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家之后
车子驶进车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砚在车上又睡着了，顾淮熄了火，侧头看着他。沈砚歪在座椅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手里还捏着妈妈给的那袋辣椒酱。顾淮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到了。”
沈砚动了动，没醒。
“沈砚。”顾淮又叫了一声。
“嗯……”沈砚含糊地应了一声，往座椅里缩了缩，没有要醒的意思。
顾淮看了他两秒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俯身帮沈砚解开安全带，然后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沈砚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袋辣椒酱。
“嗯……到了？”沈砚迷迷糊糊地问。
“到了。”
“咪咪呢？”
“在家里。”
“它想我了吗？”
“想了。”
沈砚把脸埋进顾淮的颈窝里，蹭了蹭。顾淮抱着他走进电梯，上了楼，打开家门。咪咪听到声音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迎接，看到顾淮抱着沈砚的画面，歪着头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睡着了。”顾淮对咪咪说。
但小猫又听不懂人话，跟在顾淮脚边，一路跟到卧室。顾淮把沈砚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沈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咪咪跳上床，在沈砚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也开始打呼噜。
顾淮站在床边，看着一人一猫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沈砚妈妈发了一条消息：“阿姨，我们到了。沈砚在车上睡着了，没来得及给您发消息，我替他报个平安。”
妈妈很快回了：“到了就好。让他睡吧，今天累坏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阿姨晚安。”
“晚安。”
顾淮放下手机，去洗了澡。洗完出来的时候，沈砚还是那个姿势，咪咪也是那个姿势，一人一猫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二重奏。顾淮关了灯，躺到沈砚旁边。沈砚感觉到了他的体温，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可能是睡够了，可能是渴了，也可能是做了一个梦。他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现在又冒出了一点胡茬，摸上去有点扎手。
“醒了？”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怎么也醒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动得很轻。”
“你翻了个身，在我胸口蹭了三下，然后摸了我的下巴。”顾淮闭着眼睛说。
沈砚张了张嘴，“你……你睡觉都这么警觉的吗？”
“不是睡觉警觉。”顾淮睁开眼睛看着他，“是对你警觉。”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继续睡。”
“你把我弄醒了，让我继续睡？”
“那你想干嘛？”
顾淮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他的手指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每一下都很轻很慢。
沈砚的呼吸变得不太稳，“顾淮……三点多了……”
“嗯。”
“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周六。”
沈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周六。他的脑子在顾淮手指的攻势下变得不太灵光，想了好几秒才确认今天是周六。
“那也不行……”他的声音已经软了，“咪咪在看着。”
顾淮转头看了一眼——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枕头旁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观众。
“它看不懂。”顾淮说。
“它看得懂！”
顾淮看了咪咪一眼，咪咪歪了歪头，叫了一声。顾淮伸手，把咪咪从床上抱起来，放到卧室门外，关上了门。咪咪在门外叫了两声，然后没声音了，大概是跑去客厅玩玩具了。
顾淮回到床上，看着沈砚。沈砚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顾淮。
“你把咪咪关出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它会生气的。”
“明天哄它。”
“怎么哄？”
“给它吃罐头。”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顾淮俯下身，在他露出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顾淮。”他在接吻的间隙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有多高兴？”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比你想象的还要高兴。”
沈砚笑了，笑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沈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他翻了个身，发现顾淮不在旁边，但枕头上有他睡过的痕迹，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
沈砚抱着那个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锅铲的声音和咪咪的叫声。
他爬起来，穿上拖鞋，下了楼。
顾淮正在厨房里煎蛋，咪咪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灶台，尾巴竖得高高的。顾淮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画面，觉得心里暖暖的。
“醒了？”顾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
“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淮，脸贴着他的后背。顾淮的身体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你。”
顾淮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上了沈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煎蛋的香味变成了焦味。
“又糊了。”沈砚说。
“嗯。”
“你煎蛋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
“你抱着我，我怎么专心？”
沈砚的耳朵红了，松开他，跑去洗漱了。
早餐摆在餐桌上——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水果。沈砚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淮想了想，“没有。”
“那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
“你想做什么？”
沈砚想了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撸猫，睡觉。”
“好。”
咪咪跳到沈砚的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砚低头看着它，“咪咪，你昨晚睡哪了？”
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沙发上”。
“对不起啊，昨晚把你关出去了。”沈砚摸了摸它的头，“今天让你睡床上。”
顾淮看了他一眼，“昨晚是谁说‘它会生气’的？”
沈砚瞪了他一眼，“是你把它关出去的，又不是我。”
“你同意了。”
“我没有。”
“你没反对。”
“我来不及反对你就把它关出去了！”
顾淮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沈砚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发现自己在顾淮面前，根本生不起气来——因为顾淮一笑，他就什么都忘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砚靠在顾淮怀里，咪咪趴在沈砚的腿上，一家三口——不对，一家两口一只猫，整整齐齐地窝在一起。
电影放了一半，沈砚突然说：“顾淮。”
“嗯。”
“你说我爸昨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我这儿子，交给你了’。”
顾淮的手指在沈砚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顾淮说。
“字面意思是什么？”
“就是把你交给我了。”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你接得住吗？”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接得住。”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那你接好了。”沈砚说，“我很重的。”
“不重。”
“一百一十八斤呢。”
“正好。”
“哪里正好了？”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正好可以抱得动。”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咪咪在沈砚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但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新的芽苞，小小的、嫩绿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春天快来了。
沈砚在车上又睡着了，顾淮熄了火，侧头看着他。沈砚歪在座椅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手里还捏着妈妈给的那袋辣椒酱。顾淮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到了。”
沈砚动了动，没醒。
“沈砚。”顾淮又叫了一声。
“嗯……”沈砚含糊地应了一声，往座椅里缩了缩，没有要醒的意思。
顾淮看了他两秒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俯身帮沈砚解开安全带，然后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沈砚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袋辣椒酱。
“嗯……到了？”沈砚迷迷糊糊地问。
“到了。”
“咪咪呢？”
“在家里。”
“它想我了吗？”
“想了。”
沈砚把脸埋进顾淮的颈窝里，蹭了蹭。顾淮抱着他走进电梯，上了楼，打开家门。咪咪听到声音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迎接，看到顾淮抱着沈砚的画面，歪着头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睡着了。”顾淮对咪咪说。
但小猫又听不懂人话，跟在顾淮脚边，一路跟到卧室。顾淮把沈砚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沈砚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咪咪跳上床，在沈砚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也开始打呼噜。
顾淮站在床边，看着一人一猫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沈砚妈妈发了一条消息：“阿姨，我们到了。沈砚在车上睡着了，没来得及给您发消息，我替他报个平安。”
妈妈很快回了：“到了就好。让他睡吧，今天累坏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阿姨晚安。”
“晚安。”
顾淮放下手机，去洗了澡。洗完出来的时候，沈砚还是那个姿势，咪咪也是那个姿势，一人一猫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二重奏。顾淮关了灯，躺到沈砚旁边。沈砚感觉到了他的体温，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可能是睡够了，可能是渴了，也可能是做了一个梦。他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现在又冒出了一点胡茬，摸上去有点扎手。
“醒了？”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怎么也醒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动得很轻。”
“你翻了个身，在我胸口蹭了三下，然后摸了我的下巴。”顾淮闭着眼睛说。
沈砚张了张嘴，“你……你睡觉都这么警觉的吗？”
“不是睡觉警觉。”顾淮睁开眼睛看着他，“是对你警觉。”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继续睡。”
“你把我弄醒了，让我继续睡？”
“那你想干嘛？”
顾淮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他的手指从脊椎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腰，每一下都很轻很慢。
沈砚的呼吸变得不太稳，“顾淮……三点多了……”
“嗯。”
“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周六。”
沈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周六。他的脑子在顾淮手指的攻势下变得不太灵光，想了好几秒才确认今天是周六。
“那也不行……”他的声音已经软了，“咪咪在看着。”
顾淮转头看了一眼——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枕头旁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观众。
“它看不懂。”顾淮说。
“它看得懂！”
顾淮看了咪咪一眼，咪咪歪了歪头，叫了一声。顾淮伸手，把咪咪从床上抱起来，放到卧室门外，关上了门。咪咪在门外叫了两声，然后没声音了，大概是跑去客厅玩玩具了。
顾淮回到床上，看着沈砚。沈砚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顾淮。
“你把咪咪关出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它会生气的。”
“明天哄它。”
“怎么哄？”
“给它吃罐头。”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顾淮俯下身，在他露出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顾淮。”他在接吻的间隙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有多高兴？”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比你想象的还要高兴。”
沈砚笑了，笑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沈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他翻了个身，发现顾淮不在旁边，但枕头上有他睡过的痕迹，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
沈砚抱着那个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锅铲的声音和咪咪的叫声。
他爬起来，穿上拖鞋，下了楼。
顾淮正在厨房里煎蛋，咪咪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灶台，尾巴竖得高高的。顾淮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画面，觉得心里暖暖的。
“醒了？”顾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
“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淮，脸贴着他的后背。顾淮的身体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你。”
顾淮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上了沈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煎蛋的香味变成了焦味。
“又糊了。”沈砚说。
“嗯。”
“你煎蛋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
“你抱着我，我怎么专心？”
沈砚的耳朵红了，松开他，跑去洗漱了。
早餐摆在餐桌上——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水果。沈砚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淮想了想，“没有。”
“那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
“你想做什么？”
沈砚想了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撸猫，睡觉。”
“好。”
咪咪跳到沈砚的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砚低头看着它，“咪咪，你昨晚睡哪了？”
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沙发上”。
“对不起啊，昨晚把你关出去了。”沈砚摸了摸它的头，“今天让你睡床上。”
顾淮看了他一眼，“昨晚是谁说‘它会生气’的？”
沈砚瞪了他一眼，“是你把它关出去的，又不是我。”
“你同意了。”
“我没有。”
“你没反对。”
“我来不及反对你就把它关出去了！”
顾淮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沈砚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发现自己在顾淮面前，根本生不起气来——因为顾淮一笑，他就什么都忘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砚靠在顾淮怀里，咪咪趴在沈砚的腿上，一家三口——不对，一家两口一只猫，整整齐齐地窝在一起。
电影放了一半，沈砚突然说：“顾淮。”
“嗯。”
“你说我爸昨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我这儿子，交给你了’。”
顾淮的手指在沈砚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顾淮说。
“字面意思是什么？”
“就是把你交给我了。”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你接得住吗？”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接得住。”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那你接好了。”沈砚说，“我很重的。”
“不重。”
“一百一十八斤呢。”
“正好。”
“哪里正好了？”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正好可以抱得动。”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咪咪在沈砚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但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新的芽苞，小小的、嫩绿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