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温柔的清晨
周日早上，沈书昀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顾凛床上，被顾凛紧紧抱在怀里。顾凛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像怕他跑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是陈哲打来的。
沈书昀轻轻挣开顾凛的手臂，坐起来，拿过手机，接通，小声说：“喂？”
“书昀，”陈哲的声音很急，“你今天回来吗？下午有班会，辅导员要点名。”
沈书昀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
“回。”他说，“我下午回去。”
“行，那我帮你把书带上。”陈哲说，“对了，顾凛怎么样了？”
“好多了，烧退了。”沈书昀说。
“那就好。”陈哲松了口气，“那你下午早点回来，别迟到了。”
“好。”
挂了电话，沈书昀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顾凛。
顾凛还在睡。
他侧着脸，枕在沈书昀肩窝里，呼吸很轻很均匀。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软很多。
沈书昀低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顾凛的眉毛，顺着眉骨往下，划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
顾凛动了动，像感觉到了什么，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书昀笑了，笑得很温柔。
“醒了？”他小声问。
顾凛没回答，但手臂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沈书昀被他蹭得痒，忍不住笑出声。
“痒……”他小声抗议。
顾凛这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刚睡醒的眼睛有点肿，眼神还没聚焦，看起来呆呆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顾凛。
“几点了？”顾凛哑着声音问。
“还早。”沈书昀说，“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顾凛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你醒了，我就不想睡了。”
沈书昀脸微微发烫。
“为什么？”
“因为，”顾凛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看着你比睡觉有意思。”
沈书昀脸更红了。
顾凛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笑得很开心，左边那个梨涡露出来。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我……我没有。”沈书昀小声反驳，但耳朵出卖了他。
顾凛又笑了，低头在他发烫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有。”他说，“特别可爱。”
沈书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顾凛趴在他身上，把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沈书昀，你躲什么？”
“你……你离太近了。”沈书昀闷闷地说。
“近不好吗？”顾凛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一直这么近。”
沈书昀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
顾凛就在他眼前，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顾凛，”沈书昀小声说，“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嗯。”顾凛点头，“因为你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沈书昀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伸出手，环住顾凛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顾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沈书昀窝在顾凛怀里，脸颊红红的，心跳很快。
“顾凛，”他小声说，“几点了？”
顾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九点半。”
“这么晚了？”沈书昀坐起来，“我下午要回学校，有班会。”
“几点？”
“下午。”沈书昀说，“没说具体时间，反正得回去一趟。”
“那还早。”顾凛把他拉回来，重新抱住，“再躺会儿。”
沈书昀没反抗，任他抱着。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阳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上，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四边形。
很安静，很温暖。
“顾凛，”沈书昀忽然开口，“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不饿。”顾凛说，“就想抱着你。”
“那中午呢？”沈书昀问，“中午吃什么？”
“叫外卖。”
“外卖不健康。”沈书昀说，“我去做，冰箱里还有菜。”
顾凛看着他，眼神很深。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沈书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也没有……”
“有。”顾凛很认真地说，“特别好。”
沈书昀笑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下床。
“我去做早饭。”他说，“你再躺会儿。”
“不。”顾凛也坐起来，跟着他下床，“我陪你。”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沈书昀打开冰箱，拿出鸡蛋、西红柿、青菜，想了想，又拿出一把挂面。
“西红柿鸡蛋面，行吗？”他问顾凛。
“行。”顾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你做什么都行。”
沈书昀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很熟练。顾凛站在旁边看着，看得入迷。
“沈书昀，”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高中。”沈书昀一边切西红柿一边说，“爸妈工作忙，有时候来不及做饭，我就自己做。慢慢就学会了。”
“真好。”顾凛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只会煮泡面。”
沈书昀笑了：“那我以后多做点，分你一半。”
“说话算话。”顾凛在他耳边说。
“算话。”
沈书昀切好菜，开火热锅，倒油，打鸡蛋。顾凛就一直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偶尔在他脖子上蹭一蹭。
“顾凛，”沈书昀无奈地说，“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怎么没法？”顾凛说，“你手又没被绑住。”
沈书昀被他逗笑了，摇摇头，继续做饭。
热油，炒鸡蛋，加水，下面，放西红柿和青菜。很快，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沈书昀把面端到餐桌上，顾凛去拿筷子和勺子。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
“好吃。”顾凛吃了一口，眼睛亮起来，“沈书昀，你以后开面馆吧，我天天去吃。”
沈书昀笑了：“那得收你钱。”
“收。”顾凛说，“多少都给。”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又温馨。
吃完面，沈书昀收拾碗筷，顾凛抢着洗碗。
“我来。”顾凛说，“你做饭，我洗碗，分工合作。”
沈书昀看着他笨手笨脚洗碗的样子，忍不住笑。
“顾凛，”他说，“你好像不太会洗碗。”
顾凛看了看手里的碗，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洗。”
沈书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
“这样，用海绵擦，转着圈洗……”
顾凛学得很认真，但眼睛一直看着沈书昀，不是看着碗。
“你看我干嘛？”沈书昀问。
“看你好看。”顾凛说。
沈书昀脸又红了。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顾凛搂着沈书昀，沈书昀靠在他怀里，一起看窗外。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偶尔有鸟飞过。
“顾凛，”沈书昀忽然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顾凛想了想：“打排球吧。打到不能打为止。”
“然后呢？”
“然后……”顾凛低头看着他，“然后找个地方，跟你一起生活。”
沈书昀心脏漏跳了一拍。
“跟我一起生活？”他问，声音有点轻。
“嗯。”顾凛点头，很认真，“买个小房子，不用很大，够住就行。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做饭，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周末去散步，去逛超市，去买菜。”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更深了。
“然后一直在一起，一直。”
沈书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顾凛，”他说，“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顾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现在不算。”他说，“太简陋了。以后，等我准备好了，给你一个正式的。”
沈书昀笑了，笑得很温柔。
“好。”他说，“我等着。”
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移到茶几上。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中午，沈书昀又做了顿饭，简单炒了两个菜。顾凛全程跟在旁边打下手，递个葱、拿个盐，笨手笨脚但很认真。
吃完饭，又窝回沙发上。
沈书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我该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顾凛的手臂紧了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再待会儿。”他说，语气像是在商量，但手臂抱得很紧，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再待就来不及了。”沈书昀小声说，但也没挣扎。
顾凛没说话，只是低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沈书昀被他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他犹豫了一下，“那我晚点回去？”
顾凛立刻抬起头，眼睛亮起来。
“真的？”
沈书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嗯。”他点头，“再待一会儿。”
顾凛笑了，笑得很开心，低头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
“沈书昀，”他说，“你真好。”
沈书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又待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沙发上，两个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想先动。
“顾凛，”沈书昀闷闷地说，“我真的很该走了。”
顾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我送你。”
“不用送。”沈书昀说，“你病刚好，别吹风。”
“已经好了。”顾凛说，“送你到门口总行吧？”
沈书昀笑了：“行。”
两人站起来，换好衣服，走到门口。
沈书昀转身，看着顾凛。
顾凛也看着他。
谁也没说话。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伸出手，把对方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
“不想让你走。”顾凛在他耳边说，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想走。”沈书昀小声说。
“那别走了。”顾凛说，“班会翘了。”
沈书昀笑出声：“不行。”
顾凛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沈书昀也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门口，很久很久。
谁也不想先放手。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像一幅画。
一幅名为“舍不得”的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顾凛床上，被顾凛紧紧抱在怀里。顾凛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手臂环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像怕他跑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是陈哲打来的。
沈书昀轻轻挣开顾凛的手臂，坐起来，拿过手机，接通，小声说：“喂？”
“书昀，”陈哲的声音很急，“你今天回来吗？下午有班会，辅导员要点名。”
沈书昀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
“回。”他说，“我下午回去。”
“行，那我帮你把书带上。”陈哲说，“对了，顾凛怎么样了？”
“好多了，烧退了。”沈书昀说。
“那就好。”陈哲松了口气，“那你下午早点回来，别迟到了。”
“好。”
挂了电话，沈书昀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顾凛。
顾凛还在睡。
他侧着脸，枕在沈书昀肩窝里，呼吸很轻很均匀。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软很多。
沈书昀低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顾凛的眉毛，顺着眉骨往下，划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
顾凛动了动，像感觉到了什么，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书昀笑了，笑得很温柔。
“醒了？”他小声问。
顾凛没回答，但手臂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沈书昀被他蹭得痒，忍不住笑出声。
“痒……”他小声抗议。
顾凛这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刚睡醒的眼睛有点肿，眼神还没聚焦，看起来呆呆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顾凛。
“几点了？”顾凛哑着声音问。
“还早。”沈书昀说，“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顾凛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你醒了，我就不想睡了。”
沈书昀脸微微发烫。
“为什么？”
“因为，”顾凛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看着你比睡觉有意思。”
沈书昀脸更红了。
顾凛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笑得很开心，左边那个梨涡露出来。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我……我没有。”沈书昀小声反驳，但耳朵出卖了他。
顾凛又笑了，低头在他发烫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有。”他说，“特别可爱。”
沈书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顾凛趴在他身上，把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沈书昀，你躲什么？”
“你……你离太近了。”沈书昀闷闷地说。
“近不好吗？”顾凛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一直这么近。”
沈书昀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
顾凛就在他眼前，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顾凛，”沈书昀小声说，“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嗯。”顾凛点头，“因为你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沈书昀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伸出手，环住顾凛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顾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沈书昀窝在顾凛怀里，脸颊红红的，心跳很快。
“顾凛，”他小声说，“几点了？”
顾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九点半。”
“这么晚了？”沈书昀坐起来，“我下午要回学校，有班会。”
“几点？”
“下午。”沈书昀说，“没说具体时间，反正得回去一趟。”
“那还早。”顾凛把他拉回来，重新抱住，“再躺会儿。”
沈书昀没反抗，任他抱着。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阳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上，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四边形。
很安静，很温暖。
“顾凛，”沈书昀忽然开口，“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不饿。”顾凛说，“就想抱着你。”
“那中午呢？”沈书昀问，“中午吃什么？”
“叫外卖。”
“外卖不健康。”沈书昀说，“我去做，冰箱里还有菜。”
顾凛看着他，眼神很深。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沈书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也没有……”
“有。”顾凛很认真地说，“特别好。”
沈书昀笑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下床。
“我去做早饭。”他说，“你再躺会儿。”
“不。”顾凛也坐起来，跟着他下床，“我陪你。”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沈书昀打开冰箱，拿出鸡蛋、西红柿、青菜，想了想，又拿出一把挂面。
“西红柿鸡蛋面，行吗？”他问顾凛。
“行。”顾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你做什么都行。”
沈书昀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很熟练。顾凛站在旁边看着，看得入迷。
“沈书昀，”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高中。”沈书昀一边切西红柿一边说，“爸妈工作忙，有时候来不及做饭，我就自己做。慢慢就学会了。”
“真好。”顾凛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只会煮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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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法？”顾凛说，“你手又没被绑住。”
沈书昀被他逗笑了，摇摇头，继续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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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昀笑了：“那得收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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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顾凛说，“你做饭，我洗碗，分工合作。”
沈书昀看着他笨手笨脚洗碗的样子，忍不住笑。
“顾凛，”他说，“你好像不太会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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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想了想：“打排球吧。打到不能打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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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凛低头看着他，“然后找个地方，跟你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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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凛点头，很认真，“买个小房子，不用很大，够住就行。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做饭，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周末去散步，去逛超市，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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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直在一起，一直。”
沈书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顾凛，”他说，“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顾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现在不算。”他说，“太简陋了。以后，等我准备好了，给你一个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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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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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又窝回沙发上。
沈书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我该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顾凛的手臂紧了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再待会儿。”他说，语气像是在商量，但手臂抱得很紧，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再待就来不及了。”沈书昀小声说，但也没挣扎。
顾凛没说话，只是低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沈书昀被他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他犹豫了一下，“那我晚点回去？”
顾凛立刻抬起头，眼睛亮起来。
“真的？”
沈书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嗯。”他点头，“再待一会儿。”
顾凛笑了，笑得很开心，低头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
“沈书昀，”他说，“你真好。”
沈书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又待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沙发上，两个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想先动。
“顾凛，”沈书昀闷闷地说，“我真的很该走了。”
顾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我送你。”
“不用送。”沈书昀说，“你病刚好，别吹风。”
“已经好了。”顾凛说，“送你到门口总行吧？”
沈书昀笑了：“行。”
两人站起来，换好衣服，走到门口。
沈书昀转身，看着顾凛。
顾凛也看着他。
谁也没说话。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伸出手，把对方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
“不想让你走。”顾凛在他耳边说，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想走。”沈书昀小声说。
“那别走了。”顾凛说，“班会翘了。”
沈书昀笑出声：“不行。”
顾凛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沈书昀也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门口，很久很久。
谁也不想先放手。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像一幅画。
一幅名为“舍不得”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