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秉瑶（四）
毁掉早餐后， 我就被她按在床上。我以为陆昭要再次对我动手，但她在帮我上药。
医药箱里的创可贴是粉色小猫，我买它的时候， 不知道出于什么变态心理。
我明明知道它会让我回想起以前， 回想起陆昭， 但还是买了一大盒。
陆昭把粉色小猫贴在我的手背上，就像当初我贴在她的腰上那样。
我止不住哭，只能尽量忍着， 不发出声音。
过了两年我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陆昭突然变坏，又为什么消失不见， 那些人打我， 到底是不是她授意？
而她现在又在干嘛？
又莫名其妙装成护工出现在我的面前， 平白无故施舍点善意，等获得我的好感后， 再次将我抛弃？
玩弄人心，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坏的人了。
“好了好了， 我错了， 要不你再掐掐我？”
陆昭在道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她在捏我的腿，谁允许她碰我的腿的！可恶， 一点知觉都没有，不许碰！
“周秉瑶， 你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 我不知道！”
陆昭开始乱捏我的手臂，好疼， 她又在打我了……
我根本不想哭， 但是该死的眼泪叛变了我。
等等！怎么可以随便把我拎起来， 我的腿还在床上！陆昭到底要干嘛？！
我挥着拳头，狠狠打她。混乱中，我不小心捶到了她的胸，她瑟缩一下，应该很疼，但我只觉得好软。
“周秉瑶，你乖一点！”
她托着我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我抱起来，我羞恼得说不出来话。
她的脖子就在我眼前，近到连细小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微微晃动着，引诱我去咬她。
“周秉瑶好棒，我错了我错了，就应该被狠狠地咬。”
没错！她说得对！我要狠狠咬她！
可是我怕牙齿太用力，把她的皮肉咬掉，又怕下嘴太轻，没让她疼。
拉扯之下，我也咬累了，却又不想轻易放过她，只好叼着她的脖子不放。
“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咬。要不要吃饭？我再去给你做。”
做饭？不行！她不继续道歉了吗？她还没忏悔，也没乞求我原谅，怎么可以突然结束，跑去做饭！
我有些急切，顾不上矜持就开口问她：“你哪里错了！”
下一刻，我清晰地听见陆昭的嗓子里发出疑惑地声音。
烦死了！原来她根本没有在认真道歉！
我又张口咬下去，恨不得真咬掉她的肉！
“我哪儿都错了，周秉瑶，我真错了。”
她把我抱得好紧，语气真诚许多，于是我大发慈悲，又给了她一次道歉的机会。
不该做早饭？不该说我不乖？什么烂答案！
用球砸我，抢钱，撕画摔笔，终于靠点谱。
放任她们欺负我……
「放任」是什么意思，所以那些都不是她授意的，对吗？
那，她知不知道我被她们打？是觉得无所谓，不关系，才会放任不管的，对吧？
“真的对不起周秉瑶，我妈病得要死，我没再上学了，我当时不知道她们一直在欺负你。”
陆昭不知道，家人病了她才突然消失，所以她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哭累了，好困，没有一丝力气，但我不想睡，陆昭还没有忏悔，还没有求我原谅她。
可双腿出事后，我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陆昭太慢了，我等着等着，就这样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等我惊醒，发现自己在床上，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陆昭不见了。
她去哪儿了……
我赶紧坐起来，轮椅在餐厅，还好备用遥控器在床上。
我熟练地操控轮椅，左拐右拐开到我的床边，抓住扶手，将自己挪上去。
糟糕，忘了固定锁！轮子转动，我重重摔在地上，轮椅也翻倒了。
陆昭到底去哪儿了？她家又有人病得要死吗！
可恶，都是骗我的！突然出现，再突然离开，就是她的管用伎俩，为什么我还上当！
蠢死了！
接下来是什么？也再过一会儿，那个该死的粉头发就来了，这次要怎样，打死我之后埋到花园里吗？
我气得想吐，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坐到轮椅上，赶到花园，翻出了陆昭藏在这儿的铁铲。
冷硬的铁铲很沉，我抓在手里，回到客厅等着她们进攻，大不了鱼死网破。
门打开了，是陆昭。
“睡醒了？”
装什么。我挥动武器，把她的手拍飞。不准再碰我！
陆昭立刻解开外套，撩起上衣，露出密密麻麻的青紫。
“你看，有没有开心点？”
我看着她半跪着，拿起我的手，按在她腹部最红肿的伤痕上。
“对不起周秉瑶，我可以赎罪，别哭了。”她突然捧起我的脸，低头凑过来亲了一口。
“呃，对不起。”陆昭满脸通红，小声嚅嗫着道歉。
大脑瞬间宕机，我傻傻地抛出铁铲，砸坏电视，用怒火掩饰无措，慌张转身缩回卧室。
“周秉瑶我不是故意亲你的！真的！”陆昭还在后面追着喊。
“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我脑子变得乱糟糟，赶紧关上门，把陆昭关在外面。
心脏也变成了叛变者，怦怦地跳，不是因为害怕，而且因为，喜欢？
疯了，我有这么贱吗。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的意外。对，只是个意外而已。
但是陆昭身上的伤痕又浮现在眼前。
谁打了她？我还没打呢！
她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根本不是赎罪，这只是在博取我的同情。
真正的赎罪，应该是做些令我满意的事。我要让她，我要让她……陪着我。
在我画画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帮我调色、改色，允许她和我聊天，揉我的头发，揉乱也没关系。
要是能再夸夸我就更好了，如果，如果像刚才那样，亲我的话，其实也可以。
我伸出手指，第一次如此小心地触碰我的左脸，陆昭嘴唇落下的位置。
不一样。手指的触感和陆昭的触感，很不一样。
嘴唇和脸颊的皮肤简单碰一下而已，为什么会有舒舒麻麻的感觉？其他人也这样吗？
没有其他人亲过我，我不知道。
陆昭还会再亲我吗？
……
第二天，我洗漱完毕，偏头照了照镜子。确保脸颊已经清理干净，慢慢推着轮椅坐在餐桌边。
陆昭明显拘谨了好多。
“昨天的事，对不起啊。”
“你要赎罪吗？”我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小米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
昨晚我想了很久，陆昭并不可信。
首先，她并不会照顾患有腿疾的病人，也不会任何按摩手法，由此可见，她不是真正的护工。
其次，陆昭有秘密。她伪装成护工混进来，如果单纯是为了每天六千块钱的工资，她绝对不会在大半夜带着铁铲，偷偷去花园里面挖土。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我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陆昭对我小心翼翼，每时每刻围着我转，用尽一切手段求我开心。
无论是夸我抱我，还是亲我，这些都令我非常愉悦。
好吧，也许我就是个双腿残疾、心理扭曲的变态，这也没什么不好。
“嗯！我要赎罪。”
很好。
我指挥陆昭去地下室，杂物间里有个盒子，上面有小狗的图案，拿来。
“好久之前，我想养只小狗，东西都买好了。”我当着陆昭的面拆开盒子，翻出牵引绳。
“但是我去宠物店选小狗的时候，突然放弃了。小狗好可爱，可如果跟着我的话，就太可怜了。”
“所以，你要当我的小狗吗？”
陆昭呆住了。我没理睬她，自顾自地用牵引绳拴住她的手腕。
“其实我更想套在你的脖子上。”
“周秉瑶，你……”
“不对，你要叫我主人，小狗的任务就是陪着主人，让主人开心。”
陆昭过于顺从。她蹲下来，把手搭在我的膝盖上，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我。
“是这样吗？主人。”
天呐，就是这样。我的心脏跳得疯狂。
在此之前，我以为用这种方式，得到的会是愤怒的陆昭、屈辱的陆昭。
可此时此刻，陆昭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样，眼里只有主人。
没想到她会如此配合，这种荒唐无礼的要求。
事情过于顺利，反而让我不安。但是，那又怎样呢。
就算是假的，是骗我的，那又怎样呢？至少现在，陆昭属于我。
……
陆昭喂我吃饭，给我捏腿，陪着我晒太阳，甚至让我趴在她的肩上睡觉。
好开心好开心。
在陆昭喂我吃葡萄的时候，李叔带人来了。
“小姐，明天下午三点会举办您的订婚宴，请随我前去彩排，熟悉流程。”
订婚……我僵住了，余光偷偷瞥向陆昭，她一脸不可置信，很傻，有点可爱。
联姻嘛，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人要学会知足，我已经拥有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上午，就算幸福在此刻戛然而止，也没关系了。
只是可惜，我还不知道那天晚上，陆昭在花园里挖什么。
没事的，周秉瑶，你有了一件值得好奇的事情，至少等死的时候不至于无聊。
李叔把我抱走，在车上，我提出最后的请求。
“给陆昭一笔遣散费吧。”
“好的小姐。”
晚上我见到了久违的父亲，他长这样吗？我都快忘了。
订婚很急，场地定在酒店里，走流程的时候没有轮椅，我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搬来搬去。
用不到的时候，就把我扔在一边。
明天订婚，下个月结婚，太急了，像在赶时间。我看着他们焦急地忙忙碌碌，开始恶意地猜想，是不是周家在经济上遇到了棘手的困难？嗯，最好是这样。
排完流程已经半夜了，我被安排睡在酒店里，由一个面无表情的佣人把我放在床上。
她绑住我的双手，用什么破布塞进我的嘴里，又在外面加固了一层胶带。
至于吗。
她走前，特意帮我关了灯，偏偏我是一个怕黑的胆小鬼。
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像只巨大的恶狼，吞噬了我。
我想起陆昭，想起了我最好奇的事。
花园里有什么呢？金银珠宝吗？她来寻宝？也许吧，狗鼻子很灵的。
浴室内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我紧紧闭上双眼，吓得不敢呼吸。
有人……
房间里怎么会有人，谁？
“周秉瑶，是我啊。”
医药箱里的创可贴是粉色小猫，我买它的时候， 不知道出于什么变态心理。
我明明知道它会让我回想起以前， 回想起陆昭， 但还是买了一大盒。
陆昭把粉色小猫贴在我的手背上，就像当初我贴在她的腰上那样。
我止不住哭，只能尽量忍着， 不发出声音。
过了两年我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陆昭突然变坏，又为什么消失不见， 那些人打我， 到底是不是她授意？
而她现在又在干嘛？
又莫名其妙装成护工出现在我的面前， 平白无故施舍点善意，等获得我的好感后， 再次将我抛弃？
玩弄人心，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坏的人了。
“好了好了， 我错了， 要不你再掐掐我？”
陆昭在道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她在捏我的腿，谁允许她碰我的腿的！可恶， 一点知觉都没有，不许碰！
“周秉瑶， 你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 我不知道！”
陆昭开始乱捏我的手臂，好疼， 她又在打我了……
我根本不想哭， 但是该死的眼泪叛变了我。
等等！怎么可以随便把我拎起来， 我的腿还在床上！陆昭到底要干嘛？！
我挥着拳头，狠狠打她。混乱中，我不小心捶到了她的胸，她瑟缩一下，应该很疼，但我只觉得好软。
“周秉瑶，你乖一点！”
她托着我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我抱起来，我羞恼得说不出来话。
她的脖子就在我眼前，近到连细小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微微晃动着，引诱我去咬她。
“周秉瑶好棒，我错了我错了，就应该被狠狠地咬。”
没错！她说得对！我要狠狠咬她！
可是我怕牙齿太用力，把她的皮肉咬掉，又怕下嘴太轻，没让她疼。
拉扯之下，我也咬累了，却又不想轻易放过她，只好叼着她的脖子不放。
“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咬。要不要吃饭？我再去给你做。”
做饭？不行！她不继续道歉了吗？她还没忏悔，也没乞求我原谅，怎么可以突然结束，跑去做饭！
我有些急切，顾不上矜持就开口问她：“你哪里错了！”
下一刻，我清晰地听见陆昭的嗓子里发出疑惑地声音。
烦死了！原来她根本没有在认真道歉！
我又张口咬下去，恨不得真咬掉她的肉！
“我哪儿都错了，周秉瑶，我真错了。”
她把我抱得好紧，语气真诚许多，于是我大发慈悲，又给了她一次道歉的机会。
不该做早饭？不该说我不乖？什么烂答案！
用球砸我，抢钱，撕画摔笔，终于靠点谱。
放任她们欺负我……
「放任」是什么意思，所以那些都不是她授意的，对吗？
那，她知不知道我被她们打？是觉得无所谓，不关系，才会放任不管的，对吧？
“真的对不起周秉瑶，我妈病得要死，我没再上学了，我当时不知道她们一直在欺负你。”
陆昭不知道，家人病了她才突然消失，所以她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哭累了，好困，没有一丝力气，但我不想睡，陆昭还没有忏悔，还没有求我原谅她。
可双腿出事后，我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陆昭太慢了，我等着等着，就这样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等我惊醒，发现自己在床上，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陆昭不见了。
她去哪儿了……
我赶紧坐起来，轮椅在餐厅，还好备用遥控器在床上。
我熟练地操控轮椅，左拐右拐开到我的床边，抓住扶手，将自己挪上去。
糟糕，忘了固定锁！轮子转动，我重重摔在地上，轮椅也翻倒了。
陆昭到底去哪儿了？她家又有人病得要死吗！
可恶，都是骗我的！突然出现，再突然离开，就是她的管用伎俩，为什么我还上当！
蠢死了！
接下来是什么？也再过一会儿，那个该死的粉头发就来了，这次要怎样，打死我之后埋到花园里吗？
我气得想吐，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坐到轮椅上，赶到花园，翻出了陆昭藏在这儿的铁铲。
冷硬的铁铲很沉，我抓在手里，回到客厅等着她们进攻，大不了鱼死网破。
门打开了，是陆昭。
“睡醒了？”
装什么。我挥动武器，把她的手拍飞。不准再碰我！
陆昭立刻解开外套，撩起上衣，露出密密麻麻的青紫。
“你看，有没有开心点？”
我看着她半跪着，拿起我的手，按在她腹部最红肿的伤痕上。
“对不起周秉瑶，我可以赎罪，别哭了。”她突然捧起我的脸，低头凑过来亲了一口。
“呃，对不起。”陆昭满脸通红，小声嚅嗫着道歉。
大脑瞬间宕机，我傻傻地抛出铁铲，砸坏电视，用怒火掩饰无措，慌张转身缩回卧室。
“周秉瑶我不是故意亲你的！真的！”陆昭还在后面追着喊。
“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我脑子变得乱糟糟，赶紧关上门，把陆昭关在外面。
心脏也变成了叛变者，怦怦地跳，不是因为害怕，而且因为，喜欢？
疯了，我有这么贱吗。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的意外。对，只是个意外而已。
但是陆昭身上的伤痕又浮现在眼前。
谁打了她？我还没打呢！
她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根本不是赎罪，这只是在博取我的同情。
真正的赎罪，应该是做些令我满意的事。我要让她，我要让她……陪着我。
在我画画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帮我调色、改色，允许她和我聊天，揉我的头发，揉乱也没关系。
要是能再夸夸我就更好了，如果，如果像刚才那样，亲我的话，其实也可以。
我伸出手指，第一次如此小心地触碰我的左脸，陆昭嘴唇落下的位置。
不一样。手指的触感和陆昭的触感，很不一样。
嘴唇和脸颊的皮肤简单碰一下而已，为什么会有舒舒麻麻的感觉？其他人也这样吗？
没有其他人亲过我，我不知道。
陆昭还会再亲我吗？
……
第二天，我洗漱完毕，偏头照了照镜子。确保脸颊已经清理干净，慢慢推着轮椅坐在餐桌边。
陆昭明显拘谨了好多。
“昨天的事，对不起啊。”
“你要赎罪吗？”我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小米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
昨晚我想了很久，陆昭并不可信。
首先，她并不会照顾患有腿疾的病人，也不会任何按摩手法，由此可见，她不是真正的护工。
其次，陆昭有秘密。她伪装成护工混进来，如果单纯是为了每天六千块钱的工资，她绝对不会在大半夜带着铁铲，偷偷去花园里面挖土。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我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陆昭对我小心翼翼，每时每刻围着我转，用尽一切手段求我开心。
无论是夸我抱我，还是亲我，这些都令我非常愉悦。
好吧，也许我就是个双腿残疾、心理扭曲的变态，这也没什么不好。
“嗯！我要赎罪。”
很好。
我指挥陆昭去地下室，杂物间里有个盒子，上面有小狗的图案，拿来。
“好久之前，我想养只小狗，东西都买好了。”我当着陆昭的面拆开盒子，翻出牵引绳。
“但是我去宠物店选小狗的时候，突然放弃了。小狗好可爱，可如果跟着我的话，就太可怜了。”
“所以，你要当我的小狗吗？”
陆昭呆住了。我没理睬她，自顾自地用牵引绳拴住她的手腕。
“其实我更想套在你的脖子上。”
“周秉瑶，你……”
“不对，你要叫我主人，小狗的任务就是陪着主人，让主人开心。”
陆昭过于顺从。她蹲下来，把手搭在我的膝盖上，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我。
“是这样吗？主人。”
天呐，就是这样。我的心脏跳得疯狂。
在此之前，我以为用这种方式，得到的会是愤怒的陆昭、屈辱的陆昭。
可此时此刻，陆昭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狗那样，眼里只有主人。
没想到她会如此配合，这种荒唐无礼的要求。
事情过于顺利，反而让我不安。但是，那又怎样呢。
就算是假的，是骗我的，那又怎样呢？至少现在，陆昭属于我。
……
陆昭喂我吃饭，给我捏腿，陪着我晒太阳，甚至让我趴在她的肩上睡觉。
好开心好开心。
在陆昭喂我吃葡萄的时候，李叔带人来了。
“小姐，明天下午三点会举办您的订婚宴，请随我前去彩排，熟悉流程。”
订婚……我僵住了，余光偷偷瞥向陆昭，她一脸不可置信，很傻，有点可爱。
联姻嘛，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人要学会知足，我已经拥有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上午，就算幸福在此刻戛然而止，也没关系了。
只是可惜，我还不知道那天晚上，陆昭在花园里挖什么。
没事的，周秉瑶，你有了一件值得好奇的事情，至少等死的时候不至于无聊。
李叔把我抱走，在车上，我提出最后的请求。
“给陆昭一笔遣散费吧。”
“好的小姐。”
晚上我见到了久违的父亲，他长这样吗？我都快忘了。
订婚很急，场地定在酒店里，走流程的时候没有轮椅，我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搬来搬去。
用不到的时候，就把我扔在一边。
明天订婚，下个月结婚，太急了，像在赶时间。我看着他们焦急地忙忙碌碌，开始恶意地猜想，是不是周家在经济上遇到了棘手的困难？嗯，最好是这样。
排完流程已经半夜了，我被安排睡在酒店里，由一个面无表情的佣人把我放在床上。
她绑住我的双手，用什么破布塞进我的嘴里，又在外面加固了一层胶带。
至于吗。
她走前，特意帮我关了灯，偏偏我是一个怕黑的胆小鬼。
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像只巨大的恶狼，吞噬了我。
我想起陆昭，想起了我最好奇的事。
花园里有什么呢？金银珠宝吗？她来寻宝？也许吧，狗鼻子很灵的。
浴室内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我紧紧闭上双眼，吓得不敢呼吸。
有人……
房间里怎么会有人，谁？
“周秉瑶，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