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3：重逢球场，意外的“偶像”
周末下午，M市东区一家社区体育馆内，气氛热烈。木质地板被鞋底摩擦出吱呀声响，排球撞击手臂和地面的闷响、队友的呼喊、观众的喝彩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当地业余排球俱乐部之间的内部交流赛，水平不低，不乏前职业球员和大学校队成员。
顾凛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T恤和短裤，站在网前，神色平静。他应了那位俱乐部教练的邀请，以“客串”身份加入其中一支队伍。一个月没进行高强度对抗，他需要活动一下筋骨，也顺便观察一下当地的打球风格。
比赛开始。顾凛起初并没有太多表现，主要在后排防守和传球，适应节奏，观察队友和对手。但他扎实的基本功、精准的预判和稳健的一传，已经引起了场边一些懂行观众的注意。
“那个亚洲人，一传好稳。”
“动作很标准，像是专业练过的。”
当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段，顾凛转到前排时，机会来了。二传手给出一个有点倒三角的传球，位置并不舒服。但顾凛几乎是本能地调整步伐，蹬地、起跳、展腹、挥臂——动作流畅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千钧之力，排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对方场地三米线内，发出一声炸响。
“砰！”
球落地，得分。干净利落。
场边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惊叹。
“Wow！这扣球！”
“跳得好高！力量太足了！”
“他是谁？”
这个球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比赛，顾凛虽然依旧打得克制，但当他需要得分时，那记标志性的、势大力沉的超手重扣，或者刁钻的直线、斜线，总能撕开对方的防线。
他的拦网判断也极其准确，几次有效地限制了对方主攻的发挥。
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回到了他最熟悉的战场。
每一次成功的防守，每一次精准的传球，每一次势不可挡的扣杀，都引得场边阵阵惊呼，尤其是那些跟着俱乐部来观摩训练的青少年排球爱好者，眼睛几乎粘在了顾凛身上。
“他太酷了！”
“像职业选手！”
“我想学他那样扣球！”
沈书昀是下半场才赶到的。他结束了一个小组讨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过来了。找到体育馆，从侧门进去，立刻被场内热烈的气氛感染。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瞬间锁定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看到顾凛跳跃扣杀，看到汗水在他紧实的肌肉上闪烁，看到他因为救球而重重摔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沈书昀的心脏跟着起起落落，骄傲、心疼、紧张，各种情绪交织。
他的顾凛，无论在哪个球场，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比赛在顾凛一记干脆的ACE发球后结束。
他所在的队伍赢得了比赛，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顾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拿起场边的毛巾擦汗，准备去更衣室。
然而，他立刻被一群兴奋的青少年围住了。大多是刚才在场边观战的小球迷，还有几个对方队伍的年轻队员，他们拿着手机，叽叽喳喳地用英文问着问题，想要签名，想合影。
“你打得太棒了！你是职业球员吗？”
“可以教我扣球吗？”
“能和你拍张照吗？”
“你是中国人吗？我看过国家队的比赛！”
顾凛被围在中间，表情有些无奈。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热情，尤其是语言不完全畅通的情况下。
他一边用简单的英文应付着“谢谢”、“还行”，一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沈书昀的身影。
沈书昀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被少男少女们簇拥着，像颗闪闪发光的恒星。心里那股骄傲更甚，但不知怎么，也隐隐泛上一丝微妙的酸涩。
他的顾凛，这么好，这么耀眼，无论到哪里，都注定会吸引无数的目光…
就在这时，顾凛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对上了他的。看到沈书昀，顾凛紧绷的表情似乎松了一瞬，他对着围着他的少年们说了句“Excuse me”，然后拨开人群，径直朝沈书昀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快，汗水还在顺着脖颈滑落，运动后的热气扑面而来。
在周围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中，顾凛走到沈书昀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沈书昀的手腕，然后，他侧过身，对着跟过来、好奇打量着沈书昀的几个少年，用清晰而平静的英文说：“This is my partner, Shen.”
很简单的介绍，没有多余的修饰。但“partner”这个词，在当下的语境，含义不言而喻。
几个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和善意的笑容，有的还吹了声口哨。
沈书昀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如擂鼓。他没想到顾凛会这么直接地介绍，在这么多目光注视下…
顾凛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对那几个少年点了点头，然后用中文，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地说：“我男朋友在等，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沈书昀，转身朝更衣室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笑声和议论。
“哇哦，他男朋友？”
“看起来挺配的。”
“他刚才介绍的时候好自然…”
直到走进相对安静一些的通道，沈书昀才回过神，他拽了拽顾凛的手，小声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说了…”
顾凛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眼神深邃：“不能说？”
“不是…”沈书昀脸更红了，低下头，“就是…有点突然。”
顾凛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过他发烫的脸颊，然后，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沈书昀推了推他。
“嗯。”顾凛松开手，进了更衣室。
回去的公交车上，两人并肩坐着。窗外是M市华灯初上的夜景。
沈书昀靠着顾凛的肩膀，小声说：“你今天…好厉害。他们都围着你，像看偶像一样。”
顾凛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搂得更近些，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只认识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滚烫和一丝沙哑。沈书昀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他缩了缩脖子，把脸更深地埋进顾凛颈窝，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下车后，在回公寓的路上，一个穿着得体、看起来像商务人士的中年白人男子，从后面追了上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抱歉打扰一下，”男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目光主要落在顾凛身上，递上一张名片，“顾凛先生，对吗？我是威廉·李，Star Power体育经纪公司的。刚才看了您的比赛，非常精彩。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在M市，或者更广阔的平台上，继续您的排球事业？我们公司可以为您提供专业的经纪服务，包括商业代言、参加职业联赛，甚至联系媒体曝光等等。”
体育经纪人？沈书昀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顾凛。
顾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说：“谢谢。但我目前是访问学者身份，主要任务是学习，暂时没有打职业的打算。”
威廉·李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当然，学习很重要。不过，以您的实力和知名度，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在这里获得很好的发展机会和商业回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不打扰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顾凛将名片随手塞进外套口袋，牵着沈书昀继续往前走。
“他…好像挺有诚意的。”沈书昀小声说。
“嗯。”顾凛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沈书昀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知道他心里自有打算。顾凛的世界冠军都拿过了，名利对他而言，或许早已不是最重要的追求。他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为了转型，也是为了…陪伴自己。
“那…你想打吗？如果机会好的话。”沈书昀还是问了出来。
顾凛沉默了一下，说：“看情况。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这是一场当地业余排球俱乐部之间的内部交流赛，水平不低，不乏前职业球员和大学校队成员。
顾凛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T恤和短裤，站在网前，神色平静。他应了那位俱乐部教练的邀请，以“客串”身份加入其中一支队伍。一个月没进行高强度对抗，他需要活动一下筋骨，也顺便观察一下当地的打球风格。
比赛开始。顾凛起初并没有太多表现，主要在后排防守和传球，适应节奏，观察队友和对手。但他扎实的基本功、精准的预判和稳健的一传，已经引起了场边一些懂行观众的注意。
“那个亚洲人，一传好稳。”
“动作很标准，像是专业练过的。”
当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段，顾凛转到前排时，机会来了。二传手给出一个有点倒三角的传球，位置并不舒服。但顾凛几乎是本能地调整步伐，蹬地、起跳、展腹、挥臂——动作流畅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千钧之力，排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对方场地三米线内，发出一声炸响。
“砰！”
球落地，得分。干净利落。
场边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惊叹。
“Wow！这扣球！”
“跳得好高！力量太足了！”
“他是谁？”
这个球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比赛，顾凛虽然依旧打得克制，但当他需要得分时，那记标志性的、势大力沉的超手重扣，或者刁钻的直线、斜线，总能撕开对方的防线。
他的拦网判断也极其准确，几次有效地限制了对方主攻的发挥。
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回到了他最熟悉的战场。
每一次成功的防守，每一次精准的传球，每一次势不可挡的扣杀，都引得场边阵阵惊呼，尤其是那些跟着俱乐部来观摩训练的青少年排球爱好者，眼睛几乎粘在了顾凛身上。
“他太酷了！”
“像职业选手！”
“我想学他那样扣球！”
沈书昀是下半场才赶到的。他结束了一个小组讨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过来了。找到体育馆，从侧门进去，立刻被场内热烈的气氛感染。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瞬间锁定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看到顾凛跳跃扣杀，看到汗水在他紧实的肌肉上闪烁，看到他因为救球而重重摔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沈书昀的心脏跟着起起落落，骄傲、心疼、紧张，各种情绪交织。
他的顾凛，无论在哪个球场，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比赛在顾凛一记干脆的ACE发球后结束。
他所在的队伍赢得了比赛，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顾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拿起场边的毛巾擦汗，准备去更衣室。
然而，他立刻被一群兴奋的青少年围住了。大多是刚才在场边观战的小球迷，还有几个对方队伍的年轻队员，他们拿着手机，叽叽喳喳地用英文问着问题，想要签名，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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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中国人吗？我看过国家队的比赛！”
顾凛被围在中间，表情有些无奈。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热情，尤其是语言不完全畅通的情况下。
他一边用简单的英文应付着“谢谢”、“还行”，一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沈书昀的身影。
沈书昀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被少男少女们簇拥着，像颗闪闪发光的恒星。心里那股骄傲更甚，但不知怎么，也隐隐泛上一丝微妙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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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眼神深邃：“不能说？”
“不是…”沈书昀脸更红了，低下头，“就是…有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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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凛松开手，进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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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搂得更近些，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只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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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说：“谢谢。但我目前是访问学者身份，主要任务是学习，暂时没有打职业的打算。”
威廉·李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当然，学习很重要。不过，以您的实力和知名度，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在这里获得很好的发展机会和商业回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不打扰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顾凛将名片随手塞进外套口袋，牵着沈书昀继续往前走。
“他…好像挺有诚意的。”沈书昀小声说。
“嗯。”顾凛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沈书昀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知道他心里自有打算。顾凛的世界冠军都拿过了，名利对他而言，或许早已不是最重要的追求。他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为了转型，也是为了…陪伴自己。
“那…你想打吗？如果机会好的话。”沈书昀还是问了出来。
顾凛沉默了一下，说：“看情况。先把眼前的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