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静好

许令遥一路上心潮澎湃地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却被方惟抱着扑倒了。

???

……小惟不是一直都是,接受的那个吗?

这,真不是自己那只小兔子吧?出来转了一天而已,怎么哪里都不对劲了?

方惟的脚趾头紧张地蜷着,眼神却亮晶晶的:“老婆,给我好不好?我也好喜欢你……”

许令遥被那眼神烫到,抬手摸了摸眼前这张强作镇定,其实已经红到了耳后的脸,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放任自己沉浸在了小惟也想拥有自己的悸动里面,很快就在漆黑的视野里看到了绽放的烟火。

方惟也是激动得厉害,气还没喘匀,就凑上来逗她:“姐姐好没用啊。”

许令遥脸红得像她刚刚嫌弃说碍眼的柿子。

方惟怕把人撩急眼了,见好就收,赶紧抱在怀里哄:“姐姐没有没用,是我厉害!”

许令遥的声音是异常的低沉沙哑:“是,你厉害,你最厉害了,等下不要求饶。”

方惟又开始害怕了,放开许令遥,抓着床单就往后缩:“不是吧?你……你还来?”

“我又不是你,一次就不行了。我们再来一次。”

许令遥到底还是有些说话不算话的毛病。

说是一次,其实一次又一次。不管方惟怎么哭求说自己腰要断了,许令遥都不肯放过她。

小兔子到底还是没能在海边多住几天。可能是因为光着脚在冬天的沙滩上走了太久,加上这么一顿折腾,很快就着凉了。

方惟一直有点免疫力低下,一旦生起病来,总是症状很轻,却缠缠绵绵地很难好起来。不过正好请了长假,干脆就在家里探索世界了。

然后,自从第一天探索进了影音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临近年底,许令遥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忙,加班也是越来越晚。可是即使快凌晨了才到家,也能看见方惟在影音室里半躺在沙发上吃爆米花。

今天甚至还抹着眼泪:“当演员真是太不容易了……”

“……小希要是知道你加班加点地把她的电影和剧都看完了,一定会很感动的。她还拍过很多广告,你看不看?”

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方惟也不脸红:“也没有全看完吧,刚拍的这个不就还没看嘛!”

“这才杀青多久,原片都不一定剪出来了呢。”

“什么是原片?”

许令遥看了看时间,也不和她磨叽了,一边把人拉去洗漱一边给她解释了一遍。

第二天,许令遥刚刚出门,方惟就给白鹇打去了电话,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开口就是:“小白,《猎人》的原片你们剪出来了吗?”

“精剪有了,声音视效那些还在做,我过几天再看看。”

方惟没去想白鹇这个工作狂为什么会过几天再看,继续开心:“那你现在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但是不能给你。”

“我懂我懂!阅后即焚!那你发我邮箱吧!”

方惟感觉到白鹇沉默了片刻才说:“发不过来,只能人带去。你有播放设备吗?”

方惟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播放设备,就拍了张自家影音室的照片发给白鹇。

“可以吗?”

“可以,还挺专业。”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需要你派人来接我一下。”

方惟想也没想,收到白鹇发的定位,就转给司机让他开着自己的车过去了。

方惟兴奋不已,早早就等在了车库,看着白鹇披着一身厚重的黑色斗篷从车上下来,一股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白啊,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在难受……”

白鹇抄着手,一路坐车过来,已经难受得不想说话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脸色被帽子的毛边衬得异常苍白,连唇色都是粉的。

方惟见她话都懒得说了,赶紧上前去双手把人扶着:“不如你这几天就住我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打了个喷嚏,又赶紧解释:“你放心好了,我只是着凉,不会传染的,我们正好一起好好养养。”

白鹇细看了她一会儿:“你是养得不错。”

“嗯?”方惟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一下子从骨子里透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啊,我现在好好的,可开心了。”

许令遥特意狠加了几天班,就是为了在周末好好陪陪方惟。今天周五,她实在等不到下班,就提早收拾好了东西,满心愉悦地回家了。

想着方惟最近沉迷看剧,还特意订了不少比较健康的零食送去家里,省得小兔子整天吃爆米花。

她一到家就去厨房找张妈,想跟她说有些需要放冰箱。张妈正在备菜,许令遥看着那个量,明显不是给方惟一个人的,喜悦的心情更深了一点:“这么丰盛,是猜到我今天要回来吃晚饭吗?”

张妈笑了:“哪里,是今天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

“上次来住过几天的那个特别俊俏的姑娘。”

许令遥心里登时警铃大作。

“她在哪里?”

“和方小姐在一起。”

许令遥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影音室,小心翼翼地从后面凑近窝在沙发上的两人,直到看清楚白鹇的毯子下面那截黑色的衣领,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方惟仰头翻了个白眼:“你在看哪里?”

许令遥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次要住多久?”

方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表情,和小白以前真的好像!”

“回答我。”

“本来我只是来送个片子,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白鹇话说到一半,疼得抽了几口气,才接了下去:“我就先住到满意再说吧。”

“你又不是无家可归!”

白鹇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许令遥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我去给你煮姜汤。”

“少放两颗枣,太甜了。”

方惟心疼地扑过去抱住她:“她就是嘴欠,没有赶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那是逗她呢。”

“我知道,但我是认真的,你和她,还有爸爸,小希,宝宝,张妈妈,都是我的家人。”

白鹇从毯子里伸出手,摸了一会儿她的头,觉得有些冷,又缩回去了。

“还有我的妈妈,虽然她已经离开了。”

白鹇又从毯子里伸出了手,把人搂进怀里拍了拍。

方惟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弹了起来,拿出遥控器把片子倒回去了:“哎呀哎呀!错过了错过了!”

许令遥带着姜汤和零食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屏幕上在放什么,组织了半天语言,都觉得无法表达自己的震惊:“白导你,对小惟真的是,太宠溺了。”

白鹇点了点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看在片子的份上,许令遥又二十四孝般伺候起了白鹇,连带方惟一起。

三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来了一场电影马拉松。白鹇抱着热水袋靠在许令遥怀里取暖,许令遥在给她按头,方惟在给她剥橘子,白丝都摘干净了,再喂进她嘴里。

喂下一瓣的时候,白鹇就把核吐回到方惟手上。

许令遥的声音近乎谄媚:“白老师满意否?”

白鹇不置可否:“这就是为师该过的日子,谈不上满意与否。”

许令遥一秒破防:“差不多得了,我不就是翻了一下你的信吗!还只翻了一封!”

方惟还是忍不住翻她白眼:“你翻就算了,还敢拿去问正主,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看不懂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又没上锁,不就是可以随便翻的意思吗?”

方惟咬了咬牙:“鹇儿,玩死她。”

许令遥更加卖力了:“别别别,白老师要细想一下,这说明我这个人光明磊落,并不是在偷看别人隐私!”

白鹇摇了摇头,许令遥吓得浑身一紧。

然而白鹇只是说:“不吃了。”

方惟就塞自己嘴里了:“真的不给她一点教训吗?”

“小醋精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方惟擦干净手,然后扑进白鹇怀里:“不就是吃醋吗?我也会!白老师~不要忘了我才是你最心爱的小宝贝!”

“你这叫争宠。”

方惟思考了一下就放弃了:“算了算了,演戏太难了。”

“其实也不难,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许令遥猛地想起自己被白鹇亲自指教的那个镜头,又是浑身一抖,赶紧阻止:“你千万别去,小白导戏很恐怖的!”

方惟默默吃完了橘子,假装专注地看电影了,以免天塌下来砸到那个高个子的时候,高个子再倒下来砸到自己。

白鹇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回荡在视听效果绝佳的影音室里,说不出的空灵哀婉:“恐怖?”

“白老师你知道我的,文化水平有限,不太会用形容词。我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非常厉害,不愧是拿过最佳导演奖的导演!”

白鹇没有回答,方惟觉得毕竟是自己老婆,还是应该救一救,就转移了话题:“说到获奖,贺景希这次真有希望拿影后吗?”

“肯定是有希望的呀!”

“小白你说呢?”

白鹇还是不说话,许令遥想起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哀求地看着方惟:“你别问了,别问了。”

“为什么?”

白鹇终于开口了:“因为,评审团为了端水,一般不会把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导演给到同一部电影。”

方惟想也没想:“哦!所以她是在质疑你的实力?”

许令遥都快崩溃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白鹇本来就在偏头痛,还被许令遥对着疼的那边吼了一声,回头盯了许令遥五秒,大发慈悲地补充了一个字:“吵。”

许令遥赶紧放低音量:“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敢质疑你呢?这只是经验之谈而已啊!再说了,我也是关心你,你看你这几天本来就这疼那疼的,万一生气不就更严重了吗?奖拿不拿的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拿过了……”

白鹇又回头给了方惟一个眼神:你怎么会看上她的?

方惟叹了一口气:“就是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啊,我看上她爸爸的钱了。”

许令遥终于崩溃了:“你是说,你一开始看上的都不是我的钱吗?”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

白鹇又歪了歪头,把自己头疼的位置往许令遥手里送了送。

许令遥认命地继续按了,估计在贺景希拿到影后之前,自己都要这么卑躬屈膝了。等等!如果贺景希拿到影后而白鹇落选,那自己不就要面对一个脾气更加捉摸不定的白大小姐了吗!

她的声音更加谄媚了:“白大导演啊,咱们这次,打算冲击哪个电影节呢?”

白鹇还没说话,方惟先看过来了:“小许子,你越来越合格了。”

“闭嘴!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方惟很可爱地托着腮:“我劝你现在对我说话要客气一点哦,不然的话……小白,哪个地方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女演员没法同时拿呢?”

“一般都是不可以的。”

“那我们就去戛纳吧。”

“你只知道戛纳是吧?”

方惟一点都不慌:“对呀。”

许令遥却慌了:“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空气好不好!戛纳的话……”

她不敢把话说完,方惟只当她说完了,又开始调戏:“对呀对呀,你就是空气呀!”

“我要闹了!”

白鹇点了点自己头疼的后脑勺:“人离不开空气的,你干活能不能专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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