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常三
沈砚发现自己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时间，而是看手机。
不是刷朋友圈，不是看新闻，是看顾淮有没有发消息。
顾淮发消息的时间非常固定：早上七点整。不早不晚，像闹钟一样精准。内容也很固定：一句“早”，有时候加一句“今天降温/升温/有雨”，有时候发一张办公室窗外的晨景。
沈砚一开始觉得这个人也太死板了，连发消息都要按固定格式。后来他才知道，顾淮每天早上七点整发消息，是因为沈砚的闹钟设在七点。他怕发早了吵醒沈砚，发晚了沈砚已经起床了，所以掐着闹钟响的时间，刚好在沈砚睁开眼的时候让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你这个人真的很变态。”沈砚趴在床上，给顾淮发语音，“连发消息都要算时间。”
顾淮回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陈屿从上铺探出头来，“你每天早上对着手机傻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改不了了。”沈砚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陈屿翻了个白眼，缩回去继续睡。
沈砚去洗漱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满嘴泡沫地跑出来看——顾淮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子上画了一个笑脸。沈砚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钟，认出那是顾淮自己画的，因为线条歪歪扭扭的，跟他平时写字工整的风格完全不搭。
“你画的？”沈砚回。
“嗯。”
“好丑。”
“第一次画。”
沈砚咬着牙刷笑了，泡沫差点滴到手机上。他擦了擦嘴角，打字道：“多练练，下次画好看点。”
“好。”
沈砚把手机放下，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他想起刚认识顾淮那会儿，陈屿说他“像个没电的机器人”，现在他觉得自己充满了电，而且电量永远用不完。
上午的课是现当代文学，沈砚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鲁迅，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猫——不对，他本来想画猫的，但画着画着就变成了一个高个子小人，旁边画了一个矮个子小人，矮个子的头顶只到高个子的肩膀。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钟，在旁边写了一个“顾”和一个“沈”，然后飞快地翻过一页，怕被旁边的林越看到。
“你写什么呢？”林越凑过来。
“笔记。”沈砚面不改色地说。
林越看了一眼他翻过去的那一页，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笔，没有追问。沈砚松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假装认真听课。
中午下课，沈砚去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淮。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顾淮回了一张照片——他的午餐，还是一份沙拉，一块鸡胸肉，一个水煮蛋，但这次多了一小碗米饭。
“你今天吃饭了？”沈砚问。
“嗯。”
“为什么？”
“你说的，不能总吃沙拉。”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上周随口说了一句“你不能总吃沙拉，要吃米饭”，顾淮就记着了。这个人记性真的好到可怕——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顾淮都记得。好的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记着，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表现出来。
“多吃点。”沈砚说，“你太瘦了。”
“我不瘦。”
“你瘦。”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低头吃饭。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周四是他的生日。他之前没跟顾淮提过，因为觉得没必要。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想跟顾淮一起过生日。
“顾淮。”他发了一条消息。
“嗯。”
“下周四你忙吗？”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你约我，我就不忙。”
沈砚咬了咬嘴唇，打字道：“那下周四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什么日子？”
沈砚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生日。”
顾淮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大概有十几秒。沈砚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之前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
“现在呢？”
“想跟你一起过。”
顾淮又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好。我来安排。”
“不用安排，就吃个饭。”
“你的生日，不能随便。”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顾淮说的“不能随便”是什么意思——他会认真准备，就像准备每一件跟沈砚有关的事情一样。认真到让人觉得自己被放在了心尖上。
“那你别搞太夸张。”沈砚说，“就我们两个人。”
“好。”
沈砚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他吃着吃着，嘴角又弯了起来。旁边的林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挺好的。”
“有什么好事？”
沈砚想了想，“下周四我生日。”
“哦对，你生日要到了。”林越说，“打算怎么过？”
“跟朋友吃饭。”
林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沈砚低头扒饭，脑子里已经开始想下周四要穿什么了。虽然顾淮说“他来安排”，但他还是想穿得好看一点。毕竟是生日，毕竟是跟顾淮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下午没课，沈砚回到宿舍，开始翻衣柜。他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干嘛呢？”陈屿从外面回来，看到他站在镜子前发呆。
“下周四我生日。”
“我知道啊，你不是每年都不过生日的吗？”
“今年想过。”
陈屿看了看他手里的白衬衫，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突然笑了，“顾淮跟你一起过？”
沈砚的耳朵红了，“嗯。”
“难怪。”陈屿走到他旁边，也看了看镜子里的他，“这件衬衫不错，但配条浅色的裤子更好看。”
沈砚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灰色的裤子换上。陈屿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样好。”
沈砚对着镜子又看了看，满意地笑了。他把衣服挂好，回到书桌前，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四我穿白衬衫。”
顾淮很快回了：“那我穿什么？”
“你也穿白的。”
“好。”
沈砚笑了，把手机放在桌上，趴在课本上。他闭上眼睛，想象下周四的画面——两个人穿着白衬衫，面对面坐在餐厅里，灯光暖黄黄的，桌上摆着蛋糕，蜡烛的光映在顾淮的脸上。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个笑。
周三晚上，沈砚躺在床上跟顾淮聊天。
“明天就是周四了。”沈砚说。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人。”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第一次跟顾淮聊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顾淮长什么样，只是觉得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的。现在他躺在顾淮买的睡衣里，盖着顾淮的被子，等着明天跟顾淮一起过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他觉得不可思议。
“顾淮。”他发了一条消息。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沈砚。”
“嗯？”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哭，可能是因为顾淮说的每一句话都太真诚了，真诚到他没有办法不感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拿起来一看，顾淮发了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镜子前。衬衫是新的，衣领挺括，面料看起来很高级。他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表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沈砚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把照片存进了那个叫“V”的相册。
“好看。”他回。
“明天见。”
“明天见。”
沈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顾淮穿着白衬衫的样子，站在月光下，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了那只手，很暖，很大，很安心。
不是刷朋友圈，不是看新闻，是看顾淮有没有发消息。
顾淮发消息的时间非常固定：早上七点整。不早不晚，像闹钟一样精准。内容也很固定：一句“早”，有时候加一句“今天降温/升温/有雨”，有时候发一张办公室窗外的晨景。
沈砚一开始觉得这个人也太死板了，连发消息都要按固定格式。后来他才知道，顾淮每天早上七点整发消息，是因为沈砚的闹钟设在七点。他怕发早了吵醒沈砚，发晚了沈砚已经起床了，所以掐着闹钟响的时间，刚好在沈砚睁开眼的时候让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你这个人真的很变态。”沈砚趴在床上，给顾淮发语音，“连发消息都要算时间。”
顾淮回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陈屿从上铺探出头来，“你每天早上对着手机傻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改不了了。”沈砚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陈屿翻了个白眼，缩回去继续睡。
沈砚去洗漱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满嘴泡沫地跑出来看——顾淮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子上画了一个笑脸。沈砚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钟，认出那是顾淮自己画的，因为线条歪歪扭扭的，跟他平时写字工整的风格完全不搭。
“你画的？”沈砚回。
“嗯。”
“好丑。”
“第一次画。”
沈砚咬着牙刷笑了，泡沫差点滴到手机上。他擦了擦嘴角，打字道：“多练练，下次画好看点。”
“好。”
沈砚把手机放下，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他想起刚认识顾淮那会儿，陈屿说他“像个没电的机器人”，现在他觉得自己充满了电，而且电量永远用不完。
上午的课是现当代文学，沈砚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鲁迅，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猫——不对，他本来想画猫的，但画着画着就变成了一个高个子小人，旁边画了一个矮个子小人，矮个子的头顶只到高个子的肩膀。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钟，在旁边写了一个“顾”和一个“沈”，然后飞快地翻过一页，怕被旁边的林越看到。
“你写什么呢？”林越凑过来。
“笔记。”沈砚面不改色地说。
林越看了一眼他翻过去的那一页，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笔，没有追问。沈砚松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假装认真听课。
中午下课，沈砚去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淮。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顾淮回了一张照片——他的午餐，还是一份沙拉，一块鸡胸肉，一个水煮蛋，但这次多了一小碗米饭。
“你今天吃饭了？”沈砚问。
“嗯。”
“为什么？”
“你说的，不能总吃沙拉。”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上周随口说了一句“你不能总吃沙拉，要吃米饭”，顾淮就记着了。这个人记性真的好到可怕——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顾淮都记得。好的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记着，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表现出来。
“多吃点。”沈砚说，“你太瘦了。”
“我不瘦。”
“你瘦。”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低头吃饭。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周四是他的生日。他之前没跟顾淮提过，因为觉得没必要。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想跟顾淮一起过生日。
“顾淮。”他发了一条消息。
“嗯。”
“下周四你忙吗？”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你约我，我就不忙。”
沈砚咬了咬嘴唇，打字道：“那下周四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什么日子？”
沈砚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生日。”
顾淮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大概有十几秒。沈砚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之前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
“现在呢？”
“想跟你一起过。”
顾淮又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好。我来安排。”
“不用安排，就吃个饭。”
“你的生日，不能随便。”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顾淮说的“不能随便”是什么意思——他会认真准备，就像准备每一件跟沈砚有关的事情一样。认真到让人觉得自己被放在了心尖上。
“那你别搞太夸张。”沈砚说，“就我们两个人。”
“好。”
沈砚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他吃着吃着，嘴角又弯了起来。旁边的林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挺好的。”
“有什么好事？”
沈砚想了想，“下周四我生日。”
“哦对，你生日要到了。”林越说，“打算怎么过？”
“跟朋友吃饭。”
林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沈砚低头扒饭，脑子里已经开始想下周四要穿什么了。虽然顾淮说“他来安排”，但他还是想穿得好看一点。毕竟是生日，毕竟是跟顾淮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下午没课，沈砚回到宿舍，开始翻衣柜。他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干嘛呢？”陈屿从外面回来，看到他站在镜子前发呆。
“下周四我生日。”
“我知道啊，你不是每年都不过生日的吗？”
“今年想过。”
陈屿看了看他手里的白衬衫，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突然笑了，“顾淮跟你一起过？”
沈砚的耳朵红了，“嗯。”
“难怪。”陈屿走到他旁边，也看了看镜子里的他，“这件衬衫不错，但配条浅色的裤子更好看。”
沈砚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灰色的裤子换上。陈屿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样好。”
沈砚对着镜子又看了看，满意地笑了。他把衣服挂好，回到书桌前，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四我穿白衬衫。”
顾淮很快回了：“那我穿什么？”
“你也穿白的。”
“好。”
沈砚笑了，把手机放在桌上，趴在课本上。他闭上眼睛，想象下周四的画面——两个人穿着白衬衫，面对面坐在餐厅里，灯光暖黄黄的，桌上摆着蛋糕，蜡烛的光映在顾淮的脸上。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个笑。
周三晚上，沈砚躺在床上跟顾淮聊天。
“明天就是周四了。”沈砚说。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人。”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第一次跟顾淮聊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顾淮长什么样，只是觉得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的。现在他躺在顾淮买的睡衣里，盖着顾淮的被子，等着明天跟顾淮一起过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他觉得不可思议。
“顾淮。”他发了一条消息。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沈砚。”
“嗯？”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哭，可能是因为顾淮说的每一句话都太真诚了，真诚到他没有办法不感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拿起来一看，顾淮发了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镜子前。衬衫是新的，衣领挺括，面料看起来很高级。他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表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沈砚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把照片存进了那个叫“V”的相册。
“好看。”他回。
“明天见。”
“明天见。”
沈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顾淮穿着白衬衫的样子，站在月光下，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了那只手，很暖，很大，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