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粘人精
乜什给予他的，是一个温柔湿润的吻。甚至只是唇齿相碰，没有更深一步。
而他瞪大双眼，猛地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突变，猝不及防一把向床尾倒去。
相穆下意识想要去拉他，但手悬在半空又想起了自己要问的事。
他回过神后坐起身，带着些惊讶地看他，却没有一句辩解。
相穆也红着眼看他。
双方莫名僵持着，就像是弦上即将出鞘的箭。
还是相穆掐着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想起来了，对吗？”
乜什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近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相穆无情地躲开，攥住对方的衣领，声音有些颤抖：“回答我……”
“是。”乜什没有躲避，直白坦然。
“是不是……晚上跟来医院那次。”他细细想来，这段时间乜什偶尔展现出的不对劲，似乎就是从那个节点开始的。
乜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么……
男人愣神片刻，忽而问道：“你没醉？”
看对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模样，他也明白过了状况。
很显然醉酒昏睡是装的。
相穆冷笑一声，站起身，说道：“怎么？没合你意么？”说着就要往外走。
乜什喊住他，问道：“你去哪？”
相穆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恢复了，我们就没有再待在一起的理由。”说着，他回过头，轻描淡写道，“自然是回我家。”
乜什肉眼可见的慌乱，一把抱住人。
他的呼吸微颤，将脸埋在相穆的肩颈，声音也是闷闷的，嘴里嘟囔着：“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和你说。”
哪样？要放弃他？
他又乘胜追击反问道：“我们难道不是恋人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早分手了。”相穆转过头盯着他微颤的睫毛，略带些自责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现在这些。”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相穆又说：“其实当初离开我是想让你爸爸转告分手这件事，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和你说。我的错，应该我亲自告诉你的。”
他的话冷硬又决绝，像是早就预设过无数次，才能这么流畅地说出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说中午吃什么一样简单。
可乜什不吃这套，相穆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像是想要整个人镶进对方身体一般。炽热的鼻息打在相穆露出的雪白颈段上，像针扎般刺挠。
乜什低头闷闷道：“可你还是喜欢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确切的笃定，好像就是这样，从没改变过的事实一样。
相穆不禁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哪看出来我喜欢你了！那都是过去式，前男友！”
他存心要激怒这个男人，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在他这通通否认。
看他急躁的样子，乜什反倒笑了，带着些柔和地说：“口是心非，我都~看~出~来~了。”最后几个字拉得特别长，就和撒娇似的。
“乜什，你多大了？还玩这一套。”他挣扎了几下，奈何身后的人跟牛似的力气，压根纹丝不动。
“哥哥你不是最吃这套吗。”
他说起这个相穆总能想起乔嘉年前几天吐槽的那句:这么大人了哥不会叫吗？
他总觉得乜什并没有恢复，不然怎么还说得出这种傻里傻气的话。要是被学校里的学弟学妹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趁说话间隙，他抓准时机，猛地往对方手腕上轻轻一咬。
松懈下的一瞬，他风驰电掣般溜走，边丢下一句：“再见！”
天色渐暗，街道上路灯陆续亮起，来来往往行人仓促，应该是赶上了晚高峰。
街道上落叶扬起，微微前倾，发出沙沙声响。
没办法开车的他只能往前走，回头看了几次都没发现那人。
应该是没跟上吧……
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落寞，好像这不是自己所期望的一般。
难不成真的……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无意识四处张望，这时，身旁忽然落下一道熟悉又轻盈的身影。一抬眼，便与那双深邃含笑的眼对上。
手被另一股温润的触感包裹住，他扬眉一笑，“真巧。”
……
如果不是他不会说脏话，乜什哪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他想要将人甩开，可对方更是用劲，偏要牵住他。
下意识张望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是在外面！”
乜什也凑近回答：“没关系的。”
从旁人的角度看，只会注意到街上有两个长得不错的小伙正暧昧不清地牵着手，还靠得头贴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带着些愠怒，其实他对这人是发不起来火的。就凭他前面的那些傻事都够他心疼愧疚好久。眼下的怒气也只不过是做作样子。
可乜什不退反进，没脸没皮地说：“既然你说我们分手了，那我现在开始就重新追求你。”
这句话带着百分百的诚恳和认真，不像是随意胡诌的。
话刚出口的那一刻，其实他内心是动摇了的。下意识想要顺着他的话说下下去，答应他，说不定两个人又能回到从前的状态。况且，要说让他完全放下乜什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能够放下，当初就不会把失忆的乜什带回去。
可是不行。
他回答：“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家里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就没有喘气的间隙。又哪有心来谈恋爱？
“这是我的事，我单方面情愿的。而且，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着你。”他像是庄重承诺一般，定定垂眸看他。眼里有不可忤逆的坚决与从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理智告诉他应该是要严词拒绝的。乜什和他天差地别，本就不适合。更别说他们中间隔了这么多阻隔。
如果开始就没有全情投入，或许结局不会那么悲伤。
忽然，乜什松了劲，他问道：“那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心下一惊，下意识朝口袋望去。结果被乜什抢先一步，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他攥在手上仔细打量着，可相穆却是不安彷徨。
过了会吗，他问：“这个怎么在你这？”
他知道说的这个是什么。
这是今天从乜家带回来的，乜什一年前写的——遗书。
因这股心虚劲，他不好回嘴。一出口就会暴露。
可乜什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只是前男友关系吗？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正确，这的确是他的差错。
但硬着头皮也要说：“我只是有些愧疚你因为我才发生了那些事。”
“所以你心疼了对吗？如果不爱怎么会心疼。”
……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很狡猾。
“乜什。”
“我在。”
相穆闭上眼，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挤出了一句，“放手。”
又轻又劲，像水打在冰面上，一碰就散了。
少年时期，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像小说话本里碰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却又因为各种原因阻隔，那究竟要不要坚持？
如果明知是南墙还要往上撞，那事件本身的意义在哪里？
他只好回答说：“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
……
从乜家出来之后，他去了乔嘉年那里。
因为房子是他租的，所以他这里还有一个备用钥匙。
这个点按理来说应该在家，但当他拧开门锁时却发现屋内出奇地寂静。
四处搜寻一番发现乔嘉年不在家。
他只好拿出手机拨电话过去。
过了好一会，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时终于接通了。
他问：“你去哪了？我现在在你住的地方。”
乔嘉年语气平缓地回答：“我现在有些事，你先待着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他不解其意，他都没告诉乔嘉年要在这住就让他在这待着。
这股怪异感直到洗完澡上床后都没有消解。
他翻来转去实在睡不着，而明天又要去医院。只能强硬逼迫自己睡着。
就在他闭着眼沉思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
下意识以为是乔嘉年终于回来了，他连鞋也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玄关走去。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反而是今天最烦的那个人。
“你又来干什么？”他警戒地扳着门往外推，像是要与对方形成一道隔阂。
而乜什依旧笑面轻拂，也扶着门，耐心解释道：“我睡不着。”
……睡不着关我屁事……
“所以呢？”他甚至没有把心里的话吐露出来，而是礼貌地反问。
乜什撇嘴，无奈耸耸肩，说道：“或许和你呆在一块会好一点。”
厚颜无耻程度可歌可叹。
相穆无情拒绝：“少骚扰我。”
乜什明了般点点头，妥协道：“那好吧。那我只能蹲在门口了。”
“蹲门口干什么？”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闯进去的。”
“不能回家睡么？”
“我怕黑。”
狗屁不通！这说的是什么！
他不能再心软了，这种人越是纵容他只会变本加厉！
这么想着，他抛下一句关我什么事就关上了门。
砰地一声很是响亮，如果隔壁住了人这会可能都会来投诉了。
关上门后他重新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准备再次入睡。
不知是门外的混蛋存在感太强还是他道德感太强，总之他的操劳心又上线了。
思虑再三更是彻底睡不着了，挣扎许久，他还是起了身。
门一打开，一旁果然蹲着个人。
那人一听见动静，才慢悠悠回过头笑意盈盈地看他。
装什么装。
他一走到门边时这个人肯定就发现了，还要故意装作不经意。
他长叹口气，说道：“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望着他面露不善的笑总觉得是引狼入室。
租下的这个套间是有两间卧室的，还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厨房。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只是准备得匆忙，只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另一个则是乔嘉年住的那个。
一进去他就坐在沙发上抱胸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人，他问：“你走了年糕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要喂饭么？”
说完即刻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就好像是他默许对方在这过夜一样。
乜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着调侃。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找我除了个人情感就没有别的事吗？”
乜什一屁股也坐到沙发上，但离着他有些距离。
他说：“我怕你一个人伤心。”
刚要反驳，乜什又继续道：“今天你去乜家的事我知道了。”
回想起他穿着的休闲服，从外头走回来……
“你跟踪我？”
乜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干什么说这么猥琐，况且也不算。我只是恰巧也路过。”
“你恢复的事除了我还有人知道吗？”
乜什顿了顿，回答：“乜远游不知道。”
也是，如果他知道，早就把乜什拽回家了。怎么会容忍他们两个继续纠缠下去。
等等……
也就是说，除了乜远游，所有人都知道乜什已经恢复了！
“乔嘉年也……”
乜什不可可否。
所以那天后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火药味冲天。乔嘉年还多次告诉他离乜什远一些，对乜什横生出那么大的敌意。
就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微颤的瞳眸还未打着圈，掌心就被人一把扣住。
乜什稳稳地握住他的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语气说：“别生气，我实在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害怕你知道后不肯再见我。”
这不是内涵今天么？
他继续说道：“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想念到每天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时时看见你的幻影，产生生理知觉。晚上迫切地想要做梦，如果梦见了你，我就会上蹿下跳，兴奋至极。”
如果能在梦里见到你，那也是极好的。
这会成为我一整天的安慰良药。
他忽然觉得，乜什比以前要黏人得多。
黏人精。
而他瞪大双眼，猛地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突变，猝不及防一把向床尾倒去。
相穆下意识想要去拉他，但手悬在半空又想起了自己要问的事。
他回过神后坐起身，带着些惊讶地看他，却没有一句辩解。
相穆也红着眼看他。
双方莫名僵持着，就像是弦上即将出鞘的箭。
还是相穆掐着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想起来了，对吗？”
乜什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近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相穆无情地躲开，攥住对方的衣领，声音有些颤抖：“回答我……”
“是。”乜什没有躲避，直白坦然。
“是不是……晚上跟来医院那次。”他细细想来，这段时间乜什偶尔展现出的不对劲，似乎就是从那个节点开始的。
乜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么……
男人愣神片刻，忽而问道：“你没醉？”
看对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模样，他也明白过了状况。
很显然醉酒昏睡是装的。
相穆冷笑一声，站起身，说道：“怎么？没合你意么？”说着就要往外走。
乜什喊住他，问道：“你去哪？”
相穆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恢复了，我们就没有再待在一起的理由。”说着，他回过头，轻描淡写道，“自然是回我家。”
乜什肉眼可见的慌乱，一把抱住人。
他的呼吸微颤，将脸埋在相穆的肩颈，声音也是闷闷的，嘴里嘟囔着：“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和你说。”
哪样？要放弃他？
他又乘胜追击反问道：“我们难道不是恋人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早分手了。”相穆转过头盯着他微颤的睫毛，略带些自责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现在这些。”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相穆又说：“其实当初离开我是想让你爸爸转告分手这件事，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和你说。我的错，应该我亲自告诉你的。”
他的话冷硬又决绝，像是早就预设过无数次，才能这么流畅地说出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说中午吃什么一样简单。
可乜什不吃这套，相穆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像是想要整个人镶进对方身体一般。炽热的鼻息打在相穆露出的雪白颈段上，像针扎般刺挠。
乜什低头闷闷道：“可你还是喜欢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确切的笃定，好像就是这样，从没改变过的事实一样。
相穆不禁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哪看出来我喜欢你了！那都是过去式，前男友！”
他存心要激怒这个男人，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在他这通通否认。
看他急躁的样子，乜什反倒笑了，带着些柔和地说：“口是心非，我都~看~出~来~了。”最后几个字拉得特别长，就和撒娇似的。
“乜什，你多大了？还玩这一套。”他挣扎了几下，奈何身后的人跟牛似的力气，压根纹丝不动。
“哥哥你不是最吃这套吗。”
他说起这个相穆总能想起乔嘉年前几天吐槽的那句:这么大人了哥不会叫吗？
他总觉得乜什并没有恢复，不然怎么还说得出这种傻里傻气的话。要是被学校里的学弟学妹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趁说话间隙，他抓准时机，猛地往对方手腕上轻轻一咬。
松懈下的一瞬，他风驰电掣般溜走，边丢下一句：“再见！”
天色渐暗，街道上路灯陆续亮起，来来往往行人仓促，应该是赶上了晚高峰。
街道上落叶扬起，微微前倾，发出沙沙声响。
没办法开车的他只能往前走，回头看了几次都没发现那人。
应该是没跟上吧……
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落寞，好像这不是自己所期望的一般。
难不成真的……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无意识四处张望，这时，身旁忽然落下一道熟悉又轻盈的身影。一抬眼，便与那双深邃含笑的眼对上。
手被另一股温润的触感包裹住，他扬眉一笑，“真巧。”
……
如果不是他不会说脏话，乜什哪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他想要将人甩开，可对方更是用劲，偏要牵住他。
下意识张望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是在外面！”
乜什也凑近回答：“没关系的。”
从旁人的角度看，只会注意到街上有两个长得不错的小伙正暧昧不清地牵着手，还靠得头贴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带着些愠怒，其实他对这人是发不起来火的。就凭他前面的那些傻事都够他心疼愧疚好久。眼下的怒气也只不过是做作样子。
可乜什不退反进，没脸没皮地说：“既然你说我们分手了，那我现在开始就重新追求你。”
这句话带着百分百的诚恳和认真，不像是随意胡诌的。
话刚出口的那一刻，其实他内心是动摇了的。下意识想要顺着他的话说下下去，答应他，说不定两个人又能回到从前的状态。况且，要说让他完全放下乜什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能够放下，当初就不会把失忆的乜什带回去。
可是不行。
他回答：“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家里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就没有喘气的间隙。又哪有心来谈恋爱？
“这是我的事，我单方面情愿的。而且，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着你。”他像是庄重承诺一般，定定垂眸看他。眼里有不可忤逆的坚决与从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理智告诉他应该是要严词拒绝的。乜什和他天差地别，本就不适合。更别说他们中间隔了这么多阻隔。
如果开始就没有全情投入，或许结局不会那么悲伤。
忽然，乜什松了劲，他问道：“那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心下一惊，下意识朝口袋望去。结果被乜什抢先一步，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他攥在手上仔细打量着，可相穆却是不安彷徨。
过了会吗，他问：“这个怎么在你这？”
他知道说的这个是什么。
这是今天从乜家带回来的，乜什一年前写的——遗书。
因这股心虚劲，他不好回嘴。一出口就会暴露。
可乜什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只是前男友关系吗？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正确，这的确是他的差错。
但硬着头皮也要说：“我只是有些愧疚你因为我才发生了那些事。”
“所以你心疼了对吗？如果不爱怎么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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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很狡猾。
“乜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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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轻又劲，像水打在冰面上，一碰就散了。
少年时期，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像小说话本里碰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却又因为各种原因阻隔，那究竟要不要坚持？
如果明知是南墙还要往上撞，那事件本身的意义在哪里？
他只好回答说：“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
……
从乜家出来之后，他去了乔嘉年那里。
因为房子是他租的，所以他这里还有一个备用钥匙。
这个点按理来说应该在家，但当他拧开门锁时却发现屋内出奇地寂静。
四处搜寻一番发现乔嘉年不在家。
他只好拿出手机拨电话过去。
过了好一会，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时终于接通了。
他问：“你去哪了？我现在在你住的地方。”
乔嘉年语气平缓地回答：“我现在有些事，你先待着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他不解其意，他都没告诉乔嘉年要在这住就让他在这待着。
这股怪异感直到洗完澡上床后都没有消解。
他翻来转去实在睡不着，而明天又要去医院。只能强硬逼迫自己睡着。
就在他闭着眼沉思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
下意识以为是乔嘉年终于回来了，他连鞋也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玄关走去。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反而是今天最烦的那个人。
“你又来干什么？”他警戒地扳着门往外推，像是要与对方形成一道隔阂。
而乜什依旧笑面轻拂，也扶着门，耐心解释道：“我睡不着。”
……睡不着关我屁事……
“所以呢？”他甚至没有把心里的话吐露出来，而是礼貌地反问。
乜什撇嘴，无奈耸耸肩，说道：“或许和你呆在一块会好一点。”
厚颜无耻程度可歌可叹。
相穆无情拒绝：“少骚扰我。”
乜什明了般点点头，妥协道：“那好吧。那我只能蹲在门口了。”
“蹲门口干什么？”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闯进去的。”
“不能回家睡么？”
“我怕黑。”
狗屁不通！这说的是什么！
他不能再心软了，这种人越是纵容他只会变本加厉！
这么想着，他抛下一句关我什么事就关上了门。
砰地一声很是响亮，如果隔壁住了人这会可能都会来投诉了。
关上门后他重新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准备再次入睡。
不知是门外的混蛋存在感太强还是他道德感太强，总之他的操劳心又上线了。
思虑再三更是彻底睡不着了，挣扎许久，他还是起了身。
门一打开，一旁果然蹲着个人。
那人一听见动静，才慢悠悠回过头笑意盈盈地看他。
装什么装。
他一走到门边时这个人肯定就发现了，还要故意装作不经意。
他长叹口气，说道：“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望着他面露不善的笑总觉得是引狼入室。
租下的这个套间是有两间卧室的，还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厨房。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只是准备得匆忙，只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另一个则是乔嘉年住的那个。
一进去他就坐在沙发上抱胸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人，他问：“你走了年糕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要喂饭么？”
说完即刻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就好像是他默许对方在这过夜一样。
乜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着调侃。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找我除了个人情感就没有别的事吗？”
乜什一屁股也坐到沙发上，但离着他有些距离。
他说：“我怕你一个人伤心。”
刚要反驳，乜什又继续道：“今天你去乜家的事我知道了。”
回想起他穿着的休闲服，从外头走回来……
“你跟踪我？”
乜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干什么说这么猥琐，况且也不算。我只是恰巧也路过。”
“你恢复的事除了我还有人知道吗？”
乜什顿了顿，回答：“乜远游不知道。”
也是，如果他知道，早就把乜什拽回家了。怎么会容忍他们两个继续纠缠下去。
等等……
也就是说，除了乜远游，所有人都知道乜什已经恢复了！
“乔嘉年也……”
乜什不可可否。
所以那天后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火药味冲天。乔嘉年还多次告诉他离乜什远一些，对乜什横生出那么大的敌意。
就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微颤的瞳眸还未打着圈，掌心就被人一把扣住。
乜什稳稳地握住他的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语气说：“别生气，我实在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害怕你知道后不肯再见我。”
这不是内涵今天么？
他继续说道：“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想念到每天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时时看见你的幻影，产生生理知觉。晚上迫切地想要做梦，如果梦见了你，我就会上蹿下跳，兴奋至极。”
如果能在梦里见到你，那也是极好的。
这会成为我一整天的安慰良药。
他忽然觉得，乜什比以前要黏人得多。
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