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只有这个刘巍,没背景,没势力,孤身一人在京城上学,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那就从他下手。”姜云森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冷意,“盯紧他的行踪,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我倒要看看,时墨是要残页,还是要她这个小助理的命!”

“是。”

时墨对此一无所知。

她以为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足够安全。系统的监控覆盖了她和家人的住所、时记的所有门店,还有谢时昀和赵海霖的行踪。她唯独忘了,刘巍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没有被纳入系统的重点监控范围。

周六,刘巍本该上午九点准时到时墨家整理资料。

结果时墨等到九点半,他还没来。

十点,还是没来。

这不像他。

刘巍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提前到,从来没有迟到过。哪怕是大雪天,路滑难走,他也会提前出门,保证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时墨的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他宿舍楼下的传达室电话,大爷说早上七点多就看到刘巍背着书包出去了。

【宿主,刘巍的定位信号中断了。最后一次定位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在学校附近的巷口。】

时墨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拍得震天响。

时墨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普通人,男人把一个信封递给她,转身就走。

“等等。”时墨叫住他,“谁让你来的?”

“我不认识,就刚才,路口有个戴帽子口罩的人给我了一百块钱,让我转交给这家人。”男人说完走了。

时墨关上门,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刘巍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角有血渍。照片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想要他活命,下午三点,拿残卷来换。地点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别报警,别带人,否则撕票。”

时墨攥着照片,手指因愤怒控制不止微微抖动。

她早就料到姜云森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但她以为他会选谢时昀或赵海霖这些亲近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挑中了刘巍。

一个最无辜、最不该被卷进来的人。

【宿主!我已经锁定刘巍的位置了!就在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对方三个人,都带着刀!】

时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谢时昀的号码。

“墨墨?怎么了?”谢时昀的声音带着笑意。

“刘巍被姜云森绑架了。”时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要我拿残卷去换,地点在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谢时昀急促的声音:“你别乱动!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用过来。”时墨继续安排道:“你带两个人,从仓库东侧绕过去,不要惊动他们。我先进去,你们见机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谢时昀急了,“姜云森心狠手辣,你一个人进去,他的人会伤害你的!”

“我必须去。”时墨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巍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不能丢下他。放心,我有准备。”

时墨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宿主,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小七,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留意刘巍的生命体征,有异样立刻告诉我。】

【好的。】

东郊废弃仓库。

刘巍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布。他的嘴角裂了个口子,血已经干涸了,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恐惧,和嘴里的血腥味。

抓他的人有三个,说话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偶尔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踢他一脚,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残卷的下落。

他说不知道,那些人就不信,又打他一顿。

后来他也不说话了,反正说不说都是打。

他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听到他们说到时墨,立刻警醒起来,怕时墨真因为他过来。

那些人抓他,是为了时墨手里的东西,他不值钱,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万一时墨真的来了,那就是为了救他而跳进陷阱。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他想,他一定要把她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得更好。

哪怕只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走完这段路,也够了。

仓库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远处。

时墨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牛仔衣,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破败的仓库,拨通了系统那里得来的姜云森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姜总,是我,时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时墨,我小瞧了你,竟然有了我的电话。”

时墨冷静道:“残卷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先见到刘巍的人。”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姜云森的声音冷下来,“先交残卷,再看人。”

时墨沉默了一瞬。

“姜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残页我已经交给国家了。”时墨语气平静,“你可以去文物局查,所有人都知道,我手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电话那头,传来物体碎裂的声响。

“时墨!”姜云森的声音里满是暴怒,“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时墨故意道,“我拍残卷,本来就不是为了私藏。你要是早说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啊。但你偏偏选了最下作的方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良久,姜云森阴森森的声音重新响起。

“残卷在哪,我不关心。见不到东西,你的那个小助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电话断了。

时墨抬头看向远处仓库,破败的铁门紧闭,窗户被从里面封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宿主,谢时昀已经带人到了东侧三百米处,伊恩的人从西侧接近。你确定要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来个李先生一小时体验卡,再来个防子弹保护。这次我可不会忘记买恢复药剂。】

时墨勾起嘴角一步步向仓库走近。

仓库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铁锈味, 三个男人围坐在倒扣的油漆桶上打牌,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地,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大哥, 那娘们儿真会来?别是耍咱们吧?”刀疤脸把手里的牌“啪”地甩在桶上, 叼着烟蒂啐了一口, “都等仨钟头了,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破地方蚊子比人还多,我胳膊上都咬成筛子了。”

坤哥没搭理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姜总说时墨最重情义, 肯定会来。”坤哥是姜云森手下的老人了,跟了他七八年,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弹了弹烟灰, 瞥了一眼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巍,眯着眼睛道, “再说了, 她的助理还在咱们手上, 她能不来?”

刘巍的嘴被破布塞着, 眼睛蒙了黑布, 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他听到这句话,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吵什么吵!”光头走过去, 抬手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再闹把你牙敲了!”

刘巍闷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 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他低垂着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来,时墨,千万别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作响,由远及近。

两个手下立刻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刀疤脸“噌”地抽出弹簧刀,刀刃在闪着危险的冷光。

“都别慌。”坤哥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她既然敢来,那就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让姜总头疼了大半年的丫头片子,长了几个脑袋。”

他看了刀疤脸一眼:“去,把那小子的眼睛蒙严实了,别让他看到不该看的。”

刀疤脸点点头,快步走到刘巍身边,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布又狠狠勒紧了一圈。

刘巍被勒得闷哼一声,嘴里塞着的布条让他发不出声音。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又疼又麻,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老实点!敢乱喊,不然老子先废了你!”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羞辱的意味。

刘巍拼命挣扎,铁椅咯吱咯吱地响。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别来,时墨,别来。

他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想让她为了自己陷入危险。

“哐当”一声,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刀,劈开了仓库里浑浊的黑暗。光跟着时墨一起涌了进来,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时墨,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坤哥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为了这个小白脸,连命都不要了?我听说你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犯起糊涂来了?”

刘巍听到她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椅子“嘎吱嘎吱”地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拼命摇头。他想喊:走啊!别管我!可嘴里的布塞得太紧,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

时墨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伤痕,眼神冷了几分,看向坤哥:“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至于残页,我已经捐给国家了,你们想要,去文物局要。”

“捐了?”坤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笑完之后脸色猛地一沉,“时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糊弄?那卷残页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你会捐?”

“信不信由你。”

“少废话!”坤哥脸色一沉,弹簧刀“唰”地弹出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一道冷光,“把残页交出来,我放你们走。不然,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我说了,没有。”时墨淡淡道,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死!”坤哥眼神一狠,握紧刀柄就朝刘巍走去,“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先废了这个小白脸,看你交不交!”

他说着就朝刘巍走去,步子迈得很大,手里的刀举得高高的,故意要让时墨看清楚。

就在刀尖距离刘巍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时墨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是原地消失。坤哥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只手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力道却大得吓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

“啊——”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坤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刀疤脸和光头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怒吼着举着匕首冲了上来。刀疤脸嘴里骂着脏话,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腹部。

时墨侧身躲过他的劈砍,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轨迹,轻松得像是在散步。右手顺势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向内猛地一翻。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仓库里格外清晰。刀疤脸惨着跪倒在地,匕首脱手落地。时墨抬脚踹在他胸口,一百六十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带下一片墙灰。

光头举着刀从背后扑来,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后心。这家伙是三人里最壮实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时墨大腿还粗。

时墨头也不回,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刀尖擦着她的衣角刺空了。她顺势手肘狠狠撞在光头的肋骨上,又是“咔嚓”几声脆响。

光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枪呢,看来是我错估了你们的实力。”时墨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用鞋尖踢了踢还在抽搐的坤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云森在哪?”

坤哥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却硬着脖子不肯服软:“不、不知道!姜总不会放过你的!”

时墨没再问,这种人问不出什么。

她转身走到刘巍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又慢慢抽出他嘴里的布条,生怕弄疼了他。

光线突然刺进来,刘巍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时墨的脸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依旧清亮。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只有牛仔衣的袖口蹭破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刘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刚才在黑暗里,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和惨叫声,金属落地的声响,骨头断裂的声响,还有男人痛苦的嚎叫。他心里急得像火烧,以为时墨出事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三两下就解决了三个持刀的壮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