第8章 凝望
面对此刻赤裸的黎恒，苏亦安表现的很得体。
他转身回到浴室，拿了一件灰色浴袍递给男人，又道：“黎先生可以先穿这个。”
黎恒抬手接过：“谢谢。”
......
片刻后，黎恒穿好浴袍出了浴室，苏亦安照旧等在浴室门外。
黎恒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耳垂通红，脖子也红。
他看着苏亦安，似有心事不好开口。
“苏医生。”
“嗯？”
苏亦安一边在前带路，一边等黎恒主动说出尴尬。
“那个，你刚才洗手的时候，连我的内裤也一起弄湿了吗？”黎恒试探着问。
走在前面的苏亦安勾起嘴角，心道，当然了，你那一堆衣服里，头一个受害的就是内裤。
下一秒，他转过身，狡黠的笑意消失不见，无限的歉意脱口而出：“是的，抱歉，黎先生，我真的是不小心。”
黎恒从来都是个老好人，从他舍不得处罚张扬就可见一斑。
哪怕当年被诬告入狱的时候，他也是咬着牙，一力承担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说什么也不肯拖累自己的教练。
眼前的苏医生为人温和，还免费让他泡太空舱，即便弄湿了自己的衣服，也立马提出了解决方案。
面对这样一位温柔和善的医生，他又怎么忍心苛责呢？
黎恒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医生，我是说一会儿我还要按摩，要是不穿内衣的话，会不会有点冒犯你？”
苏亦安笑着，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潮红——冒犯？哪位艺术家会拒绝缪斯的裸体？如果这也算做冒犯，那礼待又该是什么样子？
“怎么会呢？医生面前无性别，我以前也帮女士做过推拿，黎先生是质疑我的专业？”
“当然没有！”
“那……黎先生是害羞？”
黎恒怎么会害羞呢？
他以前集训的时候，睡过大通铺，洗过大澡堂。
对于在同性面前脱衣服这事儿，他早已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但此刻苏医生这样一问，黎恒还真就有点害羞了。
毕竟，这位苏医生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矜贵得体了，这叫他怎么好意思露出自己糙汉习气？
他挠挠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
“不用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怕也没有用。
......
属于两个人的第二次按摩开始了。
这一次，苏亦安不再虚伪。
戴不上的薄膜手套就不戴了，口罩什么的也没有必要。
就让赤裸的手心带着滚烫的精油，一点点抚过那令他魂牵梦绕的肉身，好慰藉这多年来的寂寞。
黎恒有些忐忑的上了按摩床，又脱了浴袍叠好，放到床边的小架子上，而后才躺平。
他肤色偏深，比之苏亦安那病态般的白皙，他整个人都是健康过分的小麦色。
黎恒有接近一九零的身高，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厚腰，结实的双腿，恰到好处的腹部毛发。
凭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去拍某些色情杂志的封面。
这样想着，苏亦安又在脑海里喝斥自己。
真是龌龊，他的收藏怎么可以被公开展览呢？但或许，他可以在理疗室里加装个摄像头？
苏亦安面无表情的胡思乱想着，又几乎晕眩的，坐去了床头的高脚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黎恒：“要开始了，黎先生。”
黎恒点头：“麻烦你了，医生。”
这一次的按摩，照例是先从肩颈开始。
温热有力的大手，又一次贴上了黎恒的皮肤。
也不知是不是在太空舱睡过了的关系，此刻的黎恒居然一点儿也不困。
他看着正上方苏亦安的脸，又想，一直盯着人家看，似乎也不太礼貌，便只得偏离目光，去看理疗室的天花板。
苏亦安见状轻笑：“要来点音乐吗？”
“可以吗？”
“当然，黎先生有偏好吗？古典？爵士？”
黎恒不懂音乐，体育生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唯一听过的古典乐，还是结婚那天现场演奏的D大调卡农，但现在，他永远都不想再听见那首曲子了。
“嗯……邓丽君可以吗？”
苏亦安挑眉，意外于黎恒的老派，又莫名觉得可爱。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Siri，播放邓丽君的凝望。”
Siri：“正在播放，邓丽君，凝望。”
俏皮的前奏响起，紧接着是人声。
一个世纪过去，邓丽君的嗓音依旧甜美到可怕。
苏亦安的手伴随着乐声，渐渐加重了力道。
黎恒被按舒服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医生，我们聊聊天吧，我刚才睡饱了，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
“好，黎先生想聊什么？”
“我从没听过邓丽君这首歌，是叫凝望？”黎恒半闭着眼：“以前我母亲总是唱邓丽君的歌，但她只会一首漫步人生路。”
“那首是经典中的经典，至今也没退流行，激励了很多人。”
“是，后来我工作遇到瓶颈，总是会想起里面的歌词，路总崎岖，总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他转身回到浴室，拿了一件灰色浴袍递给男人，又道：“黎先生可以先穿这个。”
黎恒抬手接过：“谢谢。”
......
片刻后，黎恒穿好浴袍出了浴室，苏亦安照旧等在浴室门外。
黎恒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耳垂通红，脖子也红。
他看着苏亦安，似有心事不好开口。
“苏医生。”
“嗯？”
苏亦安一边在前带路，一边等黎恒主动说出尴尬。
“那个，你刚才洗手的时候，连我的内裤也一起弄湿了吗？”黎恒试探着问。
走在前面的苏亦安勾起嘴角，心道，当然了，你那一堆衣服里，头一个受害的就是内裤。
下一秒，他转过身，狡黠的笑意消失不见，无限的歉意脱口而出：“是的，抱歉，黎先生，我真的是不小心。”
黎恒从来都是个老好人，从他舍不得处罚张扬就可见一斑。
哪怕当年被诬告入狱的时候，他也是咬着牙，一力承担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说什么也不肯拖累自己的教练。
眼前的苏医生为人温和，还免费让他泡太空舱，即便弄湿了自己的衣服，也立马提出了解决方案。
面对这样一位温柔和善的医生，他又怎么忍心苛责呢？
黎恒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医生，我是说一会儿我还要按摩，要是不穿内衣的话，会不会有点冒犯你？”
苏亦安笑着，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潮红——冒犯？哪位艺术家会拒绝缪斯的裸体？如果这也算做冒犯，那礼待又该是什么样子？
“怎么会呢？医生面前无性别，我以前也帮女士做过推拿，黎先生是质疑我的专业？”
“当然没有！”
“那……黎先生是害羞？”
黎恒怎么会害羞呢？
他以前集训的时候，睡过大通铺，洗过大澡堂。
对于在同性面前脱衣服这事儿，他早已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但此刻苏医生这样一问，黎恒还真就有点害羞了。
毕竟，这位苏医生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矜贵得体了，这叫他怎么好意思露出自己糙汉习气？
他挠挠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
“不用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怕也没有用。
......
属于两个人的第二次按摩开始了。
这一次，苏亦安不再虚伪。
戴不上的薄膜手套就不戴了，口罩什么的也没有必要。
就让赤裸的手心带着滚烫的精油，一点点抚过那令他魂牵梦绕的肉身，好慰藉这多年来的寂寞。
黎恒有些忐忑的上了按摩床，又脱了浴袍叠好，放到床边的小架子上，而后才躺平。
他肤色偏深，比之苏亦安那病态般的白皙，他整个人都是健康过分的小麦色。
黎恒有接近一九零的身高，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厚腰，结实的双腿，恰到好处的腹部毛发。
凭他的条件，完全可以去拍某些色情杂志的封面。
这样想着，苏亦安又在脑海里喝斥自己。
真是龌龊，他的收藏怎么可以被公开展览呢？但或许，他可以在理疗室里加装个摄像头？
苏亦安面无表情的胡思乱想着，又几乎晕眩的，坐去了床头的高脚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黎恒：“要开始了，黎先生。”
黎恒点头：“麻烦你了，医生。”
这一次的按摩，照例是先从肩颈开始。
温热有力的大手，又一次贴上了黎恒的皮肤。
也不知是不是在太空舱睡过了的关系，此刻的黎恒居然一点儿也不困。
他看着正上方苏亦安的脸，又想，一直盯着人家看，似乎也不太礼貌，便只得偏离目光，去看理疗室的天花板。
苏亦安见状轻笑：“要来点音乐吗？”
“可以吗？”
“当然，黎先生有偏好吗？古典？爵士？”
黎恒不懂音乐，体育生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唯一听过的古典乐，还是结婚那天现场演奏的D大调卡农，但现在，他永远都不想再听见那首曲子了。
“嗯……邓丽君可以吗？”
苏亦安挑眉，意外于黎恒的老派，又莫名觉得可爱。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Siri，播放邓丽君的凝望。”
Siri：“正在播放，邓丽君，凝望。”
俏皮的前奏响起，紧接着是人声。
一个世纪过去，邓丽君的嗓音依旧甜美到可怕。
苏亦安的手伴随着乐声，渐渐加重了力道。
黎恒被按舒服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医生，我们聊聊天吧，我刚才睡饱了，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
“好，黎先生想聊什么？”
“我从没听过邓丽君这首歌，是叫凝望？”黎恒半闭着眼：“以前我母亲总是唱邓丽君的歌，但她只会一首漫步人生路。”
“那首是经典中的经典，至今也没退流行，激励了很多人。”
“是，后来我工作遇到瓶颈，总是会想起里面的歌词，路总崎岖，总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