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奔三
新年的第一天，沈砚被年年舔醒了。不是平时的舔脸——从下巴到额头，整条舌头认认真真地舔了一遍。他偏头躲了一下，年年的舌头跟过来，精准地落在他嘴角。他彻底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近在咫尺，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团虚影。
“年年，今天你爸生日。”年年叫了一声。旁边被子已经叠好了，顾淮不在。他从床上坐起来，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尾巴摇着催他快点。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
下了楼，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动。顾淮穿着白T恤和深灰色家居裤，围着那条藏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顾淮的背影，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咪咪也蹲在年年旁边。
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顾淮翻了一下蛋，火关小了，转过身看着他。“早。”“早。你几点起的？”“七点。”“今天你过生日，怎么不睡懒觉？”“睡不着。”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生日快乐。”顾淮的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锅里的煎蛋还没盛出来，年年等了一会儿看没人理它，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沈砚笑了。
早餐摆在桌上。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草莓。顾淮的煎蛋是溏心的，蛋黄流出来的那种。沈砚自己那份煎得老一些，他不爱吃溏心的，但顾淮爱吃。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
“今天你生日，多吃点。”“嗯。”“草莓也多吃点。”“嗯。”“下午我去买蛋糕，晚上我们吃火锅。”“好。”
年年又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顾淮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年年吃了。沈砚看着他们没说话，今天不拦了，他过生日开心就好。
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年年趴在厨房门口，咪咪趴在她旁边。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沈砚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以前生日怎么过的？”“不过。”“从来不过？”“嗯。”“那你遇到我之后呢？”“你每年都给我过。”
沈砚想了想——第一年他亲手做了蛋糕，烤了好几遍才成功一个，奶油抹得坑坑洼洼的，草莓切得大小不一。顾淮说好吃，吃了好几块。去年他们在海边，酒店送了蛋糕，上面插了蜡烛。顾淮许了愿，沈砚问他许了什么，他不说，到现在也没说。
“去年你许了什么愿？”“不告诉你。”“今年还许愿吗？”“许。”
下午沈砚出去买蛋糕，顾淮要跟他一起去，沈砚不让。“你在家待着，今天你过生日，别跟着我跑来跑去的。”年年也站起来想跟着。“年年你也别跟，外面冷，你在家陪你爸。”年年又趴下了。
沈砚一个人去了蛋糕店。订的草莓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他看了觉得太简单了，让店员在旁边加了一朵小花，粉色的。然后回家。
进门的时候，顾淮站在窗边看手机，年年趴在窗边，咪咪也趴在窗边。沈砚换了鞋走过去，“你们在看什么？”顾淮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一张照片，银杏树下两个人。去年秋天在公园拍的，沈爸发来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爸刚才发的。”顾淮说。“我爸给你发的？”“嗯。他说生日快乐。”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爸爸那个人，从来不发消息，连朋友圈都不看。他学会了发照片，还学会了说生日快乐。沈砚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抱住顾淮。“我爸喜欢你。”“嗯。”“我妈也喜欢你。”“嗯。”“年年也喜欢你。”
年年叫了一声。咪咪甩了甩尾巴。
晚饭是火锅。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丸子豆腐粉丝摆了满满一桌，锅底煮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沈砚夹了牛肉卷放顾淮碗里，又夹了一个丸子放他碗里，又夹了一片青菜。
顾淮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够了。”“今天你生日，多吃点。”顾淮没说话，低头吃。
吃完饭沈砚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许愿。”顾淮看着蜡烛上跳动的火苗。年年蹲在旁边仰着头看，咪咪也蹲在旁边。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蜡烛的光，映在顾淮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沈砚问。顾淮看着他，“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说怎么知道灵不灵？”“灵的。”
沈砚没再问。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顾淮，又切了一块给自己。草莓很甜，奶油不腻，蛋糕胚软软的。顾淮吃了几口，沈砚看着他，“好吃吗？”“好吃。”“你每年都说好吃，每年都吃好几块。”“因为好吃。”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路灯亮着。年年趴在顾淮脚边，咪咪趴在她旁边。沈砚靠在顾淮身上，把最后一块蛋糕吃完了。
“顾淮。”“嗯。”“二十八了。”“嗯。”“奔三了。”“嗯。”
沈砚靠在他身上没说话。年年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蹬了蹬。咪咪的尾巴动了一下。
“顾淮。”“嗯。”“明年你二十九，后年三十。大后年三十一。每一年我都给你过生日，做溏心蛋，买草莓蛋糕。你想许什么愿就许什么愿，不告诉我也可以。灵的。”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新年的第一天快要过完了，但还有第二天、第三天，还有一整年。
“年年，今天你爸生日。”年年叫了一声。旁边被子已经叠好了，顾淮不在。他从床上坐起来，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尾巴摇着催他快点。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
下了楼，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动。顾淮穿着白T恤和深灰色家居裤，围着那条藏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顾淮的背影，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咪咪也蹲在年年旁边。
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顾淮翻了一下蛋，火关小了，转过身看着他。“早。”“早。你几点起的？”“七点。”“今天你过生日，怎么不睡懒觉？”“睡不着。”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生日快乐。”顾淮的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锅里的煎蛋还没盛出来，年年等了一会儿看没人理它，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沈砚笑了。
早餐摆在桌上。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草莓。顾淮的煎蛋是溏心的，蛋黄流出来的那种。沈砚自己那份煎得老一些，他不爱吃溏心的，但顾淮爱吃。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
“今天你生日，多吃点。”“嗯。”“草莓也多吃点。”“嗯。”“下午我去买蛋糕，晚上我们吃火锅。”“好。”
年年又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顾淮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年年吃了。沈砚看着他们没说话，今天不拦了，他过生日开心就好。
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年年趴在厨房门口，咪咪趴在她旁边。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沈砚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以前生日怎么过的？”“不过。”“从来不过？”“嗯。”“那你遇到我之后呢？”“你每年都给我过。”
沈砚想了想——第一年他亲手做了蛋糕，烤了好几遍才成功一个，奶油抹得坑坑洼洼的，草莓切得大小不一。顾淮说好吃，吃了好几块。去年他们在海边，酒店送了蛋糕，上面插了蜡烛。顾淮许了愿，沈砚问他许了什么，他不说，到现在也没说。
“去年你许了什么愿？”“不告诉你。”“今年还许愿吗？”“许。”
下午沈砚出去买蛋糕，顾淮要跟他一起去，沈砚不让。“你在家待着，今天你过生日，别跟着我跑来跑去的。”年年也站起来想跟着。“年年你也别跟，外面冷，你在家陪你爸。”年年又趴下了。
沈砚一个人去了蛋糕店。订的草莓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他看了觉得太简单了，让店员在旁边加了一朵小花，粉色的。然后回家。
进门的时候，顾淮站在窗边看手机，年年趴在窗边，咪咪也趴在窗边。沈砚换了鞋走过去，“你们在看什么？”顾淮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一张照片，银杏树下两个人。去年秋天在公园拍的，沈爸发来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爸刚才发的。”顾淮说。“我爸给你发的？”“嗯。他说生日快乐。”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爸爸那个人，从来不发消息，连朋友圈都不看。他学会了发照片，还学会了说生日快乐。沈砚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抱住顾淮。“我爸喜欢你。”“嗯。”“我妈也喜欢你。”“嗯。”“年年也喜欢你。”
年年叫了一声。咪咪甩了甩尾巴。
晚饭是火锅。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丸子豆腐粉丝摆了满满一桌，锅底煮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沈砚夹了牛肉卷放顾淮碗里，又夹了一个丸子放他碗里，又夹了一片青菜。
顾淮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够了。”“今天你生日，多吃点。”顾淮没说话，低头吃。
吃完饭沈砚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许愿。”顾淮看着蜡烛上跳动的火苗。年年蹲在旁边仰着头看，咪咪也蹲在旁边。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蜡烛的光，映在顾淮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沈砚问。顾淮看着他，“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说怎么知道灵不灵？”“灵的。”
沈砚没再问。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顾淮，又切了一块给自己。草莓很甜，奶油不腻，蛋糕胚软软的。顾淮吃了几口，沈砚看着他，“好吃吗？”“好吃。”“你每年都说好吃，每年都吃好几块。”“因为好吃。”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路灯亮着。年年趴在顾淮脚边，咪咪趴在她旁边。沈砚靠在顾淮身上，把最后一块蛋糕吃完了。
“顾淮。”“嗯。”“二十八了。”“嗯。”“奔三了。”“嗯。”
沈砚靠在他身上没说话。年年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蹬了蹬。咪咪的尾巴动了一下。
“顾淮。”“嗯。”“明年你二十九，后年三十。大后年三十一。每一年我都给你过生日，做溏心蛋，买草莓蛋糕。你想许什么愿就许什么愿，不告诉我也可以。灵的。”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新年的第一天快要过完了，但还有第二天、第三天，还有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