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居
沈砚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是搬来跟顾淮同居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无比正确。错误的是，他答应让顾淮每天早上叫他起床。
搬来的第一个周一早上，沈砚还在梦里吃火锅，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蹭。痒痒的，温热的，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巴。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拍，手掌拍到了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砚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神清气爽。而沈砚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睁不开，嘴角还有干掉的口水印子。
“几点了？”沈砚哑着嗓子问。
“七点。”
“我再睡五分钟……”
沈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顾淮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课吗？”
“九点的课，还早……”
“你还要吃早饭，还要洗漱，还要换衣服，还要开车到学校。”顾淮一条一条地列举，“现在不起，来不及了。”
沈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顾淮没有说话，但沈砚能感觉到他站了起来。他以为顾淮放弃了，正要继续睡，突然整个人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砚惊叫出声，本能地抱住顾淮的脖子。
顾淮抱着他，就像抱一个蚕蛹一样轻松。沈砚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被顾淮从卧室抱到了洗手间。
“放我下来！”
顾淮把他放在洗手台前，帮他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到他手里，“刷牙。”
沈砚瞪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顾淮一丝不苟的衬衫，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他接过牙刷，气鼓鼓地开始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睡衣上。
顾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干嘛？”沈砚含糊不清地说。
“等你。”
沈砚从镜子里看到顾淮的脸贴在自己脸旁边，一大一小，一个刚睡醒一个精神抖擞，对比惨烈。他加快速度刷完牙，洗了脸，涂了面霜。顾淮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
“你好粘人。”沈砚说。
“嗯。”
沈砚笑了，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顾淮的嘴唇上有牙膏的味道，凉凉的，薄荷味的。
“早安。”沈砚说。
“早安。”顾淮说，嘴角弯了一下。
早餐是顾淮准备的——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水果。沈砚坐在餐桌前，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想：这个男人真的把照顾他当成了一项工作，而且做得非常出色。
“你几点起的？”沈砚问。
“六点半。”
“那你不困吗？”
“不困。”
“你骗人，你昨晚十二点才睡。”
顾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十二点睡的？”
“因为你十二点还在看手机，屏幕光晃到我了。”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还没睡？”
“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暧昧的话，耳朵红了，低头猛喝牛奶。
“为什么睡不着？”顾淮问。
“因为……因为你太吵了。”
“我没出声。”
“你呼吸声太大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没有拆穿她。
吃完早饭，顾淮送沈砚去学校。车子停在老地方，沈砚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他看着顾淮，“下午你来接我吗？”
“你想让我接吗？”
“想。”
“那我来接。”
沈砚笑了，凑过去在顾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拜拜。”
“拜拜。”
沈砚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顾淮把车窗摇下来，沈砚探进头去，“晚上我想吃火锅。”
“好。”
“要辣的。”
“好。”
“你要陪我吃辣的。”
顾淮看着他，“好。”
沈砚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顾淮一定在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顾淮会一直等到他走进校门才会离开。
下午四点半，沈砚下课的时候，顾淮已经在校门口等了。沈砚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杯拿铁——少糖，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沈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喝。”
沈砚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连他下午喝咖啡的习惯都摸透了。他搬来才一周，顾淮已经把他的作息、口味、习惯全部记住了。
“顾淮。”他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顾淮发动车子，“那就别离开。”
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头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沈砚换了家居服，系上围裙，准备做火锅。他买了火锅底料、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和丸子。顾淮站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准备好了。
锅底煮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顾淮看着那锅红彤彤的汤底，微微皱眉，“会很辣吗？”
“会。”沈砚笑着说，“你不是说陪我吃辣的吗？”
“嗯，陪你。”
沈砚把牛肉卷倒进锅里，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进顾淮的碗里，“吃。”
顾淮夹起牛肉卷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沈砚盯着他，“辣不辣？”
“不辣。”
“你骗人，你脸都红了。”
顾淮的脸确实红了，不是那种夸张的红，是那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沈砚第一次看到顾淮的脸红成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原来真的不能吃辣啊？”
“能吃一点。”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沈砚笑了，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喝这个，解辣。”
顾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脸上的红慢慢退了下去。他看着沈砚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也笑了。
两个人吃了很久的火锅，吃到最后，沈砚的嘴唇被辣得红红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顾淮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汗，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动作很轻。
“还要吃吗？”顾淮问。
沈砚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那我去洗碗。”
“一起。”
两个人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沈砚负责洗，顾淮负责擦。沈砚洗着洗着，突然说了一句：“顾淮，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老夫老妻？”
顾淮擦碗的手顿了一下，“嗯。”
“你嗯什么嗯？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比如说‘是啊，我们就是老夫老妻’。”
顾淮看着他，“是啊，我们就是老夫老妻。”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学我说话。”
“你先说的。”
沈砚瞪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顾淮接过碗，擦干，放进碗柜里。然后他从背后抱住沈砚，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沈砚。”他低声叫他。
“嗯。”
“我喜欢现在这样。”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面对顾淮，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顾淮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我也是。”沈砚说，“很喜欢。”
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火锅的味道——辣椒、花椒、芝麻酱，混在一起，又辣又香。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温柔地探索着，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菜。
沈砚的手从顾淮的脖子滑到他的头发里，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手掌从沈砚的腰侧移到后腰，用力把他压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靠在顾淮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接吻的时候……”
“什么？”
“很软。”
沈砚的脸烧了起来。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闷闷地说：“你接吻的时候很硬。”
顾淮愣了一下，“哪里硬？”
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非常容易引起歧义的话，整个人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推开顾淮，转身就跑，“我去洗澡了！”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他跑上楼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沈砚洗完澡出来，穿着那套浅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他走到卧室，发现顾淮已经洗完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顾淮放下书，从床头柜上拿起吹风机，“过来。”
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顾淮插上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顾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舒服得差点睡着。
“好了。”顾淮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他理了理头发。
沈砚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顾淮。顾淮的脸离他很近，他能看到顾淮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到他嘴唇上那道浅浅的唇纹。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想要？”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想要什么？”
沈砚咬了咬嘴唇，“就是……那个。”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把沈砚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想。”顾淮的声音很低，“但今天不要。”
“为什么？”
“你今天上课累了。”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我不累。”
顾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害羞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那也不行。”顾淮说。
“为什么？”
“因为明天你还要上课。”
沈砚瞪着他，“你上次就不管我第二天有没有课。”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上次没忍住。”
沈砚看着顾淮耳尖那抹红色，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个一米九三的男人，上市公司的CEO，在他面前会因为“没忍住”三个字而耳朵红。
“那你这次忍住了？”沈砚问。
“忍住了。”
“那你很厉害哦。”
顾淮看着他，眼神暗了一下，“你这是在挑衅我？”
沈砚笑了，从他怀里钻出来，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没有没有，我睡了晚安！”
顾淮看着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砚，嘴角弯了一下。他关掉床头灯，躺下来，伸手把沈砚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
“顾淮，你抱得太紧了。”沈砚闷闷地说。
“忍住了，但没说要松开。”
沈砚在黑暗里笑了，把脸埋在顾淮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每天早上被顾淮亲醒，每天吃顾淮做的早餐，每天跟顾淮一起洗碗，每天晚上被顾淮抱着睡觉。
简单，但很幸福。
不是搬来跟顾淮同居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无比正确。错误的是，他答应让顾淮每天早上叫他起床。
搬来的第一个周一早上，沈砚还在梦里吃火锅，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蹭。痒痒的，温热的，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巴。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拍，手掌拍到了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砚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神清气爽。而沈砚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睁不开，嘴角还有干掉的口水印子。
“几点了？”沈砚哑着嗓子问。
“七点。”
“我再睡五分钟……”
沈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顾淮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课吗？”
“九点的课，还早……”
“你还要吃早饭，还要洗漱，还要换衣服，还要开车到学校。”顾淮一条一条地列举，“现在不起，来不及了。”
沈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顾淮没有说话，但沈砚能感觉到他站了起来。他以为顾淮放弃了，正要继续睡，突然整个人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砚惊叫出声，本能地抱住顾淮的脖子。
顾淮抱着他，就像抱一个蚕蛹一样轻松。沈砚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被顾淮从卧室抱到了洗手间。
“放我下来！”
顾淮把他放在洗手台前，帮他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到他手里，“刷牙。”
沈砚瞪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顾淮一丝不苟的衬衫，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他接过牙刷，气鼓鼓地开始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睡衣上。
顾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干嘛？”沈砚含糊不清地说。
“等你。”
沈砚从镜子里看到顾淮的脸贴在自己脸旁边，一大一小，一个刚睡醒一个精神抖擞，对比惨烈。他加快速度刷完牙，洗了脸，涂了面霜。顾淮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
“你好粘人。”沈砚说。
“嗯。”
沈砚笑了，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顾淮的嘴唇上有牙膏的味道，凉凉的，薄荷味的。
“早安。”沈砚说。
“早安。”顾淮说，嘴角弯了一下。
早餐是顾淮准备的——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水果。沈砚坐在餐桌前，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想：这个男人真的把照顾他当成了一项工作，而且做得非常出色。
“你几点起的？”沈砚问。
“六点半。”
“那你不困吗？”
“不困。”
“你骗人，你昨晚十二点才睡。”
顾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十二点睡的？”
“因为你十二点还在看手机，屏幕光晃到我了。”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还没睡？”
“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暧昧的话，耳朵红了，低头猛喝牛奶。
“为什么睡不着？”顾淮问。
“因为……因为你太吵了。”
“我没出声。”
“你呼吸声太大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没有拆穿她。
吃完早饭，顾淮送沈砚去学校。车子停在老地方，沈砚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他看着顾淮，“下午你来接我吗？”
“你想让我接吗？”
“想。”
“那我来接。”
沈砚笑了，凑过去在顾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拜拜。”
“拜拜。”
沈砚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顾淮把车窗摇下来，沈砚探进头去，“晚上我想吃火锅。”
“好。”
“要辣的。”
“好。”
“你要陪我吃辣的。”
顾淮看着他，“好。”
沈砚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顾淮一定在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顾淮会一直等到他走进校门才会离开。
下午四点半，沈砚下课的时候，顾淮已经在校门口等了。沈砚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杯拿铁——少糖，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沈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喝。”
沈砚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连他下午喝咖啡的习惯都摸透了。他搬来才一周，顾淮已经把他的作息、口味、习惯全部记住了。
“顾淮。”他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顾淮发动车子，“那就别离开。”
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头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沈砚换了家居服，系上围裙，准备做火锅。他买了火锅底料、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和丸子。顾淮站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准备好了。
锅底煮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顾淮看着那锅红彤彤的汤底，微微皱眉，“会很辣吗？”
“会。”沈砚笑着说，“你不是说陪我吃辣的吗？”
“嗯，陪你。”
沈砚把牛肉卷倒进锅里，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进顾淮的碗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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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辣。”
“你骗人，你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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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一点。”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沈砚笑了，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喝这个，解辣。”
顾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脸上的红慢慢退了下去。他看着沈砚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也笑了。
两个人吃了很久的火锅，吃到最后，沈砚的嘴唇被辣得红红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顾淮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汗，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动作很轻。
“还要吃吗？”顾淮问。
沈砚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那我去洗碗。”
“一起。”
两个人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沈砚负责洗，顾淮负责擦。沈砚洗着洗着，突然说了一句：“顾淮，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老夫老妻？”
顾淮擦碗的手顿了一下，“嗯。”
“你嗯什么嗯？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比如说‘是啊，我们就是老夫老妻’。”
顾淮看着他，“是啊，我们就是老夫老妻。”
沈砚的耳朵红了，“你学我说话。”
“你先说的。”
沈砚瞪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顾淮接过碗，擦干，放进碗柜里。然后他从背后抱住沈砚，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沈砚。”他低声叫他。
“嗯。”
“我喜欢现在这样。”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面对顾淮，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顾淮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我也是。”沈砚说，“很喜欢。”
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火锅的味道——辣椒、花椒、芝麻酱，混在一起，又辣又香。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温柔地探索着，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菜。
沈砚的手从顾淮的脖子滑到他的头发里，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手掌从沈砚的腰侧移到后腰，用力把他压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靠在顾淮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
“沈砚。”顾淮的声音低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接吻的时候……”
“什么？”
“很软。”
沈砚的脸烧了起来。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闷闷地说：“你接吻的时候很硬。”
顾淮愣了一下，“哪里硬？”
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非常容易引起歧义的话，整个人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推开顾淮，转身就跑，“我去洗澡了！”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他跑上楼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沈砚洗完澡出来，穿着那套浅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他走到卧室，发现顾淮已经洗完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顾淮放下书，从床头柜上拿起吹风机，“过来。”
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顾淮插上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顾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舒服得差点睡着。
“好了。”顾淮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他理了理头发。
沈砚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顾淮。顾淮的脸离他很近，他能看到顾淮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到他嘴唇上那道浅浅的唇纹。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想要？”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想要什么？”
沈砚咬了咬嘴唇，“就是……那个。”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把沈砚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想。”顾淮的声音很低，“但今天不要。”
“为什么？”
“你今天上课累了。”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我不累。”
顾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害羞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那也不行。”顾淮说。
“为什么？”
“因为明天你还要上课。”
沈砚瞪着他，“你上次就不管我第二天有没有课。”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上次没忍住。”
沈砚看着顾淮耳尖那抹红色，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个一米九三的男人，上市公司的CEO，在他面前会因为“没忍住”三个字而耳朵红。
“那你这次忍住了？”沈砚问。
“忍住了。”
“那你很厉害哦。”
顾淮看着他，眼神暗了一下，“你这是在挑衅我？”
沈砚笑了，从他怀里钻出来，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没有没有，我睡了晚安！”
顾淮看着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砚，嘴角弯了一下。他关掉床头灯，躺下来，伸手把沈砚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
“顾淮，你抱得太紧了。”沈砚闷闷地说。
“忍住了，但没说要松开。”
沈砚在黑暗里笑了，把脸埋在顾淮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每天早上被顾淮亲醒，每天吃顾淮做的早餐，每天跟顾淮一起洗碗，每天晚上被顾淮抱着睡觉。
简单，但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