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常四
同居第二周，沈砚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顾淮太能吃了。
不是说他吃得多的那种能吃——是说他吃东西的样子太有感染力了，每次看到他吃得香，沈砚就会忍不住也跟着吃很多。结果才搬过来两周，沈砚的体重就涨了三斤。
“都怪你。”沈砚站在体重秤上，低头看着那个数字，气鼓鼓地转头看顾淮。
顾淮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怪我什么？”
“你做饭太好吃了，我吃太多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以后少做点。”
“不要。”沈砚从体重秤上下来，“你少做点我就少吃点，但你不能不做。”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沈砚想了想，“你做饭的时候少放点油。”
“好。”
“少放点糖。”
“好。”
“还有，以后你吃一碗，我吃半碗。”
顾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放下咖啡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沈砚的肩膀上，手掌贴在沈砚的肚子上，“不胖。正好。”
“哪里正好了？我都一百一十八了！”
“一百一十八正好。”顾淮的手掌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揉了揉，“软软的，很舒服。”
沈砚的耳朵红了，拍掉他的手，“你走开。”
顾淮没有走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沈砚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干脆放弃了抵抗，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体重秤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多重？”
“八十五。”
“公斤？”
“嗯。”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顾淮。一米九三，八十五公斤。他一米七四，五十九公斤。两个人站在一起，他整个人嵌在顾淮的怀里，像一把小勺子嵌在大勺子里。
“我们差好多。”沈砚说。
“这样正好。”
“哪里好了？”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这样我才能把你整个人抱住。”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他发现顾淮说情话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每一句都像是随口说的，但每一句都让人心跳加速。
沈砚在家里上网课，顾淮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沈砚的房间在二楼，顾淮的书房在一楼。沈砚本来以为隔着一层楼不会互相影响，但他低估了顾淮的听力。
网课上到一半，沈砚的手机震了。是顾淮发来的消息：“坐好，别趴在桌上。”
沈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确实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课本，整个人懒洋洋的。他直起身，回复了一条：“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你叹气了。”
沈砚看了一眼自己电脑的音量——正常音量，不大不小。他关着门，顾淮在一楼，居然能听到他叹气？
“你是狗耳朵吗？”沈砚回。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认真听课。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又开始不自觉地趴下去了。手机又震了。
“坐好。”
沈砚猛地直起身，打字道：“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了监控？”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趴下去的时候，椅子会响。”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一把木制的椅子，确实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想到顾淮连这个都能听到。
“你开会不专心。”沈砚说。
“嗯。”
“你不怕被员工发现你在发消息？”
“他们不敢看我的屏幕。”
沈砚笑了，想象顾淮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实际上在给他发消息的画面。那些坐在下面的员工一定想不到，他们冷面总裁的电脑屏幕上，正在跟一个大学生讨论“坐好”的问题。
沈砚今天去学校上课，顾淮送他到校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下午几点下课？”顾淮问。
“四点。”
“我来接你。”
“好。”
沈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淮突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沈砚回头。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晨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路上小心。”顾淮说。
沈砚笑了，“我又不开车，小心什么？”
“小心走路，别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顾淮握了握他的手，“我的小孩子。”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飞快地在顾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跑了出去。跑了十几步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车还停在原地，顾淮透过车窗看着他。
沈砚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校门。
下午四点，顾淮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袋糖炒栗子。
“你买的？”沈砚拿起栗子，还是热的。
“嗯。路过看到，想起来你说过喜欢吃。”
沈砚确实说过喜欢吃糖炒栗子。说过一次，大概两周前，路过一个炒栗子的摊位时随口说了一句“好香啊”。顾淮记住了，两周后买给他。
沈砚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又香又甜又糯。他又剥了一颗，递到顾淮嘴边，“你也吃。”
顾淮张嘴吃了，嚼了嚼，“甜。”
“好吃吗？”
“好吃。”
沈砚笑了，又剥了一颗给自己。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吃栗子，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回到家，沈砚换家居服的时候，发现顾淮的书房门关着。他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顾淮的声音：“进来。”
沈砚推门进去，顾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表情很严肃。看到他进来，表情缓和了一些，“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看你在干嘛。”沈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英文，他看不太懂。
“你工作好忙。”沈砚说。
“还好。”
“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顾淮想了想，“有时候。”
“那现在呢？”
顾淮抬头看着他，“现在有你，不工作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又不是你不工作的理由。”
“你是。”顾淮伸手，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沈砚坐在他腿上，比顾淮高出一点点，低头看着他的脸。
“顾淮。”他叫他。
“嗯。”
“你以后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
“不会耽误。”
“那你每天按时下班，不许加班。”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周末也不许工作。”
“好。”
“假期也不许工作。”
“好。”
沈砚看着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好说话？”
“对你，一直都好说话。”
沈砚低下头，在顾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顾淮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
“沈砚。”顾淮叫他，声音低低的。
“嗯。”
“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没有。”
“真的？”
“真的。”
顾淮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滑动着，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沈砚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他按住顾淮的手，“你别乱摸。”
“没乱摸。”
“你这叫没乱摸？”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放在他的膝盖上。
“好了，不摸了。”顾淮说。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腿上跳下来，“你继续工作吧，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工作。”
沈砚走出书房，关上门。他站在走廊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跟顾淮在一起这么久，他对这个人的免疫力一点都没有提高。每次被他碰一下，心跳就会加速；每次被他看一眼，耳朵就会发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被顾淮吃得死死的，还心甘情愿。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砚靠在顾淮怀里，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那袋还没吃完的糖炒栗子。
电影放了一半，沈砚突然说：“顾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在APP上认识，我们现在会在干嘛？”
顾淮想了想，“不知道。”
“你猜一下。”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可能还在上班，一个人。”
“那我呢？”
“你可能还在学校，一个人。”
沈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顾淮一个人在公司加班，他一个人在宿舍打游戏。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永远不会相遇。他不知道顾淮长什么样，顾淮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幸好我们认识了。”沈砚说。
“嗯。”
“你当时为什么要下载那个APP？”
顾淮想了想，“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能不能遇到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遇到了吗？”
顾淮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深，“遇到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我也是。”沈砚说，“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栗子的甜味还留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甜甜的，糯糯的，像是这个吻的味道。
电影还在放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舞。
顾淮太能吃了。
不是说他吃得多的那种能吃——是说他吃东西的样子太有感染力了，每次看到他吃得香，沈砚就会忍不住也跟着吃很多。结果才搬过来两周，沈砚的体重就涨了三斤。
“都怪你。”沈砚站在体重秤上，低头看着那个数字，气鼓鼓地转头看顾淮。
顾淮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怪我什么？”
“你做饭太好吃了，我吃太多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以后少做点。”
“不要。”沈砚从体重秤上下来，“你少做点我就少吃点，但你不能不做。”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沈砚想了想，“你做饭的时候少放点油。”
“好。”
“少放点糖。”
“好。”
“还有，以后你吃一碗，我吃半碗。”
顾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放下咖啡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沈砚的肩膀上，手掌贴在沈砚的肚子上，“不胖。正好。”
“哪里正好了？我都一百一十八了！”
“一百一十八正好。”顾淮的手掌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揉了揉，“软软的，很舒服。”
沈砚的耳朵红了，拍掉他的手，“你走开。”
顾淮没有走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沈砚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干脆放弃了抵抗，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体重秤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多重？”
“八十五。”
“公斤？”
“嗯。”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顾淮。一米九三，八十五公斤。他一米七四，五十九公斤。两个人站在一起，他整个人嵌在顾淮的怀里，像一把小勺子嵌在大勺子里。
“我们差好多。”沈砚说。
“这样正好。”
“哪里好了？”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这样我才能把你整个人抱住。”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他发现顾淮说情话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每一句都像是随口说的，但每一句都让人心跳加速。
沈砚在家里上网课，顾淮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沈砚的房间在二楼，顾淮的书房在一楼。沈砚本来以为隔着一层楼不会互相影响，但他低估了顾淮的听力。
网课上到一半，沈砚的手机震了。是顾淮发来的消息：“坐好，别趴在桌上。”
沈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确实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课本，整个人懒洋洋的。他直起身，回复了一条：“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你叹气了。”
沈砚看了一眼自己电脑的音量——正常音量，不大不小。他关着门，顾淮在一楼，居然能听到他叹气？
“你是狗耳朵吗？”沈砚回。
顾淮发了一个句号。
沈砚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认真听课。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又开始不自觉地趴下去了。手机又震了。
“坐好。”
沈砚猛地直起身，打字道：“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了监控？”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趴下去的时候，椅子会响。”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一把木制的椅子，确实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想到顾淮连这个都能听到。
“你开会不专心。”沈砚说。
“嗯。”
“你不怕被员工发现你在发消息？”
“他们不敢看我的屏幕。”
沈砚笑了，想象顾淮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实际上在给他发消息的画面。那些坐在下面的员工一定想不到，他们冷面总裁的电脑屏幕上，正在跟一个大学生讨论“坐好”的问题。
沈砚今天去学校上课，顾淮送他到校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下午几点下课？”顾淮问。
“四点。”
“我来接你。”
“好。”
沈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淮突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沈砚回头。
顾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晨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路上小心。”顾淮说。
沈砚笑了，“我又不开车，小心什么？”
“小心走路，别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顾淮握了握他的手，“我的小孩子。”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飞快地在顾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跑了出去。跑了十几步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车还停在原地，顾淮透过车窗看着他。
沈砚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校门。
下午四点，顾淮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袋糖炒栗子。
“你买的？”沈砚拿起栗子，还是热的。
“嗯。路过看到，想起来你说过喜欢吃。”
沈砚确实说过喜欢吃糖炒栗子。说过一次，大概两周前，路过一个炒栗子的摊位时随口说了一句“好香啊”。顾淮记住了，两周后买给他。
沈砚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又香又甜又糯。他又剥了一颗，递到顾淮嘴边，“你也吃。”
顾淮张嘴吃了，嚼了嚼，“甜。”
“好吃吗？”
“好吃。”
沈砚笑了，又剥了一颗给自己。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吃栗子，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回到家，沈砚换家居服的时候，发现顾淮的书房门关着。他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顾淮的声音：“进来。”
沈砚推门进去，顾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表情很严肃。看到他进来，表情缓和了一些，“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看你在干嘛。”沈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英文，他看不太懂。
“你工作好忙。”沈砚说。
“还好。”
“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顾淮想了想，“有时候。”
“那现在呢？”
顾淮抬头看着他，“现在有你，不工作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又不是你不工作的理由。”
“你是。”顾淮伸手，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沈砚坐在他腿上，比顾淮高出一点点，低头看着他的脸。
“顾淮。”他叫他。
“嗯。”
“你以后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
“不会耽误。”
“那你每天按时下班，不许加班。”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周末也不许工作。”
“好。”
“假期也不许工作。”
“好。”
沈砚看着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好说话？”
“对你，一直都好说话。”
沈砚低下头，在顾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顾淮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
“沈砚。”顾淮叫他，声音低低的。
“嗯。”
“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没有。”
“真的？”
“真的。”
顾淮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滑动着，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沈砚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他按住顾淮的手，“你别乱摸。”
“没乱摸。”
“你这叫没乱摸？”
顾淮看着他红透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放在他的膝盖上。
“好了，不摸了。”顾淮说。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腿上跳下来，“你继续工作吧，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工作。”
沈砚走出书房，关上门。他站在走廊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跟顾淮在一起这么久，他对这个人的免疫力一点都没有提高。每次被他碰一下，心跳就会加速；每次被他看一眼，耳朵就会发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被顾淮吃得死死的，还心甘情愿。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砚靠在顾淮怀里，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那袋还没吃完的糖炒栗子。
电影放了一半，沈砚突然说：“顾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在APP上认识，我们现在会在干嘛？”
顾淮想了想，“不知道。”
“你猜一下。”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可能还在上班，一个人。”
“那我呢？”
“你可能还在学校，一个人。”
沈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顾淮一个人在公司加班，他一个人在宿舍打游戏。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永远不会相遇。他不知道顾淮长什么样，顾淮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幸好我们认识了。”沈砚说。
“嗯。”
“你当时为什么要下载那个APP？”
顾淮想了想，“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能不能遇到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遇到了吗？”
顾淮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深，“遇到了。”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我也是。”沈砚说，“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栗子的甜味还留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甜甜的，糯糯的，像是这个吻的味道。
电影还在放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