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化雪
雪人是在寒假的第十四天开始化的。沈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窗户外面比平时亮了好多，探头一看——出太阳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雪上，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两个雪人还在，但是仔细看，小雪人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鼻子歪得更厉害了。
“化了。”沈砚趴在窗台上，声音闷闷的。
顾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嗯。”
“雪人要化了。”
“下次下雪再堆。”
沈砚没说话。咪咪从被窝里钻出来，跳到窗台上，蹲在沈砚旁边，看着窗外，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
“咪咪，雪人要走了。”沈砚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不明白。
沈砚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下来，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裤子。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融化的雪。阳光打在他身上，把白色的毛衣照得发亮。
“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
“随便。”沈砚的声音还没从起床状态里出来。
“没有随便。”
“……想吃你做的。”
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下楼去了。沈砚换了衣服跟下去，咪咪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了。顾淮在煎蛋，培根在另一个锅里滋滋地响着，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再抱一会儿。”沈砚说。
顾淮翻蛋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煎。培根的油溅起来，沈砚把脸往顾淮后背躲了躲。顾淮把火调小了一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关火，培根还在锅里滋滋响。他转过身，面对着沈砚，伸手把他抱住了。
沈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沈砚问。
“没什么。”顾淮低头看着他，“你说再抱一会儿。”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两个人就站在灶台旁边抱着，锅里培根的声音越来越小，咪咪蹲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两个人都没理。沈砚数着顾淮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把自己心跳都带慢了。
“培根要凉了。”沈砚闷闷地说。
“凉了再热。”
“你也不怕浪费。”
“不浪费。你吃热的，我吃凉的。”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顾淮看着他，“想对你好。”
沈砚的眼眶红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胡茬有点扎，但沈砚不在乎。他拉着顾淮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煎蛋、培根、吐司、牛奶、草莓。沈砚吃了一颗草莓，很甜。又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
“你今天吃得比平时多。”顾淮说。
“心情不好就吃得多。”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砚咬着草莓，看着窗外的阳光，“雪化了。”
顾淮看着他。草莓汁沾在沈砚嘴角，红红的。顾淮伸手帮他擦掉，拇指从嘴角滑过，没有收回来，而是停在他脸上，指腹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草莓。
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碗洗完的时候，沈砚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顾淮站在他对面。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砚能感觉到顾淮毛衣上洗衣液的味道。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今天出不出去？”
“你想出去？”
沈砚想了想，“不想出去。想在家。”
“那就在家。”
“在家干嘛？”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沈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往后退了半步，腰靠在了料理台上。“你干嘛这样看我？”沈砚的声音有点紧。
顾淮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困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沈砚仰头看着他，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早餐前的那个不一样——那个是轻轻的、短暂的。这个不是。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
沈砚的手指攥紧了顾淮的毛衣。顾淮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压了压。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毛衣和家居裤。沈砚能感觉到顾淮的体温，热得像要从毛衣里透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沈砚整个人颤了一下。“顾淮……”他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水。
“嗯。”
“你不是说早餐要出门吗？”
“不出门了。”
“为什么？”
“在家陪你。”
顾淮的嘴唇从他耳垂滑到脖颈，贴着他的喉结。沈砚的头往后仰，靠在了料理台上。咪咪蹲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顾淮伸手把厨房的门拉上了，咪咪被关在了外面，不满地叫了好几声。
“咪咪在外面。”沈砚说。
“不管它。”
“它会叫的。”
“让它叫。”
沈砚笑了，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顾淮把他从料理台上抱起来，沈砚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顾淮抱着他走出厨房，沈砚趴在他肩膀上，看到咪咪蹲在门外，仰着头看着他们从厨房里出来。
“咪咪在瞪你。”沈砚说。
“不是在瞪我。在瞪你。”
“为什么瞪我？”
“因为你抢了它的位置。”
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颈窝里。顾淮抱着他上楼，推开门，把他放在床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着他。床头灯没有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顾淮脸上投下一道光影。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顾淮的嘴唇微微张着，沈砚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唇上，指腹轻轻地按了一下。
顾淮偏过头，把他的拇指含进嘴里。
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舌头卷住他的拇指，温热湿润的，舌尖在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沈砚的手指像被电击了一样，麻意从指尖蹿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
“你——”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顾淮松开他的手指，低下头，吻住了他。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顾淮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滑进衣服里，手掌贴上了他的皮肤。沈砚的身体颤了一下——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刚从热水里拿出来的石头。
“你手好热。”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你身上凉。”
“那你还摸我？”
“帮你暖。”
沈砚想说他强词夺理，但话没出口就被吻吞了回去。顾淮的手掌在他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肋骨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沈砚按住顾淮的手，“别画了，痒。”
顾淮停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我好喜欢你。”顾淮说。
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吻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很轻，嘴唇干干的、温热的，像一片被太阳晒暖的叶子落在皮肤上。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眼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脖子。
每一下都很轻，每一下都很慢。
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头发比平时长了一些，发尾扫在手背上，痒痒的。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这次真的轻了。”
“嗯，答应你的。”
“以后每次都这么轻。”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好。”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沈砚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黄色的线。院子里的雪还在化，雪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一滴一滴，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
咪咪在门外叫了好几声，没人理，最后不叫了，大概是跑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沈砚趴在顾淮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顾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拇指画着圈。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砚闭着眼睛，数着顾淮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累吗？”顾淮问，声音低低的。
“嗯。”沈砚的声音闷闷的，“有点。”
“睡吧。”
“不睡。午饭还没吃。”
“那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想再躺一会儿。”
“好。”
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窗外的雪水还在滴，一滴，一滴，很慢很慢。
“顾淮。”沈砚叫他。
“嗯。”
“雪人化了。”
“嗯。”
“明年冬天，再堆一个。”
“好。”
“化了。”沈砚趴在窗台上，声音闷闷的。
顾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嗯。”
“雪人要化了。”
“下次下雪再堆。”
沈砚没说话。咪咪从被窝里钻出来，跳到窗台上，蹲在沈砚旁边，看着窗外，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
“咪咪，雪人要走了。”沈砚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不明白。
沈砚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下来，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裤子。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融化的雪。阳光打在他身上，把白色的毛衣照得发亮。
“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
“随便。”沈砚的声音还没从起床状态里出来。
“没有随便。”
“……想吃你做的。”
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下楼去了。沈砚换了衣服跟下去，咪咪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了。顾淮在煎蛋，培根在另一个锅里滋滋地响着，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再抱一会儿。”沈砚说。
顾淮翻蛋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煎。培根的油溅起来，沈砚把脸往顾淮后背躲了躲。顾淮把火调小了一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关火，培根还在锅里滋滋响。他转过身，面对着沈砚，伸手把他抱住了。
沈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沈砚问。
“没什么。”顾淮低头看着他，“你说再抱一会儿。”
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两个人就站在灶台旁边抱着，锅里培根的声音越来越小，咪咪蹲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两个人都没理。沈砚数着顾淮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把自己心跳都带慢了。
“培根要凉了。”沈砚闷闷地说。
“凉了再热。”
“你也不怕浪费。”
“不浪费。你吃热的，我吃凉的。”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顾淮看着他，“想对你好。”
沈砚的眼眶红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胡茬有点扎，但沈砚不在乎。他拉着顾淮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煎蛋、培根、吐司、牛奶、草莓。沈砚吃了一颗草莓，很甜。又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
“你今天吃得比平时多。”顾淮说。
“心情不好就吃得多。”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砚咬着草莓，看着窗外的阳光，“雪化了。”
顾淮看着他。草莓汁沾在沈砚嘴角，红红的。顾淮伸手帮他擦掉，拇指从嘴角滑过，没有收回来，而是停在他脸上，指腹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草莓。
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碗洗完的时候，沈砚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顾淮站在他对面。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砚能感觉到顾淮毛衣上洗衣液的味道。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今天出不出去？”
“你想出去？”
沈砚想了想，“不想出去。想在家。”
“那就在家。”
“在家干嘛？”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沈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往后退了半步，腰靠在了料理台上。“你干嘛这样看我？”沈砚的声音有点紧。
顾淮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困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沈砚仰头看着他，顾淮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早餐前的那个不一样——那个是轻轻的、短暂的。这个不是。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探进去。
沈砚的手指攥紧了顾淮的毛衣。顾淮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压了压。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毛衣和家居裤。沈砚能感觉到顾淮的体温，热得像要从毛衣里透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顾淮放开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耳垂。沈砚整个人颤了一下。“顾淮……”他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水。
“嗯。”
“你不是说早餐要出门吗？”
“不出门了。”
“为什么？”
“在家陪你。”
顾淮的嘴唇从他耳垂滑到脖颈，贴着他的喉结。沈砚的头往后仰，靠在了料理台上。咪咪蹲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顾淮伸手把厨房的门拉上了，咪咪被关在了外面，不满地叫了好几声。
“咪咪在外面。”沈砚说。
“不管它。”
“它会叫的。”
“让它叫。”
沈砚笑了，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顾淮把他从料理台上抱起来，沈砚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顾淮抱着他走出厨房，沈砚趴在他肩膀上，看到咪咪蹲在门外，仰着头看着他们从厨房里出来。
“咪咪在瞪你。”沈砚说。
“不是在瞪我。在瞪你。”
“为什么瞪我？”
“因为你抢了它的位置。”
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颈窝里。顾淮抱着他上楼，推开门，把他放在床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看着他。床头灯没有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顾淮脸上投下一道光影。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顾淮的嘴唇微微张着，沈砚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唇上，指腹轻轻地按了一下。
顾淮偏过头，把他的拇指含进嘴里。
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舌头卷住他的拇指，温热湿润的，舌尖在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沈砚的手指像被电击了一样，麻意从指尖蹿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
“你——”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顾淮松开他的手指，低下头，吻住了他。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顾淮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滑进衣服里，手掌贴上了他的皮肤。沈砚的身体颤了一下——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刚从热水里拿出来的石头。
“你手好热。”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你身上凉。”
“那你还摸我？”
“帮你暖。”
沈砚想说他强词夺理，但话没出口就被吻吞了回去。顾淮的手掌在他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肋骨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沈砚按住顾淮的手，“别画了，痒。”
顾淮停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我好喜欢你。”顾淮说。
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吻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很轻，嘴唇干干的、温热的，像一片被太阳晒暖的叶子落在皮肤上。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他的眼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脖子。
每一下都很轻，每一下都很慢。
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头发比平时长了一些，发尾扫在手背上，痒痒的。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这次真的轻了。”
“嗯，答应你的。”
“以后每次都这么轻。”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好。”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沈砚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黄色的线。院子里的雪还在化，雪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一滴一滴，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
咪咪在门外叫了好几声，没人理，最后不叫了，大概是跑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沈砚趴在顾淮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顾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拇指画着圈。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砚闭着眼睛，数着顾淮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累吗？”顾淮问，声音低低的。
“嗯。”沈砚的声音闷闷的，“有点。”
“睡吧。”
“不睡。午饭还没吃。”
“那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想再躺一会儿。”
“好。”
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窗外的雪水还在滴，一滴，一滴，很慢很慢。
“顾淮。”沈砚叫他。
“嗯。”
“雪人化了。”
“嗯。”
“明年冬天，再堆一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