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姓相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这天一早，相穆就接到了乜什打来的电话。
“起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些许磁性，让听的人非常舒适。
语气稀疏平常得仿佛只是问吃了没还好吗这样日常的话，可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相当尴尬。
“有话就说。”
乜什不觉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觉得今天意外地冷。”
如果他们是面对面见，乜什大概可以看见相穆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冷就冷，不知道穿衣服么？！
相穆自认为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遇到些什么事总是第一个着急。但碰上乜什好像是撞见自己的冤家般，处处忍让已经成为常态。关键是很多时候他自己并不觉得，反而很习惯。
乜什也不逗他了，反倒意外正经起来，说道：“收拾收拾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他有些迟疑地问：“你在楼下？”
“嗯哼。”对面应得很自然，就好像这只是正常流程中的一件小事。
相穆刚喂完猫，将碗刷干净，手机就置在洗手台上，“我凭什么和你去。”
话刚说完，乜什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相虞叫他，“哥哥，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呀？”
电话这头的乜什嘴快接住，“是呀哥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呗。”
“别乱说话。”相穆厉声制止他。
“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你会满意。”
他半信半疑地犹豫，又听乜什继续说：“我上次答应你的。”
上次临走前，乜什说一定会让他见到乜远游，无论用什么方法。
难道是……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隐喻。
连着语气也不自觉轻柔：“我来。”
自然要去，和乜远游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虽然不是很想靠乜什来解决。但利用谁不是利用？他自暴自弃地想。
一路狂奔到楼下，果然有人已经等着。
那高档华丽的黑色轿车横陈在出口，这么霸道无理的停车方式，除了乜什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走到车门边，就见车窗被缓缓摇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面庞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他含着眼笑，“早上好。”
相穆只是匆忙点点头，随即转过头去想要压制住砰砰跳动的心脏。
上车后，乜什一改常态开得很慢。
车速平稳缓慢，和越野车身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
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试探：“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乜什回答他。
见人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相穆只好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乜什今天也反常的，没有再频繁和他搭话，而是专心开着车，又慢又静。
车程漫长，他坐着坐着忽然开始犯困。上下眼皮拉扯打了会架后，沉沉晕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睁眼见到的便是一片陌生的厂房。
空无一人，里面的设备却还很齐全。甚至有些设备是运行到一半被强行拔断电源忽然悬住。
而自己一张木椅上，手脚连同椅子被绑住，动弹不得。但绑的并不勒人。
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而他在昏迷前见到的只有乜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一块布条堵住，似乎有人故意要将他安置在这。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转角后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正是乜远游。
他堪堪走到折角后就停下了，随即回头看着谁。
从相穆的视角，只能看到乜远游的半个身影，与他对话的人全然不见，完全被墙挡住。
但好在厂房空旷，声音清晰可辨。
他没有动作，静静观察着。
不得不说，他这个位置真的好。可以观察到对面的情况，但又因缝隙窄小对面的人看不到这里。
只听乜远游说：“你叫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还能是什么？”
是乜什的声音！
不是他送自己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自己被绑着，而他却在另一边？
难不成这些真是他做的？
他心中冒出这股大胆的猜测时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
只听乜远游又说：“没什么就少来烦我，除了你的烂摊子我还有公司要照料。如果你不想被禁足的话。”
“我的建议是你不需要管这么多，尤其是我的事。”乜什态度并不好，即便是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个姓相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好好找个女孩子家不好吗？！”
“那你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好吗？乔嘉年、相苒，还有那个女演员，的确是来者不拒吧。你自己就有多高洁吗？”
乜远游身形一顿，连带着原先中气十足的声线也渐渐变弱，“阿什，你告诉爸爸。那封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与不是又怎样？”乜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无所谓道。
乜远游忽然爆发，喊道：“是不是你！”
未等解释回答，他又开始大笑，“哈哈哈哈我真是二十几年养出了个白眼狼。亲手把自己家的产业葬送了。你知道这封举报信一送过去，整个集团要被拉进多大的风险里面吗？你想过吗？啊！想过吗？！”
说着他也不顾礼节地直接上手，拽住眼前的人，情绪激动地吼道：“你就这么对生你养你的人是吗？！你个畜牲！”
话音未落拳头就蓄力挥了出去，连着自己的身子都抖了个踉跄。
相穆的心也跟着一紧，呼吸也停滞半刻。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脸上被砸了一拳的乜什扭过头，雪白的肌肤上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乜什估计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轻蔑地看着怒火冲天的乜远游。
即使自己脸上被揍出伤痕，火辣辣地疼。
一想到这，他立马打住自己。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乜远游上前了几步，眼前被墙挡住了，没办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乜什冷冷回答：“说我之前先管管您自己吧。”
他顿了顿，不知在干什么，而后接着说：“乔嘉年要捐骨髓了，你授意的？”
乜远游并没有预想中的从容，反而一惊，问：“什么……回事？”
“你不是希望甩掉相苒吗？那你招惹她干什么？”
“你个臭小子，少胡说！嘉年是我朋友的儿子，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顾及他的安全。”乜远游解释。
可乜什仿佛是咬准了一般，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你们不是普通朋友。”
说着传来细微动作，像是展示了什么。
乜远游在看到之后语调都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在否认：“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总不会想污蔑是我吧。”
“乔嘉年跟你了五年，就被你这么一句话敷衍过去么？”
……“你……”一开始他的确想着死活不认就行了，但没想到乜什居然知道得这么具体。要知道乔嘉年跟了他之后，他一直把对方藏得很好。
除了上次被相穆撞见。
忽然，乜什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么？”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从你把我妈关进精神病院起，我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乜远游，人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妈本来精神就不正常，发什么疯？！”他情绪激动地回答道。
回应他的是乜什沉稳有力的话语，“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压根没病，是被你逼出精神病的！好好一个人，所有的人生都被你这个自私的人毁了！”
话语铿锵有力，像是利剑划破长空，一路蜿蜒落在脚边的震颤。
良久，乜远游才问：“你到底想怎样？”
相穆猛地挣扎。
本来绑得也不紧，只是上绑的人打上了死结，使得他只能用嘴去咬开。
奈何绳子太粗，浅浅几口压根咬不断。
他费劲吐出嘴里的布块抬起头的刹那，忽然听见砰地一声，像是重物狠狠坠地的声音。
接着他听见乜什带着笑意的语气：“只有你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能有公平不是么？”
“你……你从哪弄来的？你个孽障！……就这么对生你养你的亲生父亲是吗？”
“生我养我？除了前面两个字你做到了，以后的每一年不是把我交给手生的保姆就是送去寄宿学校。认真爱护我的被你害死了，反倒把没用的人往家里放。”
乜远游却是应激一般，吼道：“别跟我提那些！”
乜什反而平静下来，淡淡问：“为什么骗我？相穆出车祸死了？耍我好笑么？”
好一阵，空气凝滞着。
良久，乜远游才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不是相穆和你说的？”
对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反问：“你就关心这个？”
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尤为刺耳。
“你容不下他，我也容不下你的那些情人。”
恰好这时，相穆终于挣开了本就绑的不紧的绳子。正要挣扎起身之际，忽然眼前倏地一亮。紧接着传来砰的炸裂声。
像是两物相撞，乒乓相接，脆裂炸响。
他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飞扬的碎屑从他身侧划过，直直向后砸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发生，他缓缓睁眼，却发现眼前原本的卷帘门被堪堪砸出一个洞，刺眼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
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有人把车开到了门口。
忽然，他听见身侧传来的闷哼声。
循声望去，在自己的不远处，横陈着一个人，那人跪倒在地，背上衣服口子开得稀稀拉拉，还渗着些鲜血。
“乜什！”他喊道，手脚并用地扶住他，问道，“你是傻吗？！”
他看着脚边的碎木板，和乜什身上的划痕，一切都触目惊心。
乜什粗喘着气，脸色泛白，看得出疼得厉害。
他就不明白乜什为什么要替自己去挡，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时，车上的人开了车门下来了。
他望去竟是乔嘉年走了下来。
对方表情怪异，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嘉年……你怎么在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一开始以为是别的什么人。甚至都想过会不会是乜远游故意派人过来要解决他，或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怎么会是乔嘉年？
乔嘉年穿着一身干净简约的白T牛仔，但脸上却不知何时多了块红色划痕。脸上带着平时鲜有的阴骛和陌生。
还没得到回答，乜远游就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怒其不争地问道：“小年，你在干什么！”
他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乜什手上的后背和胳膊，点点血渍触目惊心。
乔嘉年看着他，眼神冰冷，随后自暴自弃地说：“你放过我吧。乜远游。”
……
“我需要赎罪。”
“嘉年你在说什么？”相穆不解地看他，在他看来，乔嘉年不欠任何人的，又需要赎什么罪？
乔嘉年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不仅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他说着顿了顿，随即又对相穆说：“阿穆，我更对不起你，我从一开始就瞒着你。我知道他有个上大学的儿子，我也知道他还有一任妻子和女儿，对于他有家庭这件事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但我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我的无耻令人唏嘘。就算知道你和小苒有关系我也没办法完完全全割舍你……”
他每一字一句都砸在相穆心尖上。
说着他忽然大笑一声，“你就当我贱吧，乐衷犯贱的人就是这样。”
“嘉年……”相穆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乔嘉年这样说自己又让他觉得很是难受。
“我已经同意捐献骨髓了，只要能让小苒恢复。在这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他语气决绝，仿佛只是通知一件事，用一种告知的语气。
这时，乜什忽然攥紧了他的掌心，但头依旧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乜远游显然对乔嘉年的自作主张并不满意，斥责道：“你瞎做什么决定，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乔嘉年毫不犹豫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些狠戾，“你凭什么认为我到现在还会愿意跟着你？”
“就算我无耻，下流，但我绝不会一次又一次伤害对我很重要的人。”
忽然，厂房外传来急促有节律的鸣笛声，是警车的声音。
扬笛声穿进整个厂房，乜什终于看向他，声音嘈杂，压根听不见说了什么。
相穆看见他的口型比着：“别怕。”
“起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些许磁性，让听的人非常舒适。
语气稀疏平常得仿佛只是问吃了没还好吗这样日常的话，可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相当尴尬。
“有话就说。”
乜什不觉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觉得今天意外地冷。”
如果他们是面对面见，乜什大概可以看见相穆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冷就冷，不知道穿衣服么？！
相穆自认为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遇到些什么事总是第一个着急。但碰上乜什好像是撞见自己的冤家般，处处忍让已经成为常态。关键是很多时候他自己并不觉得，反而很习惯。
乜什也不逗他了，反倒意外正经起来，说道：“收拾收拾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他有些迟疑地问：“你在楼下？”
“嗯哼。”对面应得很自然，就好像这只是正常流程中的一件小事。
相穆刚喂完猫，将碗刷干净，手机就置在洗手台上，“我凭什么和你去。”
话刚说完，乜什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相虞叫他，“哥哥，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呀？”
电话这头的乜什嘴快接住，“是呀哥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呗。”
“别乱说话。”相穆厉声制止他。
“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你会满意。”
他半信半疑地犹豫，又听乜什继续说：“我上次答应你的。”
上次临走前，乜什说一定会让他见到乜远游，无论用什么方法。
难道是……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隐喻。
连着语气也不自觉轻柔：“我来。”
自然要去，和乜远游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虽然不是很想靠乜什来解决。但利用谁不是利用？他自暴自弃地想。
一路狂奔到楼下，果然有人已经等着。
那高档华丽的黑色轿车横陈在出口，这么霸道无理的停车方式，除了乜什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走到车门边，就见车窗被缓缓摇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面庞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他含着眼笑，“早上好。”
相穆只是匆忙点点头，随即转过头去想要压制住砰砰跳动的心脏。
上车后，乜什一改常态开得很慢。
车速平稳缓慢，和越野车身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
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试探：“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乜什回答他。
见人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相穆只好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乜什今天也反常的，没有再频繁和他搭话，而是专心开着车，又慢又静。
车程漫长，他坐着坐着忽然开始犯困。上下眼皮拉扯打了会架后，沉沉晕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睁眼见到的便是一片陌生的厂房。
空无一人，里面的设备却还很齐全。甚至有些设备是运行到一半被强行拔断电源忽然悬住。
而自己一张木椅上，手脚连同椅子被绑住，动弹不得。但绑的并不勒人。
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而他在昏迷前见到的只有乜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一块布条堵住，似乎有人故意要将他安置在这。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转角后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正是乜远游。
他堪堪走到折角后就停下了，随即回头看着谁。
从相穆的视角，只能看到乜远游的半个身影，与他对话的人全然不见，完全被墙挡住。
但好在厂房空旷，声音清晰可辨。
他没有动作，静静观察着。
不得不说，他这个位置真的好。可以观察到对面的情况，但又因缝隙窄小对面的人看不到这里。
只听乜远游说：“你叫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还能是什么？”
是乜什的声音！
不是他送自己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自己被绑着，而他却在另一边？
难不成这些真是他做的？
他心中冒出这股大胆的猜测时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
只听乜远游又说：“没什么就少来烦我，除了你的烂摊子我还有公司要照料。如果你不想被禁足的话。”
“我的建议是你不需要管这么多，尤其是我的事。”乜什态度并不好，即便是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个姓相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好好找个女孩子家不好吗？！”
“那你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好吗？乔嘉年、相苒，还有那个女演员，的确是来者不拒吧。你自己就有多高洁吗？”
乜远游身形一顿，连带着原先中气十足的声线也渐渐变弱，“阿什，你告诉爸爸。那封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与不是又怎样？”乜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无所谓道。
乜远游忽然爆发，喊道：“是不是你！”
未等解释回答，他又开始大笑，“哈哈哈哈我真是二十几年养出了个白眼狼。亲手把自己家的产业葬送了。你知道这封举报信一送过去，整个集团要被拉进多大的风险里面吗？你想过吗？啊！想过吗？！”
说着他也不顾礼节地直接上手，拽住眼前的人，情绪激动地吼道：“你就这么对生你养你的人是吗？！你个畜牲！”
话音未落拳头就蓄力挥了出去，连着自己的身子都抖了个踉跄。
相穆的心也跟着一紧，呼吸也停滞半刻。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脸上被砸了一拳的乜什扭过头，雪白的肌肤上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乜什估计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轻蔑地看着怒火冲天的乜远游。
即使自己脸上被揍出伤痕，火辣辣地疼。
一想到这，他立马打住自己。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乜远游上前了几步，眼前被墙挡住了，没办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乜什冷冷回答：“说我之前先管管您自己吧。”
他顿了顿，不知在干什么，而后接着说：“乔嘉年要捐骨髓了，你授意的？”
乜远游并没有预想中的从容，反而一惊，问：“什么……回事？”
“你不是希望甩掉相苒吗？那你招惹她干什么？”
“你个臭小子，少胡说！嘉年是我朋友的儿子，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顾及他的安全。”乜远游解释。
可乜什仿佛是咬准了一般，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你们不是普通朋友。”
说着传来细微动作，像是展示了什么。
乜远游在看到之后语调都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在否认：“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总不会想污蔑是我吧。”
“乔嘉年跟你了五年，就被你这么一句话敷衍过去么？”
……“你……”一开始他的确想着死活不认就行了，但没想到乜什居然知道得这么具体。要知道乔嘉年跟了他之后，他一直把对方藏得很好。
除了上次被相穆撞见。
忽然，乜什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么？”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从你把我妈关进精神病院起，我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乜远游，人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妈本来精神就不正常，发什么疯？！”他情绪激动地回答道。
回应他的是乜什沉稳有力的话语，“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压根没病，是被你逼出精神病的！好好一个人，所有的人生都被你这个自私的人毁了！”
话语铿锵有力，像是利剑划破长空，一路蜿蜒落在脚边的震颤。
良久，乜远游才问：“你到底想怎样？”
相穆猛地挣扎。
本来绑得也不紧，只是上绑的人打上了死结，使得他只能用嘴去咬开。
奈何绳子太粗，浅浅几口压根咬不断。
他费劲吐出嘴里的布块抬起头的刹那，忽然听见砰地一声，像是重物狠狠坠地的声音。
接着他听见乜什带着笑意的语气：“只有你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能有公平不是么？”
“你……你从哪弄来的？你个孽障！……就这么对生你养你的亲生父亲是吗？”
“生我养我？除了前面两个字你做到了，以后的每一年不是把我交给手生的保姆就是送去寄宿学校。认真爱护我的被你害死了，反倒把没用的人往家里放。”
乜远游却是应激一般，吼道：“别跟我提那些！”
乜什反而平静下来，淡淡问：“为什么骗我？相穆出车祸死了？耍我好笑么？”
好一阵，空气凝滞着。
良久，乜远游才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不是相穆和你说的？”
对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反问：“你就关心这个？”
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尤为刺耳。
“你容不下他，我也容不下你的那些情人。”
恰好这时，相穆终于挣开了本就绑的不紧的绳子。正要挣扎起身之际，忽然眼前倏地一亮。紧接着传来砰的炸裂声。
像是两物相撞，乒乓相接，脆裂炸响。
他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飞扬的碎屑从他身侧划过，直直向后砸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发生，他缓缓睁眼，却发现眼前原本的卷帘门被堪堪砸出一个洞，刺眼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
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有人把车开到了门口。
忽然，他听见身侧传来的闷哼声。
循声望去，在自己的不远处，横陈着一个人，那人跪倒在地，背上衣服口子开得稀稀拉拉，还渗着些鲜血。
“乜什！”他喊道，手脚并用地扶住他，问道，“你是傻吗？！”
他看着脚边的碎木板，和乜什身上的划痕，一切都触目惊心。
乜什粗喘着气，脸色泛白，看得出疼得厉害。
他就不明白乜什为什么要替自己去挡，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时，车上的人开了车门下来了。
他望去竟是乔嘉年走了下来。
对方表情怪异，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嘉年……你怎么在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一开始以为是别的什么人。甚至都想过会不会是乜远游故意派人过来要解决他，或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怎么会是乔嘉年？
乔嘉年穿着一身干净简约的白T牛仔，但脸上却不知何时多了块红色划痕。脸上带着平时鲜有的阴骛和陌生。
还没得到回答，乜远游就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怒其不争地问道：“小年，你在干什么！”
他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乜什手上的后背和胳膊，点点血渍触目惊心。
乔嘉年看着他，眼神冰冷，随后自暴自弃地说：“你放过我吧。乜远游。”
……
“我需要赎罪。”
“嘉年你在说什么？”相穆不解地看他，在他看来，乔嘉年不欠任何人的，又需要赎什么罪？
乔嘉年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不仅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他说着顿了顿，随即又对相穆说：“阿穆，我更对不起你，我从一开始就瞒着你。我知道他有个上大学的儿子，我也知道他还有一任妻子和女儿，对于他有家庭这件事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但我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我的无耻令人唏嘘。就算知道你和小苒有关系我也没办法完完全全割舍你……”
他每一字一句都砸在相穆心尖上。
说着他忽然大笑一声，“你就当我贱吧，乐衷犯贱的人就是这样。”
“嘉年……”相穆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乔嘉年这样说自己又让他觉得很是难受。
“我已经同意捐献骨髓了，只要能让小苒恢复。在这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他语气决绝，仿佛只是通知一件事，用一种告知的语气。
这时，乜什忽然攥紧了他的掌心，但头依旧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乜远游显然对乔嘉年的自作主张并不满意，斥责道：“你瞎做什么决定，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乔嘉年毫不犹豫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些狠戾，“你凭什么认为我到现在还会愿意跟着你？”
“就算我无耻，下流，但我绝不会一次又一次伤害对我很重要的人。”
忽然，厂房外传来急促有节律的鸣笛声，是警车的声音。
扬笛声穿进整个厂房，乜什终于看向他，声音嘈杂，压根听不见说了什么。
相穆看见他的口型比着：“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