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永远
又一年春天。
沈砚站在阳台上，院子里的桂花树冒了新芽，银杏树也绿了。年年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脚面上，尾巴慢慢摇着。咪咪趴在年年旁边，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年年快六岁了，嘴边那一圈白毛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眉毛也白了，跑起来比以前更慢，但眼睛还是亮的。
顾淮从屋里走出来，把一杯热茶递给他。沈砚接过去喝了一口，靠在他身上。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阳台栏杆边往下看。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你看什么？”年年叫了一声。楼下什么都没有，桂花树刚冒芽，银杏树也刚冒芽，它就是想看看。年年看了一会儿，走回来趴下，把下巴搁在沈砚脚面上。
“顾淮。”“嗯。”“我们在一起几年了？”“五年多了。”“五年多了。”“嗯。”
“时间过得快。”“嗯。”
“年年老了。”“嗯。但它还在这里。”
咪咪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年年旁边趴下来，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年年舔了舔咪咪的耳朵，咪咪甩了甩尾巴，没有走开。
上午，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砚砚，你妈让我问你，年年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就是不爱跑了。”“不爱跑就不跑，别强迫它。年纪大了。”“它才六岁。”“六岁不算小了。你妈说想年年了，让我们有空回去。”“周末回去。”“嗯。”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沈砚摸着它的头，“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顾淮从书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
“周末回去看看爸妈。”“好。”
周末，沈砚和顾淮带着年年回了老家。年年趴在车后座上，头搁在顾淮肩膀上。沈妈在楼下等着，看到车子停下来就迎上来。年年从车上跳下来扑到沈妈腿上，沈妈蹲下来抱住它，“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舔了舔沈妈的脸。沈爸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按了一下快门。沈妈抬起头，“你又拍了？”“拍了。”沈爸看着相机屏幕，沈妈站起来走过去看，“我蹲着，不好看。”“好看。”
沈砚看着爸妈挤在一起看相机屏幕的样子，笑了。爸的头发又染过了，妈还是那么爱笑。年年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尾巴慢慢摇着。
下午，沈砚在院子里陪年年。年年趴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它身上。沈砚坐在它旁边，摸着它的头。年年闭上了眼睛，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顾淮从屋里走出来，在沈砚旁边坐下。“睡着了？”“嗯。晒太，舒服。”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年年趴在中间。风吹过来，新芽的叶子轻轻摇晃。咪咪也从屋里走出来，在年年旁边趴下来。
“顾淮。”“嗯。”“年年来咱家快六年了。”“嗯。”“刚来的时候小小一团，趴在你手心里。现在这么大一只，趴在我脚边。”“它会一直在。”
沈砚偏过头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顾淮脸上。他三十三了，还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好看。
“你也会一直在。”“嗯。”
年年醒了，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沈砚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他脚面上。沈砚低头看着它，伸手摸着它的头。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沈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沈爸端起酒杯跟顾淮碰了一下，又跟沈砚碰了一下。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沈爸腿上。沈爸夹了一块排骨，把骨头剔掉，肉放在手心里递下去。年年舌头一卷没了。
“爸，别给它吃太多。”“它高兴。”
沈砚没再说话。他看着这一桌子人——爸爸、妈妈、顾淮、年年、咪咪。都在这。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爸。”“嗯。”“明年还一起过年。”“嗯。”
沈妈笑了，“你爸就等你这句话呢。他前几天就说，砚砚明年还回来过年吧，又不好意思问。”沈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妈话多。”沈砚看着爸爸的侧脸，他的鬓角全白了，耳朵也不太灵了，但嘴角弯着。
晚上，沈砚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顾淮躺在他旁边。年年和咪咪没有进来，它们在客厅陪沈爸沈妈。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
“顾淮。”“嗯。”“明年年年就七岁了。”“嗯。”“咪咪八岁。”“嗯。”“你三十四。”“嗯。”“我二十六。”“嗯。”
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顾淮的手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淮。”“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年年也要。”“年年也要。咪咪也要。爸妈也要。”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沈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一年又一年，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年年会老，咪咪会老，爸妈会老，他们也会老。但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沈砚被年年舔醒。湿湿热热的舌头从下巴一路舔到鼻尖，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金色的鼻子上沾着一点泥土——它刚从院子里回来。
“年年，早。”年年尾巴摇得更欢了。顾淮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起床了，吃早饭。”
沈砚从床上坐起来，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尾巴摇着催他快点。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沈砚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绿得发亮，年年已经跑到树下蹲着，仰着头看树上新来的鸟，咪咪蹲在它旁边。
沈砚看着它们，笑了。顾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沈砚靠在他身上，看着窗外的一猫一狗，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看着蓝的天和白的云。
“顾淮。”“嗯。”“今天是新的一天。”“嗯。”“明天也是。”“嗯。”“每一天都是。”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年年从树下站起来，跑到阳台下面仰头看着他们，尾巴摇着，叫了一声。
咪咪也走过来蹲在年年旁边。沈砚低头看着它们。年年还在，咪咪还在，顾淮还在。每一天都在。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全书完
沈砚站在阳台上，院子里的桂花树冒了新芽，银杏树也绿了。年年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脚面上，尾巴慢慢摇着。咪咪趴在年年旁边，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年年快六岁了，嘴边那一圈白毛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眉毛也白了，跑起来比以前更慢，但眼睛还是亮的。
顾淮从屋里走出来，把一杯热茶递给他。沈砚接过去喝了一口，靠在他身上。年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阳台栏杆边往下看。沈砚低头看着它，“年年，你看什么？”年年叫了一声。楼下什么都没有，桂花树刚冒芽，银杏树也刚冒芽，它就是想看看。年年看了一会儿，走回来趴下，把下巴搁在沈砚脚面上。
“顾淮。”“嗯。”“我们在一起几年了？”“五年多了。”“五年多了。”“嗯。”
“时间过得快。”“嗯。”
“年年老了。”“嗯。但它还在这里。”
咪咪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年年旁边趴下来，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年年舔了舔咪咪的耳朵，咪咪甩了甩尾巴，没有走开。
上午，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砚砚，你妈让我问你，年年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就是不爱跑了。”“不爱跑就不跑，别强迫它。年纪大了。”“它才六岁。”“六岁不算小了。你妈说想年年了，让我们有空回去。”“周末回去。”“嗯。”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沈砚摸着它的头，“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顾淮从书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
“周末回去看看爸妈。”“好。”
周末，沈砚和顾淮带着年年回了老家。年年趴在车后座上，头搁在顾淮肩膀上。沈妈在楼下等着，看到车子停下来就迎上来。年年从车上跳下来扑到沈妈腿上，沈妈蹲下来抱住它，“年年，奶奶想你了。”年年舔了舔沈妈的脸。沈爸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按了一下快门。沈妈抬起头，“你又拍了？”“拍了。”沈爸看着相机屏幕，沈妈站起来走过去看，“我蹲着，不好看。”“好看。”
沈砚看着爸妈挤在一起看相机屏幕的样子，笑了。爸的头发又染过了，妈还是那么爱笑。年年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尾巴慢慢摇着。
下午，沈砚在院子里陪年年。年年趴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它身上。沈砚坐在它旁边，摸着它的头。年年闭上了眼睛，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顾淮从屋里走出来，在沈砚旁边坐下。“睡着了？”“嗯。晒太，舒服。”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年年趴在中间。风吹过来，新芽的叶子轻轻摇晃。咪咪也从屋里走出来，在年年旁边趴下来。
“顾淮。”“嗯。”“年年来咱家快六年了。”“嗯。”“刚来的时候小小一团，趴在你手心里。现在这么大一只，趴在我脚边。”“它会一直在。”
沈砚偏过头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顾淮脸上。他三十三了，还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好看。
“你也会一直在。”“嗯。”
年年醒了，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沈砚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他脚面上。沈砚低头看着它，伸手摸着它的头。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沈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沈爸端起酒杯跟顾淮碰了一下，又跟沈砚碰了一下。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沈爸腿上。沈爸夹了一块排骨，把骨头剔掉，肉放在手心里递下去。年年舌头一卷没了。
“爸，别给它吃太多。”“它高兴。”
沈砚没再说话。他看着这一桌子人——爸爸、妈妈、顾淮、年年、咪咪。都在这。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爸。”“嗯。”“明年还一起过年。”“嗯。”
沈妈笑了，“你爸就等你这句话呢。他前几天就说，砚砚明年还回来过年吧，又不好意思问。”沈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妈话多。”沈砚看着爸爸的侧脸，他的鬓角全白了，耳朵也不太灵了，但嘴角弯着。
晚上，沈砚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顾淮躺在他旁边。年年和咪咪没有进来，它们在客厅陪沈爸沈妈。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
“顾淮。”“嗯。”“明年年年就七岁了。”“嗯。”“咪咪八岁。”“嗯。”“你三十四。”“嗯。”“我二十六。”“嗯。”
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顾淮的手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淮。”“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年年也要。”“年年也要。咪咪也要。爸妈也要。”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沈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一年又一年，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年年会老，咪咪会老，爸妈会老，他们也会老。但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沈砚被年年舔醒。湿湿热热的舌头从下巴一路舔到鼻尖，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金色的鼻子上沾着一点泥土——它刚从院子里回来。
“年年，早。”年年尾巴摇得更欢了。顾淮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起床了，吃早饭。”
沈砚从床上坐起来，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尾巴摇着催他快点。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沈砚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绿得发亮，年年已经跑到树下蹲着，仰着头看树上新来的鸟，咪咪蹲在它旁边。
沈砚看着它们，笑了。顾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沈砚靠在他身上，看着窗外的一猫一狗，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看着蓝的天和白的云。
“顾淮。”“嗯。”“今天是新的一天。”“嗯。”“明天也是。”“嗯。”“每一天都是。”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年年从树下站起来，跑到阳台下面仰头看着他们，尾巴摇着，叫了一声。
咪咪也走过来蹲在年年旁边。沈砚低头看着它们。年年还在，咪咪还在，顾淮还在。每一天都在。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