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秘密基地
周六下午，沈砚在校门口等顾淮。
今天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顾淮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围着顾淮送的那条围巾。从头到脚，都是顾淮的东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穿上去确实暖和，而且——他不想承认——穿着顾淮的衣服，感觉像是被顾淮抱着。
灰色的车停在路边，顾淮从车上下来。
白衬衫，深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沈砚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两秒钟，“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
“上周。”
“跟我这条好像。”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沈砚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嗯，像。”
沈砚总觉得顾淮说“像”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但他没多想，拉着顾淮的袖子往前走，“走吧，我带你去。”
“走路？”
“嗯，不远。”
顾淮锁了车，跟着沈砚往前走。沈砚带他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小路，穿过一个老旧的小区，又穿过一条窄巷子，最后到了一个公园的侧门。
“这地方我都没来过。”顾淮说。
“你当然没来过。”沈砚推开侧门，走进去，“这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很偏，平时没什么人来。”
公园不大，有一条石板路，两边种着银杏树。这个季节银杏叶正黄，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沈砚走在前面，顾淮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
走到公园最深处，沈砚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处长椅，“到了。”
那处长椅在一个小山坡的最高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山坡上种着几棵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一吹，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顾淮站在山坡上，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沈砚身上。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他问。
沈砚在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大一的时候迷路了，误打误撞进来的。后来心情不好就过来坐坐。”
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来。长椅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的长腿伸不直，膝盖弯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沈砚看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椅子特别小？”
“还行。”顾淮说，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了沈砚的腿。
沈砚没有躲。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好看吧？”沈砚说。
“嗯。”顾淮说。
沈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顾淮没有在看城市——他在看沈砚。
“你看我干嘛？看风景。”
“在看。”顾淮说。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把脸转回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楼，但余光一直在偷看顾淮。顾淮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带别人来过这里吗？”顾淮突然问。
沈砚愣了一下，“没有。”
“我是第一个？”
“嗯，第一个。”沈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把沈砚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地捏了一下。
沈砚的耳朵本来就被风吹得有点凉，被顾淮的手指一碰，瞬间烧了起来。
“你干嘛？”他缩了一下脖子。
“没干嘛。”顾淮把手收回去，但眼神还留在沈砚脸上。
沈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站起来走到山坡边上，假装在看下面的银杏树。风从山坡下吹上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张开双臂，迎着风，闭上眼睛。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能飞？”他突然问。
顾淮走到他身后，“没有。”
“我小时候经常想。”沈砚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站在高的地方，张开手，风大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好像真的能飞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顾淮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沈砚仰起脸，看着顾淮被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心跳又快了几分。
“现在呢？”顾淮问。
“现在什么？”
“现在还想飞吗？”
沈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了。”
“为什么？”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因为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步。沈砚的后背几乎贴着顾淮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什么事？”顾淮的声音低低的。
沈砚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他说。
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没有让他退开。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描摹着唇形，然后撬开牙关，探了进去。
山坡上的风很大，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头发上。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温柔地探索，带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砚的手抓住顾淮的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他的腿有点发软，整个人靠在顾淮身上才能站稳。顾淮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砚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顾淮才放开他。
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他瞪着顾淮，“你、你每次都要吻这么久吗？”
顾淮的呼吸也不太稳，声音低沉沙哑，“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需要呼吸。”
沈砚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他能听到顾淮的心跳，很快，很重，跟他的一样。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山坡上，风吹过来，银杏叶落在他们身上。
“顾淮。”沈砚闷闷地说。
“嗯。”
“这个地方，以后只带你来。”
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沈砚的头顶，“好。”
他们在山坡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西边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天际线变成了一条发光的带子。
沈砚靠在顾淮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夜景。顾淮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很舒服，像靠在沙发上。他的外套上有顾淮的味道，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皂角味。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顾淮沉默了一秒，“没有。”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你二十八了，没谈过恋爱？”
“没有。”
“为什么？”
顾淮想了想，“没遇到想谈的人。”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是顾淮的第一个。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约会的人，第一个亲吻的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淮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我也是。”沈砚说，“你也是我的第一个。”
顾淮的手收紧了一点，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知道。”顾淮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亲我的时候，嘴在抖。”
沈砚的脸瞬间红了，“那、那是冷的！”
“嗯，冷的。”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砚气鼓鼓地把手抽回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顾淮伸手，把他的手重新握住，十指扣住，“讨厌你还跟我在一起？”
“我眼瞎了。”
“那别治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接梗了？”
“跟你学的。”
沈砚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靠回顾淮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远处的车声。
“顾淮。”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是问你会怎么样。”
顾淮想了想，“我会一直在。”
沈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顾淮说这种话的时候，他都会想哭。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感动。
“你说话要算话。”沈砚的声音有点哑。
“算话。”
沈砚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顾淮的肩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着的。
“走吧，天黑了，该回去了。”沈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顾淮也站起来，伸出手。沈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握了上去。顾淮把他拉起来，没有松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山坡上走下来，穿过银杏树林，走过石板路，出了公园的侧门。路灯已经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周末还来吗？”沈砚问。
“你想来就来。”
“那还来。”
“好。”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在路灯下。他想，这个秘密基地，从今天起，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
是他和顾淮的。
今天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顾淮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围着顾淮送的那条围巾。从头到脚，都是顾淮的东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穿上去确实暖和，而且——他不想承认——穿着顾淮的衣服，感觉像是被顾淮抱着。
灰色的车停在路边，顾淮从车上下来。
白衬衫，深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沈砚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两秒钟，“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
“上周。”
“跟我这条好像。”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沈砚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嗯，像。”
沈砚总觉得顾淮说“像”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但他没多想，拉着顾淮的袖子往前走，“走吧，我带你去。”
“走路？”
“嗯，不远。”
顾淮锁了车，跟着沈砚往前走。沈砚带他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小路，穿过一个老旧的小区，又穿过一条窄巷子，最后到了一个公园的侧门。
“这地方我都没来过。”顾淮说。
“你当然没来过。”沈砚推开侧门，走进去，“这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很偏，平时没什么人来。”
公园不大，有一条石板路，两边种着银杏树。这个季节银杏叶正黄，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沈砚走在前面，顾淮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
走到公园最深处，沈砚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处长椅，“到了。”
那处长椅在一个小山坡的最高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山坡上种着几棵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一吹，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顾淮站在山坡上，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沈砚身上。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他问。
沈砚在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大一的时候迷路了，误打误撞进来的。后来心情不好就过来坐坐。”
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来。长椅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的长腿伸不直，膝盖弯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沈砚看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椅子特别小？”
“还行。”顾淮说，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了沈砚的腿。
沈砚没有躲。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好看吧？”沈砚说。
“嗯。”顾淮说。
沈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顾淮没有在看城市——他在看沈砚。
“你看我干嘛？看风景。”
“在看。”顾淮说。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把脸转回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楼，但余光一直在偷看顾淮。顾淮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带别人来过这里吗？”顾淮突然问。
沈砚愣了一下，“没有。”
“我是第一个？”
“嗯，第一个。”沈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把沈砚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地捏了一下。
沈砚的耳朵本来就被风吹得有点凉，被顾淮的手指一碰，瞬间烧了起来。
“你干嘛？”他缩了一下脖子。
“没干嘛。”顾淮把手收回去，但眼神还留在沈砚脸上。
沈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站起来走到山坡边上，假装在看下面的银杏树。风从山坡下吹上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张开双臂，迎着风，闭上眼睛。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能飞？”他突然问。
顾淮走到他身后，“没有。”
“我小时候经常想。”沈砚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站在高的地方，张开手，风大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好像真的能飞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顾淮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沈砚仰起脸，看着顾淮被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心跳又快了几分。
“现在呢？”顾淮问。
“现在什么？”
“现在还想飞吗？”
沈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了。”
“为什么？”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因为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步。沈砚的后背几乎贴着顾淮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什么事？”顾淮的声音低低的。
沈砚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他说。
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没有让他退开。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描摹着唇形，然后撬开牙关，探了进去。
山坡上的风很大，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头发上。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温柔地探索，带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砚的手抓住顾淮的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他的腿有点发软，整个人靠在顾淮身上才能站稳。顾淮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砚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顾淮才放开他。
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他瞪着顾淮，“你、你每次都要吻这么久吗？”
顾淮的呼吸也不太稳，声音低沉沙哑，“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需要呼吸。”
沈砚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他能听到顾淮的心跳，很快，很重，跟他的一样。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山坡上，风吹过来，银杏叶落在他们身上。
“顾淮。”沈砚闷闷地说。
“嗯。”
“这个地方，以后只带你来。”
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沈砚的头顶，“好。”
他们在山坡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西边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天际线变成了一条发光的带子。
沈砚靠在顾淮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夜景。顾淮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很舒服，像靠在沙发上。他的外套上有顾淮的味道，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皂角味。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顾淮沉默了一秒，“没有。”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你二十八了，没谈过恋爱？”
“没有。”
“为什么？”
顾淮想了想，“没遇到想谈的人。”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是顾淮的第一个。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约会的人，第一个亲吻的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淮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我也是。”沈砚说，“你也是我的第一个。”
顾淮的手收紧了一点，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知道。”顾淮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亲我的时候，嘴在抖。”
沈砚的脸瞬间红了，“那、那是冷的！”
“嗯，冷的。”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砚气鼓鼓地把手抽回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顾淮伸手，把他的手重新握住，十指扣住，“讨厌你还跟我在一起？”
“我眼瞎了。”
“那别治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接梗了？”
“跟你学的。”
沈砚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靠回顾淮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远处的车声。
“顾淮。”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是问你会怎么样。”
顾淮想了想，“我会一直在。”
沈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顾淮说这种话的时候，他都会想哭。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感动。
“你说话要算话。”沈砚的声音有点哑。
“算话。”
沈砚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顾淮的肩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着的。
“走吧，天黑了，该回去了。”沈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顾淮也站起来，伸出手。沈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握了上去。顾淮把他拉起来，没有松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山坡上走下来，穿过银杏树林，走过石板路，出了公园的侧门。路灯已经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周末还来吗？”沈砚问。
“你想来就来。”
“那还来。”
“好。”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在路灯下。他想，这个秘密基地，从今天起，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
是他和顾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