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暖
寒假的第七天，沈砚觉得顾淮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早餐还是顾淮做的，煎蛋、吐司、切好的草莓。午饭也还是顾淮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碗还是两个人一起洗的。下午还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切都跟之前六天一样，但沈砚就是觉得顾淮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种眼神他说不清楚——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的眼神。每次沈砚对上那个眼神，心跳就会快半拍，然后顾淮就会把视线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七天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发现顾淮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咪咪蜷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一切都很正常。
沈砚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顾淮放下书，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慢，指腹按摩着头皮。沈砚闭着眼睛，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顾淮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了他的脖子。
不是擦头发的那种滑，是故意的、缓慢的、带着某种意图的滑。手指从他的发际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停在衣领边缘，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沈砚的呼吸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睁开眼睛。
“头发擦干了。”顾淮把毛巾放到一边，声音很平静。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干了。他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撞在一起。那个眼神又来了——深的、沉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烧。沈砚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我？”沈砚的声音有点紧。
“好看。”
“你每天都这样说。”
“每天都是真心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想从顾淮的怀里退开，但顾淮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那个地方很敏感，沈砚整个人颤了一下。
“别……别摸那里。”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顾淮的手指没有停，反而更轻更慢了，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因为……因为敏感。”
“我知道。”
沈砚瞪着他。顾淮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倒映着沈砚红透的脸。
“你今天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
“你骗人。你今天的眼神不对。”
顾淮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臂。手指在他的手臂内侧慢慢地滑动着，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楚地感觉到指腹的温度和纹路。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想往后退，但顾淮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固定住了。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是不是想要？”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想好几天了。”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几天”是几天？他想问，但顾淮没给他机会。顾淮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试探的。但这个吻从开始就没有保留——深入的、炙热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好几天终于释放出来的渴望。顾淮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搅动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沈砚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了顾淮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顾淮……”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嗯。”
“你轻一点。”
“好。”
“上次你说轻一点，结果——”
“这次真的轻。”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他的脖颈，贴着他的喉结。
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他想推开顾淮，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失去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搭在那里。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床头灯的光从顾淮身后透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沈砚看着他的脸——逆光的角度，五官更加立体，眼神更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忍了好几天。”
“为什么忍？”
“怕你累。寒假你说要休息。”
沈砚的眼眶红了。这个人，因为他说“寒假要休息”，就忍了好几天。明明想要，但怕他累，就忍着。每天用那种眼神看他，又把视线移开，什么都不说。
“那今天为什么不忍了？”沈砚问。
“忍不了了。”
沈砚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顾淮没有动，就那么让他摸着，呼吸沉沉的。
“那别忍了。”沈砚说。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的嘴唇。
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急切，而是更深入、更用力、带着一种要把人揉进身体里的渴望。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他的衣摆，手掌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石头，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温差大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手好热。”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你身上凉。”
“那你还摸我？”
“帮你暖。”
沈砚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被顾淮的吻吞没了。顾淮的手掌在他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他的肋骨上画圈，一圈又一圈。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抓住顾淮的手，“别画了，痒。”
顾淮停下来，但没有把手拿开。他的嘴唇从沈砚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喉结，从喉结移到锁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让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
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皮肤上游走，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虔诚的珍惜。他的手指攥紧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
咪咪被吵醒了，从床尾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叫了一声。
“咪咪醒了。”沈砚说。
“不管它。”
“它会看的。”
“让它看。”
沈砚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了卧室门口——是一个猫玩具，里面有个铃铛，掉在地上的时候叮铃铃地响了几声。咪咪的耳朵竖了起来，跳下床，追着玩具跑了出去。
“你还会这招？”沈砚看着门口。
“学的。”
“跟谁学的？”
“上次它看我们的时候，你说了好几遍‘咪咪在看了’。我想了个办法。”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几天不光忍了，还想这个了？”
“嗯。”
沈砚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顾淮看着他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几秒钟，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次不是急切的，而是温柔的、缓慢的、像是在用嘴唇说“我好喜欢你”。
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腰，从后腰滑到更下面。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顾淮后背的衣服。
“顾淮。”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了轻一点的。”
“已经在轻了。”
“这叫轻？”
“嗯。”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的声音闷闷的，“你继续。”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然后是手臂、手腕、手指。每一根手指都亲了一下，从拇指到小指，从小指到拇指。沈砚的手指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那种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顾淮。”他叫他，声音软得像水。
“嗯。”
“你亲得我好痒。”
“哪里痒？”
“全身都痒。”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带着一点水光。他的衣服已经被撩到了胸口，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淮看了他很久。
“看什么？”沈砚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伸手挡住顾淮的眼睛，“别看了。”
顾淮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看了。”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沈砚在黑暗中感觉到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温度。他的呼吸和顾淮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起起伏伏。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有多高兴？”
顾淮沉默了一秒，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沈砚能听到。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
“我也是。”沈砚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吻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吻一朵花上的露水。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心跳，两个人的节奏慢慢合在了一起。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咪咪玩够了玩具，从门口跑回来，跳上床，在两个人脚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砚在顾淮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淮。”他闭着眼睛说。
“嗯。”
“寒假还有二十三天。”
“嗯。”
“你还有二十三次。”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什么二十三次？”
沈砚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你自己想。”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低下头，在沈砚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我想。”顾淮说。
沈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顾淮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味。咪咪在树下追蝴蝶，追不到，急得直叫。顾淮握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画圈。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梦里笑了。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早餐还是顾淮做的，煎蛋、吐司、切好的草莓。午饭也还是顾淮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碗还是两个人一起洗的。下午还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切都跟之前六天一样，但沈砚就是觉得顾淮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种眼神他说不清楚——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的眼神。每次沈砚对上那个眼神，心跳就会快半拍，然后顾淮就会把视线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七天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发现顾淮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咪咪蜷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一切都很正常。
沈砚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顾淮放下书，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慢，指腹按摩着头皮。沈砚闭着眼睛，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顾淮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了他的脖子。
不是擦头发的那种滑，是故意的、缓慢的、带着某种意图的滑。手指从他的发际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停在衣领边缘，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沈砚的呼吸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睁开眼睛。
“头发擦干了。”顾淮把毛巾放到一边，声音很平静。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干了。他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撞在一起。那个眼神又来了——深的、沉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烧。沈砚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我？”沈砚的声音有点紧。
“好看。”
“你每天都这样说。”
“每天都是真心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想从顾淮的怀里退开，但顾淮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那个地方很敏感，沈砚整个人颤了一下。
“别……别摸那里。”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顾淮的手指没有停，反而更轻更慢了，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因为……因为敏感。”
“我知道。”
沈砚瞪着他。顾淮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倒映着沈砚红透的脸。
“你今天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
“你骗人。你今天的眼神不对。”
顾淮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臂。手指在他的手臂内侧慢慢地滑动着，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楚地感觉到指腹的温度和纹路。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想往后退，但顾淮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固定住了。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是不是想要？”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想好几天了。”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几天”是几天？他想问，但顾淮没给他机会。顾淮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试探的。但这个吻从开始就没有保留——深入的、炙热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好几天终于释放出来的渴望。顾淮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搅动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沈砚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了顾淮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顾淮……”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嗯。”
“你轻一点。”
“好。”
“上次你说轻一点，结果——”
“这次真的轻。”顾淮的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他的脖颈，贴着他的喉结。
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他想推开顾淮，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失去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搭在那里。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床头灯的光从顾淮身后透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沈砚看着他的脸——逆光的角度，五官更加立体，眼神更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忍了好几天。”
“为什么忍？”
“怕你累。寒假你说要休息。”
沈砚的眼眶红了。这个人，因为他说“寒假要休息”，就忍了好几天。明明想要，但怕他累，就忍着。每天用那种眼神看他，又把视线移开，什么都不说。
“那今天为什么不忍了？”沈砚问。
“忍不了了。”
沈砚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顾淮没有动，就那么让他摸着，呼吸沉沉的。
“那别忍了。”沈砚说。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的嘴唇。
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急切，而是更深入、更用力、带着一种要把人揉进身体里的渴望。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他的衣摆，手掌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石头，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温差大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手好热。”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你身上凉。”
“那你还摸我？”
“帮你暖。”
沈砚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被顾淮的吻吞没了。顾淮的手掌在他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他的肋骨上画圈，一圈又一圈。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抓住顾淮的手，“别画了，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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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醒了。”沈砚说。
“不管它。”
“它会看的。”
“让它看。”
沈砚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了卧室门口——是一个猫玩具，里面有个铃铛，掉在地上的时候叮铃铃地响了几声。咪咪的耳朵竖了起来，跳下床，追着玩具跑了出去。
“你还会这招？”沈砚看着门口。
“学的。”
“跟谁学的？”
“上次它看我们的时候，你说了好几遍‘咪咪在看了’。我想了个办法。”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几天不光忍了，还想这个了？”
“嗯。”
沈砚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顾淮看着他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几秒钟，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次不是急切的，而是温柔的、缓慢的、像是在用嘴唇说“我好喜欢你”。
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腰，从后腰滑到更下面。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顾淮后背的衣服。
“顾淮。”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了轻一点的。”
“已经在轻了。”
“这叫轻？”
“嗯。”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的声音闷闷的，“你继续。”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然后是手臂、手腕、手指。每一根手指都亲了一下，从拇指到小指，从小指到拇指。沈砚的手指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那种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顾淮。”他叫他，声音软得像水。
“嗯。”
“你亲得我好痒。”
“哪里痒？”
“全身都痒。”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带着一点水光。他的衣服已经被撩到了胸口，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淮看了他很久。
“看什么？”沈砚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伸手挡住顾淮的眼睛，“别看了。”
顾淮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看了。”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沈砚在黑暗中感觉到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温度。他的呼吸和顾淮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起起伏伏。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有多高兴？”
顾淮沉默了一秒，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沈砚能听到。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
“我也是。”沈砚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吻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吻一朵花上的露水。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心跳，两个人的节奏慢慢合在了一起。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咪咪玩够了玩具，从门口跑回来，跳上床，在两个人脚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砚在顾淮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淮。”他闭着眼睛说。
“嗯。”
“寒假还有二十三天。”
“嗯。”
“你还有二十三次。”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什么二十三次？”
沈砚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你自己想。”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低下头，在沈砚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我想。”顾淮说。
沈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顾淮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味。咪咪在树下追蝴蝶，追不到，急得直叫。顾淮握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画圈。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