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只有哥哥
酒店早就退了房，所以他打算直接去江城找相苒。
打车坐到江城，需要三四个小时。一上车，一股莫名的困意涌了上来。他慢慢耷拉下眼皮，周遭陷入一团黑暗中。
……
另一边，乜什跟着李妈进了这所宅院。
他惊讶地昂起头，不自觉感叹道：“好大啊……”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他对于这个地方完全陌生，只是站在原地。
李妈笑了，说道：“这是你的家，想怎么玩都行。”说着想要拉他进大厅。
乜什却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反驳她的话：“还有哥哥！”
女人脸上的皱纹凝固，连带着笑容停滞住。
这时，楼内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没等看清，就风风火火跑下来一个人。
乜什有些近视，眯起眼，只见一个身穿粉色运动服的女孩，脑袋上扎着俏丽的马尾，皮肤白皙细腻，两只眼睛又黑又亮，正笑着朝他跑过来。
女孩边跑来边喊道：“哥！！我想死你了！”
乜什只觉得奇怪，在女孩跑过来马上要抱住他时下意识侧身躲了过去。
紧接着……砰地一声……
李妈哎呦地叫了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女孩摔倒在一盆盆栽旁，地上一地的陶瓷片和泥土，而女孩身上的衣服也因沾上污泥变得肮脏。
女孩有些委屈，李妈抱住女孩，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关切：“哎呦我的天呐，小雪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她轻轻抚摸着胳膊上被划破的地方，“早就和你说啦，我拖了地要慢些走！慢些走！这下也疼坏了。”
名叫小雪的女孩委屈地撇撇嘴，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乜什，抱怨道：“明明是哥哥非要躲开的。”她颤颤巍巍站起，指着乜什，不耐地啧了一声，质问道：“我想你了不行吗？非得躲开！”
李妈则是拉过两人，和气说道：“阿什，记得吗？这是你的妹妹。乜雪然。”
“妹妹······”乜什重复着，李妈欣喜地朝他点点头，而一旁方才还气鼓鼓的女孩此刻却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似乎还在因为刚刚摔的一跤感到不悦。
“我没有妹妹，我只有哥哥。”
他甩开李妈牵着的手，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满脸都是不高兴。
“蛤？”乜雪然听清楚他叫了什么后，不自觉目瞪口呆，说话都结结巴巴：“乜什我看你是真傻啦！你······你哪来的哥？！”
乜什没有反应，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充满戒备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李妈拦住乜雪然，解释道：“你哥失忆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乜雪然仿佛听说了什么弥天笑话，震惊地看着这个有些呆滞的男人，帅那是那么帅的脸，身材也以及很好，只是有些呆傻。
不会吧。
平日里寡言少语，一向高冷的乜什变成了个呆傻还只会叫哥哥的蠢货。
想到平日里对她严厉的乜什，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妈为难的看着她，只听她又问：“那他是在喊谁哥哥？”
这下女人更为难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最后在乜雪然的威逼利诱下还是说了出来。
在听见“相穆”两个字后不免震惊，她也问出了和李妈同样的问题：这不是前男友么？
而乜什也不知怎的，忽然焦躁起来，他质问道：“哥哥什么时候来？”
相穆都走了怎么还会回来？
李妈正想着怎么安抚他，就听乜什又说：“我要去找他。”说完便急不可耐想要转身往外走。
乜雪然赶忙拉住了她，期间拽疼了自己刚摔的胳膊，不禁嘶了一声，李妈贴心地扶住她。
她阻拦着，大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自己亲妹子不认一心去找别的男人，真是色令智昏了。说完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负心汉！全家人都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一心就是那个男人。”她高声质问：“他有什么好的？！”
乜什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一刻，她好像觉得乜什什么都记得。只是冷漠地听着她的控诉。
这时，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慢慢地，一辆贵家车开到门口。
还没见人下车，就听见一个雄浑低沉的男声：“乜雪然，好好说话。”
乜雪然似乎有些忌惮此人，低下头，果真乖乖闭上嘴。
等到见到来人，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明显有健身痕迹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单看长相仅有三十多岁。五官俊朗，鼻梁挺直，眉眼深邃，薄薄的嘴唇透着几分凉薄。
仔细一看，竟和与之身高势均力敌的乜什有几分神似。
李妈恭敬地鞠了个躬，招呼道：“老爷。”
被称为“老爷”的男人微微颔首，依旧面无表情。
奇怪的是，他和乜什身高差不多。明明是平视，但眼神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
他开口道：“回来了？”
像狼打量猎物般盯着乜什，语气依旧高傲。
乜什没有回应，他觉得眼前这人给他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李妈趁机解释道：“老爷······小少爷他······失忆了······”
显然这出乎了乜远游的意料，他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问李妈：“他怎么回来的？”
“相先生送来的······”
“相穆？”他当然记得这个男人，自己儿子当初吵着闹着要出柜的对象。
李妈没说话，只是有些惶恐地看着乜远游。这个男人一向心狠，做事又绝，对外人是如此，对自己家里的人也不例外。
他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儿子，这个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孩子。
乜什不耐烦地说：“放我走，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哦？你哥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听乜什说话的语气，同往常简直两个人，稚气中带着点倔强。这让乜远游不得不相信李妈的话了。
乜什不知道怎么说，他并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只是一直喊着他，围着他转。哥哥也对自己很好很好······他忽然有些懊恼应该记住哥哥的名字和电话的，那样就可以打电话来接他。
这么想着，他越发觉得委屈，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一睁一闭间，眼前忽然涌现一团黑。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沉沉向后倒去······
*
相穆是被司机叫醒的。
“小伙子，醒醒了。已经到江城了！”司机是位和蔼亲切的中年大叔，看相穆到了目的地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将人叫醒。
“刚才看你睡着还一直说梦话，最近过得不太好吧。”司机很是热心肠，关切地看着他。
相穆有些不大好意思，谢过司机就下了车。
的确梦里的场景并不如人意，其实他担心的，不过是乜什能不能恢复好，健健康康的正常生活。他才二十三岁，以后还会碰见很多人······
相穆甩了甩头，不能再想这些了！乜什回到自己家了，前段时间的相处本就是意外。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自己也是。
到了江城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今天周三，乜苒或许还在上课。
相穆依稀记得她给自己发过课表，他打开手机寻找：一个小时后有一节大课。
他站在江大校门口，转手拨起乜苒的电话。
待机音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还是无人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喂。”
“哥。”对面的女声有些沙哑，甚至带着点鼻音和疲惫感。
相穆也注意到了不对，问道：“感冒了？声音怎么哑了？”
乜苒只简单回道：“嗯，前几天······着凉了。”说完又问：“哥你找我有事么？”
“我想问问你在不在学校，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答：“哥，我现在不在学校，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相穆有些奇怪，马上要上课了，人居然还不在学校。
但他也没疑心，既然乜苒都说了，那他便单刀直入：“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不接电话干什么去了吗？”
“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个课题很麻烦，所以忙了些。”
见她没有要和自己说实话的意思，相穆正犹豫怎么开口。
这段时间，乜苒身上奇怪的点太多了。和乜远游走在一起、向那个女人借钱、一个人去医院，这些种种总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或者说，出于一种担心，他都必须问清楚。
他听见自己说：“你是不是被男人骗了？”
打车坐到江城，需要三四个小时。一上车，一股莫名的困意涌了上来。他慢慢耷拉下眼皮，周遭陷入一团黑暗中。
……
另一边，乜什跟着李妈进了这所宅院。
他惊讶地昂起头，不自觉感叹道：“好大啊……”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他对于这个地方完全陌生，只是站在原地。
李妈笑了，说道：“这是你的家，想怎么玩都行。”说着想要拉他进大厅。
乜什却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反驳她的话：“还有哥哥！”
女人脸上的皱纹凝固，连带着笑容停滞住。
这时，楼内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没等看清，就风风火火跑下来一个人。
乜什有些近视，眯起眼，只见一个身穿粉色运动服的女孩，脑袋上扎着俏丽的马尾，皮肤白皙细腻，两只眼睛又黑又亮，正笑着朝他跑过来。
女孩边跑来边喊道：“哥！！我想死你了！”
乜什只觉得奇怪，在女孩跑过来马上要抱住他时下意识侧身躲了过去。
紧接着……砰地一声……
李妈哎呦地叫了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女孩摔倒在一盆盆栽旁，地上一地的陶瓷片和泥土，而女孩身上的衣服也因沾上污泥变得肮脏。
女孩有些委屈，李妈抱住女孩，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关切：“哎呦我的天呐，小雪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她轻轻抚摸着胳膊上被划破的地方，“早就和你说啦，我拖了地要慢些走！慢些走！这下也疼坏了。”
名叫小雪的女孩委屈地撇撇嘴，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乜什，抱怨道：“明明是哥哥非要躲开的。”她颤颤巍巍站起，指着乜什，不耐地啧了一声，质问道：“我想你了不行吗？非得躲开！”
李妈则是拉过两人，和气说道：“阿什，记得吗？这是你的妹妹。乜雪然。”
“妹妹······”乜什重复着，李妈欣喜地朝他点点头，而一旁方才还气鼓鼓的女孩此刻却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似乎还在因为刚刚摔的一跤感到不悦。
“我没有妹妹，我只有哥哥。”
他甩开李妈牵着的手，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满脸都是不高兴。
“蛤？”乜雪然听清楚他叫了什么后，不自觉目瞪口呆，说话都结结巴巴：“乜什我看你是真傻啦！你······你哪来的哥？！”
乜什没有反应，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充满戒备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李妈拦住乜雪然，解释道：“你哥失忆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乜雪然仿佛听说了什么弥天笑话，震惊地看着这个有些呆滞的男人，帅那是那么帅的脸，身材也以及很好，只是有些呆傻。
不会吧。
平日里寡言少语，一向高冷的乜什变成了个呆傻还只会叫哥哥的蠢货。
想到平日里对她严厉的乜什，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妈为难的看着她，只听她又问：“那他是在喊谁哥哥？”
这下女人更为难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最后在乜雪然的威逼利诱下还是说了出来。
在听见“相穆”两个字后不免震惊，她也问出了和李妈同样的问题：这不是前男友么？
而乜什也不知怎的，忽然焦躁起来，他质问道：“哥哥什么时候来？”
相穆都走了怎么还会回来？
李妈正想着怎么安抚他，就听乜什又说：“我要去找他。”说完便急不可耐想要转身往外走。
乜雪然赶忙拉住了她，期间拽疼了自己刚摔的胳膊，不禁嘶了一声，李妈贴心地扶住她。
她阻拦着，大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自己亲妹子不认一心去找别的男人，真是色令智昏了。说完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负心汉！全家人都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一心就是那个男人。”她高声质问：“他有什么好的？！”
乜什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一刻，她好像觉得乜什什么都记得。只是冷漠地听着她的控诉。
这时，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慢慢地，一辆贵家车开到门口。
还没见人下车，就听见一个雄浑低沉的男声：“乜雪然，好好说话。”
乜雪然似乎有些忌惮此人，低下头，果真乖乖闭上嘴。
等到见到来人，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明显有健身痕迹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单看长相仅有三十多岁。五官俊朗，鼻梁挺直，眉眼深邃，薄薄的嘴唇透着几分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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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恭敬地鞠了个躬，招呼道：“老爷。”
被称为“老爷”的男人微微颔首，依旧面无表情。
奇怪的是，他和乜什身高差不多。明明是平视，但眼神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
他开口道：“回来了？”
像狼打量猎物般盯着乜什，语气依旧高傲。
乜什没有回应，他觉得眼前这人给他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李妈趁机解释道：“老爷······小少爷他······失忆了······”
显然这出乎了乜远游的意料，他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问李妈：“他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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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穆？”他当然记得这个男人，自己儿子当初吵着闹着要出柜的对象。
李妈没说话，只是有些惶恐地看着乜远游。这个男人一向心狠，做事又绝，对外人是如此，对自己家里的人也不例外。
他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儿子，这个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孩子。
乜什不耐烦地说：“放我走，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哦？你哥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听乜什说话的语气，同往常简直两个人，稚气中带着点倔强。这让乜远游不得不相信李妈的话了。
乜什不知道怎么说，他并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只是一直喊着他，围着他转。哥哥也对自己很好很好······他忽然有些懊恼应该记住哥哥的名字和电话的，那样就可以打电话来接他。
这么想着，他越发觉得委屈，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一睁一闭间，眼前忽然涌现一团黑。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沉沉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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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穆是被司机叫醒的。
“小伙子，醒醒了。已经到江城了！”司机是位和蔼亲切的中年大叔，看相穆到了目的地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将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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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穆有些不大好意思，谢过司机就下了车。
的确梦里的场景并不如人意，其实他担心的，不过是乜什能不能恢复好，健健康康的正常生活。他才二十三岁，以后还会碰见很多人······
相穆甩了甩头，不能再想这些了！乜什回到自己家了，前段时间的相处本就是意外。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自己也是。
到了江城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今天周三，乜苒或许还在上课。
相穆依稀记得她给自己发过课表，他打开手机寻找：一个小时后有一节大课。
他站在江大校门口，转手拨起乜苒的电话。
待机音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还是无人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喂。”
“哥。”对面的女声有些沙哑，甚至带着点鼻音和疲惫感。
相穆也注意到了不对，问道：“感冒了？声音怎么哑了？”
乜苒只简单回道：“嗯，前几天······着凉了。”说完又问：“哥你找我有事么？”
“我想问问你在不在学校，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答：“哥，我现在不在学校，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相穆有些奇怪，马上要上课了，人居然还不在学校。
但他也没疑心，既然乜苒都说了，那他便单刀直入：“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不接电话干什么去了吗？”
“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个课题很麻烦，所以忙了些。”
见她没有要和自己说实话的意思，相穆正犹豫怎么开口。
这段时间，乜苒身上奇怪的点太多了。和乜远游走在一起、向那个女人借钱、一个人去医院，这些种种总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或者说，出于一种担心，他都必须问清楚。
他听见自己说：“你是不是被男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