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七在系统空间里急得直跺脚,却拿她没办法,只能一天三遍地提醒:【宿主注意休息】【宿主该睡觉了】【宿主你再不睡我不但扣你能量币,还电晕你!这次真电!】。

时墨永远到最后惩罚来临前一刻,遵守住规则。

工程到了尾声,专家组开始收尾工作,时墨终于不需要天天盯在现场,这才抽出时间,去了一趟深市找秦野。

秦野的公司在国贸大厦,这是当时深市最高的建筑,也是中国第一高楼。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整个城市都在拔节生长。

“可以啊秦总,都在国贸办公了。”时墨笑着说。

“时墨?你怎么来了?”秦野看到她,惊讶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手里的签字笔都掉了。

“我那边项目到尾声了,正好抽空过来。”时墨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把手里的资料袋扔在茶几上,“顺便跟你谈笔生意。”

秦野捡起笔,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你一开口就是生意,能不能先寒暄两句?下车吃饭了吗?累不累?我给你倒杯茶?”

“那就先倒茶。”时墨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秦野给她泡了一壶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

时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打开资料袋,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

“这是我在深市、珠市和鹏城圈出来的几块地。”时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这一片,现在看着偏,但三年之内,政府会在这儿修地铁,建商业区,绝对的黄金地段。这块地的价格,现在是这个数。”她比了个数字。

秦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便宜?”

“现在便宜,三年后翻十倍。”时墨靠在沙发笃定道,“你把这几块地拿下来,不用急着开发,捂在手里三年,光地价差价就够吃一辈子。”

秦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时墨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她竟这么信任他。

“还有,”时墨又从资料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你们家船运生意,现在主要做内河运输对吧?我建议你开始向近海转型。未来十年,进出口贸易会翻十倍,近海集装箱运输是风口。你现在开始布局,等别人反应过来,你已经占住码头了。”

秦野拿着那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抬起头看着时墨,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敬佩:“时墨,你这些东西,拿出去卖都值钱。”

“我不卖,只给你。”时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道,“你是我在南方最信得过的人,我投资你,你赚钱就是我在南方赚钱。不过唯独一条,我们要独立出来,你明白吗,秦野。”

秦野心里一热,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谈完合作,秦野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捧出一个锦盒,放在时墨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时墨揭开锦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明代的紫檀镇纸,雕工精细,包浆温润。

“这是我前阵子在一个老华侨手里收的,正好配你写东西用。”秦野笑着说。

时墨拿起镇纸,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这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两人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生意,从地皮聊到码头,从码头聊到将来可能合作的影视项目。时墨说了自己想拍古建筑纪录片的计划,秦野立刻表示可以在南方提供拍摄场地和人脉支持。

临走的时候,时墨把锦盒抱在怀里,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秦野一眼:“对了,你上次说的——”

秦野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释然:“别提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是谢太太,我祝福你们。时墨要是哪天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不敢。”时墨笑了,电梯门合上了。

秦野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谢时昀和伊恩把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

谢时昀虽然不懂影视,但他懂管理和人性。他制定了一套合理的薪酬制度和晋升体系,给演员和创作者足够的尊重和创作自由。

凡是签进公司的演员,不管名气大小、资历深浅,基本待遇一视同仁。他还专门从香江请了专业的经纪团队来给新签约的演员做培训,从形体到台词到镜头感,系统性地提升。

伊恩则利用自己的好莱坞资源,引进了先进的制片技术和工业化管理经验。他从洛杉矶请了两个好莱坞的幕后技术顾问过来,给公司的制作团队做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从分镜设计到灯光布景到后期剪辑,手把手地教。

这几个老外一开始还担心水土不服,来了之后发现内地这帮年轻人学东西比谁都快,一个比一个拼命。

时墨虽然人在南方,但每天晚上会准时打电话过来。谢时昀就把当天的面试情况、签约进展、项目筹备进度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两人一聊就是半小时起步。

“今天来了个编剧,叫刘平,写了部剧本叫《大明王朝》,我看了一下,写得相当好。”谢时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难得的欣赏,“他说他手里还有好几个本子,想跟我们长期合作。”

电话这头,时墨正趴在招待所的床上,手里拿着铅笔在图纸上勾画,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笔一顿:“刘平?”

“对,你听过?”

时墨的声音有点怪,像是在忍笑:“听过。这个人,一定要签下来,条件可以给他最好的,签字费按最高的给。”

“好。”谢时昀认真记下。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时墨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编剧这么看重,但时墨说的话,从来没错过。

挂了电话,时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忍不住笑出了声。刘和平啊,后来写出《大明王朝1》和《北平战事》的人,现在居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

这个时代,真是遍地是黄金,就看你会不会弯腰捡。

*

两个月后,山里的古塔修复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时墨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反而更足了,眼睛里带着一种风尘仆仆之后的明亮。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远远就看到谢时昀站在接机口。

谢时昀在一群接机的人当中格外显眼,他的目光一直在出站的人群里搜寻,看到时墨的那一刻,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快步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箱,自然地帮她把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累不累?”

“还行。”时墨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你倒瘦了,公司事不需要全部亲力亲为,可以多招几个助理。”

“没瘦,就是想你想的。”谢时昀笑了,眼底满是温柔:“我现在还能忙的过来。”

时墨没接这话,偏过头往前走。但谢时昀注意到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来不及收回去的弧度。

两个小时后的公司会议室里,三个人坐在长条桌前。

时墨翻开笔记本,先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签约情况。谢时昀把整理好的资料推过来,厚厚一摞,分门别类,每个签约对象都附上了个人资料、评估意见和合同要点,清清楚楚。

“刘和平签了?”

“签了,五年的独家约。”谢时昀把合同复印件推过来,“条件按你说的,签字费五万,剧本 分成公司七他三,版权永久归他个人,我们只拿全球发行代理权,还有衍生品开发的收益分成,也写进去了。”

时墨满意地点点头,又翻了翻演员的签约清单。徐晓曼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名字,有些她认识,有些完全陌生。谢时昀在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每个人的特点、潜力和推荐指数。

“这几个老戏骨,”时墨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不签长约是对的,他们这个级别的演员,自由身比被绑定值钱。按项目签约,片酬可以适当上浮,建立良好合作关系。”

“明白。”

伊恩接话:“对了,我从好莱坞请了三个特效师,下周就到北京。我想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特效工作室,这是国内第一个专业的影视特效团队。”

时墨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太好了!现在国内的特效全靠港台和国外,成本高,效果还不好。我们自己建特效工作室,不仅能给自己的片子用,还能接外面的活,以后绝对是一块大蛋糕。”

谢时昀立刻点头:“资金方面没问题,我已经批了一百万,作为工作室的启动资金。场地就在公司隔壁,已经租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时墨在本子上记下,“现在说项目。我们的战略很明确: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先拍商业片,赚快钱。跟风拍港式警匪片、古装武侠片,用市场最欢迎的题材,快速回笼资金。另一条,拍我们自己的风格,古建筑纪录片、历史正剧、现实主义题材。这些片子可能不赚钱,但做出精品,能打响我们的品牌,传播华夏文化。”

“用商业片养文艺片,用赚来的钱搞特效、搞创作。”时墨看着两人,眼神坚定,“我们不仅要赚钱,还要让全世界看到,华夏也能拍出举世瞩目的电影!”

谢时昀看着时墨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永远站在时代的最前面,看得比谁都远,想得比谁都深。

伊恩看着时墨眼里满是敬佩,他以为时墨开影视公司只是为了赚钱,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格局。

“我完全同意。”伊恩立刻说,“纪录片的海外发行交给我,我认识欧洲和北美的几个纪录片频道,他们对东方文化非常感兴趣。”

“好。”时墨点头,“但这个项目不急,先把古装探案那个本子磨出来。第一部戏,不求一鸣惊人,但求稳扎稳打。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大唐幻夜》。以女皇时期为背景,一个大理寺少卿,一个江湖女侠,联手破案。有朝堂权谋,有江湖恩怨,也有儿女情长。主角也要用我们公司自己签约的演员,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演员方面,徐晓曼可以试试女侠那个角色。”谢时昀立刻接话,翻开笔记本里徐晓曼的资料页,“她的气质偏清冷,但试镜的时候我让她试了一段打戏,身段很好,学过两年武术。”

“行,让她来试镜。男主角的事,发出去公开选,不要内定。这个行业,我们公司的优势就是绝对的公平。”

伊恩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今天先到这?墨刚下飞机,让她回去休息。”他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问道:“对了,我这两天收到几个香江那边的电话,有几家公司想跟我们合作,联合投拍几部电影,基本都是警匪片和武侠片。”

时墨站起身,把散落的文件拢了拢:“先不急,摸清楚他们的底再说。香江那边水很深,别轻易下水。但有一点——”

她看着伊恩,语气认真道:“如果合作,所有涉及内地取景、内地演员的条款,必须一视同仁。内地演员的片酬、署名权、宣传待遇,必须和港台演员完全一样,不能有任何差别对待。这是我做影视公司的底线。以前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合作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这个条件,恐怕有些人不会轻易接受。”伊恩皱了皱眉。

时墨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光了最后一口凉透的茶,不容置疑道:“那就别合作。我宁可少赚几个钱,也不能让我们的演员被人看低。等我们自己做起来了,就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合作,该他们求我们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谢时昀看着她从容收拾文件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伊恩笑了,用他带着洋腔的中文说了一句:“墨,你就是我在华夏遇到的最厉害的女人,你真是让我更爱你了。”

谢时昀脸色瞬间黑了。

时墨头都没抬:“少拍马屁,把欧洲纪录片频道的事落实了比什么都强。”

*

随着公司的名气越来越大,找上门来的人也越来越杂。

有送剧本来的,有毛遂自荐的,有拉投资的,还有纯粹来攀关系的。

时墨不常在公司,她的时间被文物局的项目和剧本创作分成两半。但每次出现在公司,都会引起一阵骚动。

她年轻,漂亮,有才华,有钱,有爱国心,不但处事公平,还有一个愿意把全部身家都交给她、在外人眼里“倒贴上门”的丈夫。

在大多数人眼里,她是命运的宠儿,是那种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却偏偏恨不起来的女人。

有些人远远看着,感叹几句就算了,有些人却动了歪心思,想走捷径上位。

下午,时墨从外面开完会回来。

她从走廊那头出现时,几个正在走廊里聊天的员工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针织衫的年轻男人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不小心”手一歪,整杯咖啡都泼在了时墨的羊绒大衣上。

“时总,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脸上写满了惊慌,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弯腰就要往时墨身上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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