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时老板,好久不见啊。”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我是宏达的老板钱宏达。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宿主,查清楚了。钱宏达以前是马老三的手下,马老三跑了之后,他就投靠了姜云森。这家店的启动资金,全是盛源贸易出的。】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时墨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笑道:“钱老板好手段。开业就赔本赚吆喝,真是财大气粗。”

“哪里哪里。”钱宏达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炫耀,“我们老板说了,只要能让京城老百姓吃上便宜菜,赔点钱不算什么。不像某些人,心黑得很,卖毒菜害人,还好意思开这么多店。”

赵红梅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去就要理论:“你胡说八道!报纸上都给我们正名了!”

“哎,小姑娘别激动啊。”钱宏达故作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又没说你们时记,你急什么?难道是心虚了?”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地议论着。

时墨拉住赵红梅,看着钱宏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钱老板还是多操心自己的生意吧。希望三个月后,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赵红梅气得直跺脚:“墨墨,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跟他逞口舌之快没用。”时墨看着窗外,“他就是个马前卒,他老板想靠他拖垮我们。那我们就看着,他能烧多少钱。”

宏达开业的第三天,榆树庄那边也出了变故。

赵海霖天没亮就跟车进村收菜,直到下午才回来,一进门就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怎么了?”时墨递给他一瓶水。

赵海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墨墨,宏达的人开着卡车进村了,挨家挨户敲门,当场拍现金,收购价比咱们高两成。还说谁要是跟时记解约,他们帮着付三倍违约金。”

他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不少人都动心了。今天我去收菜,老王家把最好的西红柿都卖给了宏达,给咱们的全是小的、烂的。还有刘德厚他媳妇,拦着我的车不让走,哭着问我时记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了,说要是咱们倒了,他们家的菜就卖不出去了。”

“宏达的人还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咱们资金链断了,银行要查封咱们的店,说你卷钱跑了。好多人都信了,说明天开始就不给咱们送菜了。”

时墨蹲下来,看着他:“海霖哥,你信他们的话吗?”

“我不信!”赵海霖猛地把烟蒂摁灭在地上,“我跟着你干了快两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可是那些村民不懂啊,他们只认现钱!”

“没关系。”时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被钱挖走的,本来也不是我们要留的人。你去约刘村长,明天上午九点,在村委会开全体菜农大会,我有话跟大家说。”

第二天上午,村委会的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

菜农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些已经偷偷给宏达送过菜的,低着头不敢看时墨。

时墨走上台,清了清嗓子,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就说两件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第一,关于解约。想跟宏达走的,我不拦着。但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单方面违约,赔偿三倍定金。想走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那里领违约金,以后咱们两清。”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三倍定金?那得好几千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就是啊,宏达说他们帮着付,可他们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那些想解约的菜农,脸都白了。

时墨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那些一时糊涂,给宏达送过一两次菜的,只要现在回头,把最好的菜留给时记,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收购价还是按原来的算。”

时墨说着拿出一张名单,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但是,对于那些死心塌地跟着宏达,还在村里散布谣言、煽动其他人解约的,我绝不会手软。王二柱、李三狗、张老四,你们三户,法院的传票已经寄出去了,等着赔钱吧。从今天起,时记永远不会再收你们一棵菜!”

那三个人一听,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王二柱撒泼打滚地喊:“你凭什么告我们!我们不卖你菜还不行吗!”

“凭合同。”时墨冷冷地说,“签了字就要认。刘叔,麻烦你把他们三个请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进村委会。”

刘村长早就看这三个人不顺眼了,立刻叫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把他们架了出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时墨看着剩下的菜农,突然笑了:“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担心时记倒了,你们的菜卖不出去。今天我在这里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她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举起来给大家看:“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我昨天已经跟市商业局签的合作协议。从今天起,时记和国营菜站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国营菜站的菜,优先供应时记。我们不仅不会倒,还要在明年年底前,再开十家分店!”

底下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跟国营合作了?”

“那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没销路了!”

时墨压了压手,继续说:“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决定启动‘核心农户’制度。从供菜的37户里,选出10户最讲信用、蔬菜质量最好的,作为时记的核心农户。”

“核心农户跟时记签五年长期合同,收购价在市场价基础上上浮15%!时记免费提供种子、化肥、农药,派农业大学的老师上门指导,帮大家建冬暖式蔬菜大棚!不管市场行情怎么变,我们保底价收购,就算菜烂在地里,时记也照收不误!”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上浮15%!还免费建大棚!保底价收购!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有菜农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时墨,恨不得把手举到天上去。

时墨拿出早就拟好的名单,一个一个念道:“李建设、王长贵、张有福……以上十户,成为第一批核心农户!”

被念到名字的十户人家,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没被念到的,都捶胸顿足,后悔当初不该动摇。

“没选上的也别灰心。”时墨笑着说,“以后每半年评选一次,只要好好种菜,讲信用,下次就有机会。”

散会后,那些给宏达送过菜的菜农,都围着时墨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时墨一一笑着应下,跟他们重新签了合同。

刘村长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拍着时墨的肩膀说:“时丫头,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好了,村里的人心彻底稳了!”

*

其实,时墨能拿到跟商业局的合作协议,全靠一招“对症下药”。

昨天上午,她带着谢时昀去了市商业局。主管商业的李副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发愁,桌上堆着一摞国营副食店的亏损报表。这几年国营店生意越来越差,管理混乱,损耗高,服务态度还不好,每个月都要靠财政补贴过日子。

更让他头疼的是退休职工的安置问题,几百个退休工人的工资和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局长,您好。”时墨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李副局长抬起头,看见是时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时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们时记恶意降价,扰乱市场秩序,很多国营副食店都反映,生意都被你们抢光了!”

“李局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时墨笑着坐下,把一份报表放在他面前,“这是国营菜站和时记的成本对比表。您看,国营菜站的损耗率高达22%,而时记的损耗率只有4%。不是我们降价,是你们的管理太混乱,成本太高了。”

李副局长拿起报表看了看,脸一下子红了。

时墨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李局长,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

“帮我解决问题?”李副局长愣了一下。

“对。”时墨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现在国营副食店普遍亏损,管理混乱,损耗率高达20%。我们时记有成熟的供应链管理和门店运营经验,可以免费给国营系统做培训,帮你们优化供应链,降低损耗率,争取半年内扭亏为盈。”

随即时墨又抛出了最诱人的条件:“另外,我们时记愿意承接国营系统所有退休职工的再就业。凡是愿意来时记上班的,我们一律优先录用,工资比国营高两成,管吃住,还报销医药费。”

李副局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退休职工的安置问题,已经压了他好几年了,上面天天催,下面天天闹,他头发都愁白了。时墨不仅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还免费帮国营店扭亏为盈,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时老板,你说的是真的?”李副局长激动地站起来,“你可不能骗我!”

“当然是真的。”时墨拿出拟好的合作协议,“我们可以签合同,白纸黑字,绝不反悔。如果我做不到,您随时可以吊销我的营业执照。”

李副局长拿起协议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当场拿起笔签了字,握着时墨的手激动地说:“时老板!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后谁敢找时记的麻烦,就是跟我姓李的过不去!”

从商业局出来,谢时昀看着时墨,眼里满是佩服:“你这招借力打力,真是绝了!不仅解决了供货问题,还把国营系统变成了我们的盟友。”

“姜云森以为拿着行政资源就能压死我,却不知道,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时墨笑了笑,“国营系统的问题积重难返,我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他们自然会站在我这边。”

当天下午,国营蔬菜批发站的王主任就亲自打电话给赵海霖,赔着笑脸说:“赵老板,实在对不起,之前是我工作失误。你们要的菜,我已经让人装好了,马上就给你们送过去,价格还是按以前的优惠价!”

赵海霖挂了电话,乐得合不拢嘴:“墨墨!太解气了!刚才王主任那语气,跟孙子似的!”

时墨笑了笑,没说话。

解决了供货问题,接下来该轮到她反击了。

*

钱宏达本来以为,掐断货源、打价格战,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垮时记。没想到时墨不仅稳住了菜农,还跟商业局签了合作协议,国营批发站反而开始优先给时记供货了。

他气得把办公室的茶杯都摔了,对着手下吼:“怕什么!我们继续降价!我就不信,拼钱我们拼不过一个小姑娘!”

可他没想到,时墨根本不跟他打价格战。

就在宏达把大众菜价再降一成的时候,时记所有门店同时推出了“进口商品专区”和“净菜半成品专区”。

进口专区里,摆满了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金帝巧克力、丹麦蓝罐曲奇、岛国知名品牌化妆品、美国车厘子……虽然价格昂贵,但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净菜半成品专区更受欢迎。洗干净、切好的蔬菜,配好调料,买回家直接就能下锅炒,特别适合双职工家庭。每天下班时间,净菜区都排着长队。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卖进口货!”钱宏达看着时记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气得直拍桌子,“我们也卖!立刻去进货!”

“钱总,我们进不到啊!”手下哭丧着脸说,“这些进口货都是伊恩先生从英国和香□□家供应时记的,别人根本拿不到货!我们托人去广州拿货,价格比时记的售价还高!”

钱宏达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时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他还在打价格战,时墨已经开始玩差异化了。

宏达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价格战打了三个月,三家店亏了将近三十万。

钱宏达找盛源贸易要了三次追加投资,前两次姜云森还勉强给了,第三次直接被骂了回来。

“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我给你的钱,都喂了狗了!”姜云森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还搞不垮时记,你就自己跳护城河吧!”

挂了电话,钱宏达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店。他已经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可还是填不上这个窟窿。他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再不赚钱回来就跟他离婚。

时墨坐在院子里,看着系统光屏上跳动的宏达财务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宿主,钱宏达的账上只剩三千七百块了。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昨天去借高利贷了,借了五万,利息三分。】

“差不多了。”时墨喝了一口茶,“谢哥,你去跟房东谈一下,把宏达那三家店的铺面都租下来。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一点,但要快。”

“明白。”谢时昀点了点头,“还有,工商那边的刘科长,我已经把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交给纪委了。纪委已经开始调查他了。”

“做得好。”时墨笑了笑,“姜云森的这颗棋子,也该废了。”

吞并宏达的事进展得异常顺利。

钱宏达欠了三个月房租和员工工资, 连夜卷着剩下的钱跑了。房东急着转租,谢时昀只花了市场价的七成,就把三家铺面全部拿下, 带着人把门店重新粉刷挂牌, 换上了“时记商超”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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