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深夜
电影放完的时候，沈砚已经睡着了。
他靠在顾淮的肩膀上，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颗糖炒栗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顾淮低头看着他，没有动，怕吵醒他。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一闪一闪的，把沈砚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顾淮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颗栗子从他手里轻轻拿掉，放在茶几上。沈砚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顾淮怀里又拱了拱。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又过了一会儿，沈砚自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
“这么晚了？”沈砚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沈砚转头看着顾淮，发现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沈砚睡觉的时候动来动去，顾淮为了让他睡得舒服，肯定一直在调整姿势。
“你手麻不麻？”沈砚问。
“有一点。”
沈砚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顾淮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沈砚的手按上去，像按在一块石头上。
“你肌肉好硬。”沈砚说。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练？”
“一周三四次。”
“怪不得。”沈砚又按了两下，“那你明天教我健身。”
顾淮看着他，“你？健身？”
“怎么了？我不能健身吗？”
“能。”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你可能练一次就不想练了。”
“为什么？”
“因为累。”
沈砚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小看我，我体力很好的。”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嗯，你体力很好。”
沈砚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耳朵红了，“我说的是跑步！不是那个！”
“我也说的是跑步。”顾淮的表情很无辜。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一起。”顾淮也站了起来。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一起洗。”顾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省水。”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我们家缺水吗？”
“不缺。”
“那为什么要省水？”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先洗！你等会儿！”
顾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沈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在卧室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沈砚出来，他放下书，拿起吹风机，“过来。”
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顾淮插上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顾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靠在了顾淮的怀里。
顾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
头发吹干了，顾淮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沈砚靠在他怀里没有动，顾淮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顾淮。”沈砚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顾淮沉默了两秒钟，“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一直走神。”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虽然你平时也经常不看电影只看我，但今天不一样。你今天眼神不对。”
顾淮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你观察力很强。”
“所以呢？你有什么心事？”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下周我要出差。”
沈砚愣了一下，“去哪？”
“上海。”
“多久？”
“一周。”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一种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的感觉。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分开过超过两天。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听起来很长。
“什么时候走？”沈砚问。
“周日晚上。”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六。”
沈砚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顾淮的手指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住。
“不想让我去？”顾淮问。
“没有。”沈砚抬起头，笑了笑，“你工作嘛，应该的。”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他伸手，把沈砚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沈砚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顾淮说。
“嗯。”
“每天视频。”
“嗯。”
“你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回。”
“嗯。”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沈砚。”
“嗯。”
“我会想你的。”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双手环住顾淮的腰，用力地抱住他。他不想让顾淮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整个人变得很脆弱。
“我也是。”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会想你的。”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顾淮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脸。沈砚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别难过。”顾淮用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没落下来的眼泪，“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我知道。”沈砚吸了吸鼻子，“我没有难过。”
“那你为什么哭了？”
“没有哭。眼睛进东西了。”
顾淮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他低下头，在沈砚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左眼，右眼，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他的轮廓。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想要？”
顾淮的嘴唇停在他的锁骨上，“嗯。”
“那为什么还这么慢？”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沈砚的脸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因为想慢慢来。”顾淮说，“想把你每一寸都记住。”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床头那束已经干枯的洋甘菊。
“那你要去一周。”沈砚的声音有点抖，“一周不能这样。”
“嗯。”
“那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多记住一点？”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锁骨上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顾淮后背的衣服。
“好。”顾淮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那今天多记住一点。”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腹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感觉到顾淮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顾淮。”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轻一点。”
“好。”
“上次你留下的印子，一周才消。”
顾淮的嘴唇停在他的腰侧，“这次不留。”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顾淮的嘴唇继续往下，每一下都很轻很轻，像是在用嘴唇丈量他的身体。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整个人软在床上，手指从顾淮的头发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顾淮的呼吸也变得重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眼尾带着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缺氧的鱼。
“怎么了？”沈砚的声音很小。
“没怎么。”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别看了。”
“想看你。”
“不要。”
顾淮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沈砚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顾淮的脸。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沈砚先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干嘛？”他笑着问。
“看你。”顾淮说，“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沈砚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你记住了。”沈砚贴着他的嘴唇说，“这个样子的我，只给你看。”
顾淮的眼神彻底暗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轻慢，而是炙热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渴望。沈砚回应着他，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梭，舌尖与他纠缠。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
沈砚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他只记得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的温度。顾淮说“这次不留印子”，他确实没有留。每一个触碰都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
最后，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红晕。顾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拇指轻轻地画着圈。
“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嗯。”沈砚闭着眼睛，“有点。”
“睡吧。”
“你还没去洗澡。”
“等会儿。”
“不洗不许上床。”
顾淮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松开沈砚，坐起来，“那我去洗。”
“快点回来。”
“好。”
顾淮下了床，走进洗手间。沈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着洗手间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水声。他听着那个水声，眼皮越来越重。
顾淮出来的时候，沈砚已经快睡着了。他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大块，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顾淮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还没睡？”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在等你。”沈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现在可以睡了。”
“嗯。”
沈砚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他靠在顾淮的肩膀上，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颗糖炒栗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顾淮低头看着他，没有动，怕吵醒他。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一闪一闪的，把沈砚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顾淮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颗栗子从他手里轻轻拿掉，放在茶几上。沈砚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顾淮怀里又拱了拱。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又过了一会儿，沈砚自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
“这么晚了？”沈砚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沈砚转头看着顾淮，发现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沈砚睡觉的时候动来动去，顾淮为了让他睡得舒服，肯定一直在调整姿势。
“你手麻不麻？”沈砚问。
“有一点。”
沈砚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顾淮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沈砚的手按上去，像按在一块石头上。
“你肌肉好硬。”沈砚说。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练？”
“一周三四次。”
“怪不得。”沈砚又按了两下，“那你明天教我健身。”
顾淮看着他，“你？健身？”
“怎么了？我不能健身吗？”
“能。”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你可能练一次就不想练了。”
“为什么？”
“因为累。”
沈砚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小看我，我体力很好的。”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嗯，你体力很好。”
沈砚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耳朵红了，“我说的是跑步！不是那个！”
“我也说的是跑步。”顾淮的表情很无辜。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一起。”顾淮也站了起来。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一起洗。”顾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省水。”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我们家缺水吗？”
“不缺。”
“那为什么要省水？”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先洗！你等会儿！”
顾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沈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在卧室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沈砚出来，他放下书，拿起吹风机，“过来。”
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顾淮插上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顾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靠在了顾淮的怀里。
顾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
头发吹干了，顾淮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沈砚靠在他怀里没有动，顾淮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顾淮。”沈砚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顾淮沉默了两秒钟，“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一直走神。”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虽然你平时也经常不看电影只看我，但今天不一样。你今天眼神不对。”
顾淮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你观察力很强。”
“所以呢？你有什么心事？”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下周我要出差。”
沈砚愣了一下，“去哪？”
“上海。”
“多久？”
“一周。”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一种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的感觉。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分开过超过两天。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听起来很长。
“什么时候走？”沈砚问。
“周日晚上。”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六。”
沈砚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顾淮的手指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住。
“不想让我去？”顾淮问。
“没有。”沈砚抬起头，笑了笑，“你工作嘛，应该的。”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他伸手，把沈砚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沈砚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顾淮说。
“嗯。”
“每天视频。”
“嗯。”
“你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回。”
“嗯。”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沈砚。”
“嗯。”
“我会想你的。”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双手环住顾淮的腰，用力地抱住他。他不想让顾淮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整个人变得很脆弱。
“我也是。”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会想你的。”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顾淮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脸。沈砚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别难过。”顾淮用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没落下来的眼泪，“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我知道。”沈砚吸了吸鼻子，“我没有难过。”
“那你为什么哭了？”
“没有哭。眼睛进东西了。”
顾淮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他低下头，在沈砚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左眼，右眼，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他的轮廓。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想要？”
顾淮的嘴唇停在他的锁骨上，“嗯。”
“那为什么还这么慢？”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沈砚的脸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因为想慢慢来。”顾淮说，“想把你每一寸都记住。”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床头那束已经干枯的洋甘菊。
“那你要去一周。”沈砚的声音有点抖，“一周不能这样。”
“嗯。”
“那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多记住一点？”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锁骨上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顾淮后背的衣服。
“好。”顾淮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那今天多记住一点。”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腹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感觉到顾淮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顾淮。”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轻一点。”
“好。”
“上次你留下的印子，一周才消。”
顾淮的嘴唇停在他的腰侧，“这次不留。”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顾淮的嘴唇继续往下，每一下都很轻很轻，像是在用嘴唇丈量他的身体。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整个人软在床上，手指从顾淮的头发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顾淮的呼吸也变得重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眼尾带着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缺氧的鱼。
“怎么了？”沈砚的声音很小。
“没怎么。”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别看了。”
“想看你。”
“不要。”
顾淮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沈砚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顾淮的脸。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沈砚先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干嘛？”他笑着问。
“看你。”顾淮说，“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沈砚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你记住了。”沈砚贴着他的嘴唇说，“这个样子的我，只给你看。”
顾淮的眼神彻底暗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轻慢，而是炙热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渴望。沈砚回应着他，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梭，舌尖与他纠缠。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
沈砚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他只记得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的温度。顾淮说“这次不留印子”，他确实没有留。每一个触碰都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
最后，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红晕。顾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拇指轻轻地画着圈。
“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嗯。”沈砚闭着眼睛，“有点。”
“睡吧。”
“你还没去洗澡。”
“等会儿。”
“不洗不许上床。”
顾淮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松开沈砚，坐起来，“那我去洗。”
“快点回来。”
“好。”
顾淮下了床，走进洗手间。沈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着洗手间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水声。他听着那个水声，眼皮越来越重。
顾淮出来的时候，沈砚已经快睡着了。他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大块，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顾淮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还没睡？”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在等你。”沈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现在可以睡了。”
“嗯。”
沈砚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