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身体不好
那一瞬间，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说不定是个和他声音很像的人，里面可能站着个面容粗糙的大叔也说不准。只是巧合……
可是乔嘉年明明和他说过自己不认识乜远游。
一切都让他琢磨不透。
他又安慰自己：也许他们只是刚认识呢。
就是这稍稍停顿，让他听见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乜远游果然在里面，他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那为什么要通过伤害别人来达到你的目的，他只有那一个妹妹，他多珍惜多宝贝你不知道吗？”乔嘉年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颤抖。
乜远游冷笑一声，回答：“就是知道才要这么做。我就是不能让他和乜什在一起。”
“你这是杀人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他需要有自知之明，这样我的儿子才能恢复正常。等他知道他身边人一切的不幸都是他带来的，他慢慢就会自己离开了。”
忽然传来“啪”地一声，像是扇出了个响亮的耳光。
“你让相苒怀孕的事，我不想再计较。可是这件事不行，你不怕我告诉相穆么？”
听到这，饶是一个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乜远游毫不在意地说：“你会说么？万一他要杀了我怎么办？你舍得吗？”话里行间，根本没有认真看待乔嘉年的话。
对方没再回话，可相穆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乔嘉年久久没有回答。
愣神之际，他甚至没注意到门锁不知何时打开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乔嘉年吃惊的目光。
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料想到他的出现，连带着话语也有些结巴，“阿……阿穆……你怎么在这呢？”
他握拳死死掐住微微颤抖的手，重新看向乔嘉年，和他身后依旧高高在上的乜远游。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解释一下吗?”
乔嘉年神色一瞬变得很诡异，他好声好气地问道:"阿穆，我不明白，你说解释什么呀？"
他在装傻。
相穆这么一问他肯定明白相穆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相穆问：“相苒的事和你有关？”话是对乜远游说的。
可乜远游本人一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坦荡地承认，“是又怎样？不过人命不是我能操控的，我只不过知道得比你早一点。”
“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乜远游哼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乔嘉年劝慰道：“阿穆，你先别着急。小苒她的事……也不能完全算乜远游的。”
忽然，相穆问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你不是不认识他么？”
看着乔嘉年脖颈上新添的红痕和有些乱糟糟的衣领，其实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乔嘉年从前和他认识，到现在已经近乎六七年的时间。
两人算得上是一直都有联络的亲密朋友，即便大多时候是乔嘉年主动，他也丝毫不介意。
因为在他心中，乔嘉年一直是一个讲义气、明事理又非常可靠的人。而且他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两个人对对方的事几乎是无所不知。
除了他和乜什在一起那件，那年和乔嘉年少有联系。具体来说应该是乔嘉年单方面联系不上，即便后来他追问具体缘由，对方也只是草草敷衍过去。他也不是个喜欢过度打探别人生活的人，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乔嘉年又沉默了，他微低着头，心虚与为难写满脸上。
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藏得住情绪的人。
乜远游越过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相穆，说道：“你妹妹的事，和我没关系啊。”
瞥见相穆眼底的震惊与悲伤，他继续补充道：“身体不好难道也能怪我？你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讲真，我又怎么希望她生病。”
他的眼神和话语没有半分诚恳，反而让人听来极度不适。
乔嘉年拦住他，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说话牵住相穆的胳膊，将他往外带，一边说：“阿穆，我们先走吧。”
乜远游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他带着相穆一路向外走，两人皆是无言。
直到走出了乜家大门，乔嘉年才忽然停下。
相穆看他，发现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颤。
“嘉年。”他唤道。
乔嘉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要靠近时，对方忽然转过了身，一瞬，瞥见了对方脸上的为难。
乔嘉年说：“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什么……”
乔嘉年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照耀下近乎泛光，但神情却满是无助。
他轻声说道：“上次就答应过你，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只可惜我还没准备好，时机就来得如此仓促。”
他忽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他百分百肯定接下来要说的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他听见乔嘉年一字一句地说道：“09年，我遇见了乜远游。”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潇洒的人，沉稳又富有兽性。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但是在一起后我才听人说他有家室。可是他和我说他不爱他们，那只是形式。因为满脑子里都是对他的爱恋，所以我接受了。我一直知道他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我也是如此。”
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哽咽，“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和小苒在一起。”
所以乔嘉年也被蒙在鼓里，他也不知道这一切。
回想起初次他们去给乜什买衣服，撞见了相苒和乜远游走在一起。
那时他着重事情本身的震撼，对相苒居然认识乜远游感到奇怪。却忽视了乔嘉年的反应。
回想起当时他的确不对劲，忽然变得很沉默，眼神躲闪，还提前走了。
想来他知道的时间不比自己早。
“嘉年。”他唤道。
他想说这不怪你，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乔嘉年是第三者，亦是受害者。
乔嘉年扭头不肯看他，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这一切乜远游早有预谋对吗？”
乜远游这个人，心机深沉，颇有城府。
今天让他撞见，怎么说会有这么巧。
乔嘉年摇头,"我不知道……"
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乔嘉年，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插足别人的家庭，势必是被批判的。
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更多的是心疼与感同身受。
曾经他也同乔嘉年一般，深深喜欢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他不敢主动，即便对方比自己还小。这只会成为他自卑的多米诺。
层层堆叠。
可是不同的是，乔嘉年面临的情况显然比他要严重复杂得多。
他一个那么开朗大方的人，一件这么大的事自己咽下，需要经历多少的挣扎。
忽然，乔嘉年笑了，他说：“不用担心，一切马上会回到正轨的。小苒不会死的。”
他心头一颤，没有明白乔嘉年的意思，但还是急忙解释道：“你不用自责，她的事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导致的啊。
乔嘉年淡笑着，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回去吧。
他把相穆送回了家，而后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只留相穆自己久久回不过神。
短短一个下午，他的心情简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进了门，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出来迎接他。
走进客厅一看，桌上的毛球堆放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电视还在播放着影片。
他以为乜什躲房间里去了，但是走到楼上，一个个找了都没有。
甚至唤他的名字也无人应答。
几乎是一瞬间，他意识到一个惊悚的事实——乜什不在家里。
失忆后的乜什一直都很听他的话。
不知道是应激还是怎么的，只要提到和他有关的话题都会特别激动。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因为总比把他忘记了两个人重回陌生要好得多。
可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应激的背后，总会很愧疚，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回到楼下，发现年糕没在笼子里，而是窝在沙发一角静静眯眼睡着。
他有些焦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找不到人。
他忽然想起出门时大门没有关紧，或许是跟着跑出去了。
想到这他又打算原路返回去找，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面目英俊眉眼深遂，身量高大又健壮。穿着一身休闲服，正插着兜慢悠悠往里走，眼睛看向庭院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
相穆下意识躲在门后，脑中飞速运转。
刚刚的神态、动作，哪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傻子！
难不成……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但又没什么证据，如果是真的，对方也很大概率会否认。
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决定试探试探。
头脑一热，悄悄从门背撤离，他就赶忙跑进了厨房。
现在是饭点，但今天阿姨放假回家了。
他东翻西找，终于翻出柜子里的酒瓶。那是还未开封的酒。
直接用牙咬开，猛地灌了几口。为了显得更真实，他还往身上故意滴了点，营造出一身的酒味。
做好这一切，他又把东西恢复原位。拿着酒瓶又灌了一口，接着装作醉了的样子趴在饭桌上。
闭着眼，静静等待着人进来。
果然，过了会，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
门开了。
接着传来一阵不缓不慢的哒哒声，脚步轻缓又有节奏。看得出主人一点都不心急，反而很从容。
这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
傻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
回想起哪次傻子乜什不是跟个金毛犬一样跑来跑去，简直是多动症患者。
过了会，传来猫咪舒服的呼噜声。
应该是在抱年糕。
他焦急地等待着，眼皮微微闭着。
只能看到渗透进眼睑的光芒，和一片皮肤的红色。
不一会儿，他听见男人发出“咦”的一声。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步都打在他心上，令他止不住粟栗。
比人先到达的是他身上的香味，是一种冷调的木檀香，幽静宁和，又引人注目。
他努力回忆往日酒蒙子是怎么做的，尽力放松身体，装作昏睡的样子。
乜什出声了，他唤道：“哥哥。”
一点都不傻气，是很正常的那种声音。又因为他声音本就低沉磁性，所以这一声格外好听。
这更加重了他的疑虑。
半天，那人忽然嗤笑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像是走远了。
难不成猜错了？他心想。
忽而，那阵脚步又回来了，他闭着眼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能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突然，身体倏然悬空，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跌落进一双坚硬的臂膀。他趁机微微眯眼，发现乜什这个狗东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他睫毛轻颤着，不敢完全睁开，只能任由对方抱着一步步走去。
他的心跳有些乱，却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甚至他有些想要暴跳如雷地弹起，但又怕一切只是个误会。
万一傻子变懂事了呢？
感受到有些颠簸，可能是一阶一阶的，像是在上楼梯。
而后，环抱着他的那双手渐渐松开，整个身体跌入到柔软的床垫上。
他闭着眼，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等待着对方动作。
只听这人又唤了他几声，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粗糙宽大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带着些刺挠感。
他不明所以地在心里吐槽：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由于没有确切证据，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正当他内心拧成一团时，听见乜什说：“我很想你了。”
……！
他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过去这么久，我只能在梦里见你。还好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说着没了下文，正当他打算睁开条缝偷偷瞧一眼时，迎面而来的是对方微闭的眼。
接着唇上传来一股柔软温和的触感，乜什俯下身，吻住了他。
说不定是个和他声音很像的人，里面可能站着个面容粗糙的大叔也说不准。只是巧合……
可是乔嘉年明明和他说过自己不认识乜远游。
一切都让他琢磨不透。
他又安慰自己：也许他们只是刚认识呢。
就是这稍稍停顿，让他听见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乜远游果然在里面，他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那为什么要通过伤害别人来达到你的目的，他只有那一个妹妹，他多珍惜多宝贝你不知道吗？”乔嘉年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颤抖。
乜远游冷笑一声，回答：“就是知道才要这么做。我就是不能让他和乜什在一起。”
“你这是杀人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他需要有自知之明，这样我的儿子才能恢复正常。等他知道他身边人一切的不幸都是他带来的，他慢慢就会自己离开了。”
忽然传来“啪”地一声，像是扇出了个响亮的耳光。
“你让相苒怀孕的事，我不想再计较。可是这件事不行，你不怕我告诉相穆么？”
听到这，饶是一个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乜远游毫不在意地说：“你会说么？万一他要杀了我怎么办？你舍得吗？”话里行间，根本没有认真看待乔嘉年的话。
对方没再回话，可相穆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乔嘉年久久没有回答。
愣神之际，他甚至没注意到门锁不知何时打开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乔嘉年吃惊的目光。
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料想到他的出现，连带着话语也有些结巴，“阿……阿穆……你怎么在这呢？”
他握拳死死掐住微微颤抖的手，重新看向乔嘉年，和他身后依旧高高在上的乜远游。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解释一下吗?”
乔嘉年神色一瞬变得很诡异，他好声好气地问道:"阿穆，我不明白，你说解释什么呀？"
他在装傻。
相穆这么一问他肯定明白相穆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相穆问：“相苒的事和你有关？”话是对乜远游说的。
可乜远游本人一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坦荡地承认，“是又怎样？不过人命不是我能操控的，我只不过知道得比你早一点。”
“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乜远游哼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乔嘉年劝慰道：“阿穆，你先别着急。小苒她的事……也不能完全算乜远游的。”
忽然，相穆问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你不是不认识他么？”
看着乔嘉年脖颈上新添的红痕和有些乱糟糟的衣领，其实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乔嘉年从前和他认识，到现在已经近乎六七年的时间。
两人算得上是一直都有联络的亲密朋友，即便大多时候是乔嘉年主动，他也丝毫不介意。
因为在他心中，乔嘉年一直是一个讲义气、明事理又非常可靠的人。而且他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两个人对对方的事几乎是无所不知。
除了他和乜什在一起那件，那年和乔嘉年少有联系。具体来说应该是乔嘉年单方面联系不上，即便后来他追问具体缘由，对方也只是草草敷衍过去。他也不是个喜欢过度打探别人生活的人，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乔嘉年又沉默了，他微低着头，心虚与为难写满脸上。
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藏得住情绪的人。
乜远游越过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相穆，说道：“你妹妹的事，和我没关系啊。”
瞥见相穆眼底的震惊与悲伤，他继续补充道：“身体不好难道也能怪我？你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讲真，我又怎么希望她生病。”
他的眼神和话语没有半分诚恳，反而让人听来极度不适。
乔嘉年拦住他，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说话牵住相穆的胳膊，将他往外带，一边说：“阿穆，我们先走吧。”
乜远游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他带着相穆一路向外走，两人皆是无言。
直到走出了乜家大门，乔嘉年才忽然停下。
相穆看他，发现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颤。
“嘉年。”他唤道。
乔嘉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要靠近时，对方忽然转过了身，一瞬，瞥见了对方脸上的为难。
乔嘉年说：“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什么……”
乔嘉年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照耀下近乎泛光，但神情却满是无助。
他轻声说道：“上次就答应过你，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只可惜我还没准备好，时机就来得如此仓促。”
他忽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他百分百肯定接下来要说的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他听见乔嘉年一字一句地说道：“09年，我遇见了乜远游。”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潇洒的人，沉稳又富有兽性。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但是在一起后我才听人说他有家室。可是他和我说他不爱他们，那只是形式。因为满脑子里都是对他的爱恋，所以我接受了。我一直知道他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我也是如此。”
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哽咽，“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和小苒在一起。”
所以乔嘉年也被蒙在鼓里，他也不知道这一切。
回想起初次他们去给乜什买衣服，撞见了相苒和乜远游走在一起。
那时他着重事情本身的震撼，对相苒居然认识乜远游感到奇怪。却忽视了乔嘉年的反应。
回想起当时他的确不对劲，忽然变得很沉默，眼神躲闪，还提前走了。
想来他知道的时间不比自己早。
“嘉年。”他唤道。
他想说这不怪你，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乔嘉年是第三者，亦是受害者。
乔嘉年扭头不肯看他，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这一切乜远游早有预谋对吗？”
乜远游这个人，心机深沉，颇有城府。
今天让他撞见，怎么说会有这么巧。
乔嘉年摇头,"我不知道……"
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乔嘉年，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插足别人的家庭，势必是被批判的。
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更多的是心疼与感同身受。
曾经他也同乔嘉年一般，深深喜欢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他不敢主动，即便对方比自己还小。这只会成为他自卑的多米诺。
层层堆叠。
可是不同的是，乔嘉年面临的情况显然比他要严重复杂得多。
他一个那么开朗大方的人，一件这么大的事自己咽下，需要经历多少的挣扎。
忽然，乔嘉年笑了，他说：“不用担心，一切马上会回到正轨的。小苒不会死的。”
他心头一颤，没有明白乔嘉年的意思，但还是急忙解释道：“你不用自责，她的事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导致的啊。
乔嘉年淡笑着，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回去吧。
他把相穆送回了家，而后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只留相穆自己久久回不过神。
短短一个下午，他的心情简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进了门，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出来迎接他。
走进客厅一看，桌上的毛球堆放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电视还在播放着影片。
他以为乜什躲房间里去了，但是走到楼上，一个个找了都没有。
甚至唤他的名字也无人应答。
几乎是一瞬间，他意识到一个惊悚的事实——乜什不在家里。
失忆后的乜什一直都很听他的话。
不知道是应激还是怎么的，只要提到和他有关的话题都会特别激动。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因为总比把他忘记了两个人重回陌生要好得多。
可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应激的背后，总会很愧疚，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回到楼下，发现年糕没在笼子里，而是窝在沙发一角静静眯眼睡着。
他有些焦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找不到人。
他忽然想起出门时大门没有关紧，或许是跟着跑出去了。
想到这他又打算原路返回去找，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面目英俊眉眼深遂，身量高大又健壮。穿着一身休闲服，正插着兜慢悠悠往里走，眼睛看向庭院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
相穆下意识躲在门后，脑中飞速运转。
刚刚的神态、动作，哪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傻子！
难不成……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但又没什么证据，如果是真的，对方也很大概率会否认。
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决定试探试探。
头脑一热，悄悄从门背撤离，他就赶忙跑进了厨房。
现在是饭点，但今天阿姨放假回家了。
他东翻西找，终于翻出柜子里的酒瓶。那是还未开封的酒。
直接用牙咬开，猛地灌了几口。为了显得更真实，他还往身上故意滴了点，营造出一身的酒味。
做好这一切，他又把东西恢复原位。拿着酒瓶又灌了一口，接着装作醉了的样子趴在饭桌上。
闭着眼，静静等待着人进来。
果然，过了会，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
门开了。
接着传来一阵不缓不慢的哒哒声，脚步轻缓又有节奏。看得出主人一点都不心急，反而很从容。
这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
傻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
回想起哪次傻子乜什不是跟个金毛犬一样跑来跑去，简直是多动症患者。
过了会，传来猫咪舒服的呼噜声。
应该是在抱年糕。
他焦急地等待着，眼皮微微闭着。
只能看到渗透进眼睑的光芒，和一片皮肤的红色。
不一会儿，他听见男人发出“咦”的一声。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步都打在他心上，令他止不住粟栗。
比人先到达的是他身上的香味，是一种冷调的木檀香，幽静宁和，又引人注目。
他努力回忆往日酒蒙子是怎么做的，尽力放松身体，装作昏睡的样子。
乜什出声了，他唤道：“哥哥。”
一点都不傻气，是很正常的那种声音。又因为他声音本就低沉磁性，所以这一声格外好听。
这更加重了他的疑虑。
半天，那人忽然嗤笑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像是走远了。
难不成猜错了？他心想。
忽而，那阵脚步又回来了，他闭着眼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能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突然，身体倏然悬空，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跌落进一双坚硬的臂膀。他趁机微微眯眼，发现乜什这个狗东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他睫毛轻颤着，不敢完全睁开，只能任由对方抱着一步步走去。
他的心跳有些乱，却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甚至他有些想要暴跳如雷地弹起，但又怕一切只是个误会。
万一傻子变懂事了呢？
感受到有些颠簸，可能是一阶一阶的，像是在上楼梯。
而后，环抱着他的那双手渐渐松开，整个身体跌入到柔软的床垫上。
他闭着眼，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等待着对方动作。
只听这人又唤了他几声，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粗糙宽大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带着些刺挠感。
他不明所以地在心里吐槽：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由于没有确切证据，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正当他内心拧成一团时，听见乜什说：“我很想你了。”
……！
他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过去这么久，我只能在梦里见你。还好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说着没了下文，正当他打算睁开条缝偷偷瞧一眼时，迎面而来的是对方微闭的眼。
接着唇上传来一股柔软温和的触感，乜什俯下身，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