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安慰
回了橙航公寓，秦悦去洗澡，站在花洒下方，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田野居然很君子的没有跟进来。
洗完了澡，秦悦套上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田野清空了一张写字桌，摆上了饭。
是龙虾粥。
“吃点东西。”
田野把秦悦的毛巾接过来，帮他把头发擦得半干，半拥半抱让他在椅子坐下。
龙虾粥，真是好久没吃了，每次一看到就能想到过去。
秦悦捧着碗慢慢的吃，田野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吃完了饭，秦悦心里踏实多了，困倦袭来，可是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绷着，怎么也不能放松。
他无奈地站起身，走向田野，坐在他腿上，把浴袍的领子拉下来，和他接吻。
“我们去床上。”他轻轻喘息着。
田野扳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衣服彻底脱掉，疑惑地抚摸着他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很多的陈旧伤痕颜色发深，但还有一些鲜红的，皮肤将破未破。
“这是怎么弄的？”
田野亲吻他的胸口，当胸居然有一条深深的痕迹，很难想象这是遭遇了什么。
“是谁欺负你？”
秦悦抖了一下，心里不服，故意气人。
“怎么见得是欺负呢？就不能是玩SM吗？”
“是谁？”
田野的态度认真起来，看样子是要跟人干架去。
秦悦一阵好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轻轻吸吮，舔舐，像第一次那样。
“教员嫌我技术不好，又怪我犟嘴，天天打我。挨打还是有成果的，你看今天我表现的挺好的吧？”
田野抱着他去开柜子，找到几管药膏，都不对症，心疼得直叹气。
“我不相信，教员再有权威，难道还可以打人吗？”
“你没上过飞行学校，不知道，教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谁敢还手当场开除。教员说了：我打你是为你好，在地上打死你，省得你去天上带着一飞机的人送死。”
秦悦双腿盘在田野腰上，硬生生扳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我们做吧，我想和你好好做一次。”
田野不为所动。
“最后一次吗？”
“你这种态度，在我们单位，肯定要被打得比我更惨。”
“我肯定要在你们单位挨个审查，到底看看是谁那么爱动手。”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同时笑了。
秦悦软软地靠在田野肩头，轻轻吻他的侧颈，嗅闻皮肤上残留的香水味，无比安心。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
田野把他的浴袍重新穿好，抱着他在房间里转圈，像哄小星星似的。
“我讨厌，惹宝宝生气。宝宝最好了，优秀，聪明，为了理想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把秦悦放在沙发靠背上，抽空发信息让保镖送药来，发完信息仍旧抱起来，轻轻地吻他，并不深入，欲望当然是有的，可是温情的依偎更重要。
他还是耿耿于怀.
“打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开了他。“
秦悦有点发烧，头发已经干了，全身水分蒸发，整个人发蔫，伏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软绵绵的。
“是你表哥。”
田野空白了半秒钟。
“真没想到他私底下这么变态，还以为他对你挺好的呢。”
“也很难说。”秦悦攀着田野的肩膀，看着房间某处出神：“最近他像疯了似的拉着我训练，我犟嘴他就打我，做得不好就再练一百遍。但是，突然发生了今天的事，他训练我的那些科目还真用上了。要不是他训练我的服从性，我不可能这么百分之百听他的指令，哪怕犹豫一秒钟，结果大不相同。”
秦悦直起身子捧着田野的脸。
“你说神奇不神奇？”
田野向前，碰了碰他的鼻尖。
“你是不是有疑问，表哥怎能未卜先知？”
秦悦放下了手，仍旧靠在田野肩膀上，感受皮肤温热的触感，无比安心。
“当然肯定是偶然事件，只是太巧了。孟哥本来不想学飞行的，阴差阳错成为了飞行员。似乎上天生了他，就是为了派他来化解今天的灾难。否则，但凡换一个机长，不可能开反推，结局难料啊。”
田野手臂搂紧，心有余悸。
“姨妈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厉害。她说：你表哥和小秦的飞机出了事……”
秦悦感觉到他在发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当时感觉无比煎熬，可是就十几分钟。”
“我再怎么是外行，多少也了解一些航空知识。双发停车后面的一句话是，尽量减少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损失，意思是让飞行员把飞机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知道消息再快，也比不上灾难降临的速度，等我们赶到现场，一切都结束了，连飞机损失报价单都出来了。”
秦悦心里一沉。
“损失很大吗？”
“损失一个发动机，几块挡风玻璃，已经是最小的代价。”
田野叹了一口气，眼底闪着泪光：“你们抢回了一百多条命，橙航也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否则，所有投资人的心血将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给你们陪葬。”
田野闭了闭眼，泪水滴落脸颊。
“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没事没事。”秦悦又被他惹哭了，抱着他亲吻：“我这不是没事嘛。”
田野陷在情绪里，唯有紧紧抱住人，才能抵消一点恐惧。
秦悦虽然一向想得多，但今天到现在为止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事关乎着橙航的发展。橙航是一家新的航空公司，资历不足，声誉不够，要是一整个飞机掉下来，不论是什么原因，公司的前途都完了。
“孟哥虽然是不情愿学飞行的，但是在他心里，橙航非常重要。这么一想，孟哥是牺牲了自己的前途。他的技术肯定能让飞机平稳落地，但是他的反常规操作能不能最终通过审查，完全是未知数。”
“那也不可能放任一整个飞机的人出事啊，否则他也没命了。”田野不太愿意在此刻提起表哥。
“飞行手册明令禁止反推，我们要是完全执行，铁定砸在跑道上。可是，事情没发生，谁也不能说一定会出事，挑毛病还不容易吗？”
“正确不代表应当，天上的事瞬息万变，相信审查人员会考虑。”
田野让自己冷静下来，抱着秦悦拍了拍，走向卧室。
“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去公司。这时候需要找人帮忙，我看我的资源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秦悦不舍得他离开，挣扎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别开玩笑了。”田野把他压在枕头里。
响起了敲门声，是公寓保安。
田野对上他的脸，有点错愕，如果没看错，这人是栗子家的保镖。上次，自家保镖追踪栗子，被拦在橙航公寓之外，就是这些伪装成保安和管理员的保镖在暗中保护，只是不知道是栗子自己的安排，还是他父亲的安排。
他没说什么，接过了药，给秦悦喂了一片退烧的，又把他身上的伤口涂抹一遍，等药膏干了，给他剥光了放进被子里。
“好好睡吧。”
秦悦不想睡，抱着田野的腰，埋首在他怀里。
“你找人能找谁，还不是找万能的栗子哥？栗子哥现在忙着呢。”
从看到孟凉川在栗子母亲葬礼上的表现，田野就有怀疑。栗子销声匿迹许久，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橙航公寓，更加强了他的怀疑。
他知道飞机出事，第一时间联系栗子，电话那头，栗子的声音抖得比姨妈还厉害。及至见面，怀疑最终被证实。
田野笑容凄凉。
“我那英明神武的栗子啊。”
别人评价另一半那方面的事，会说：”勇猛能干“、“娇俏可人”，孟哥评价男朋友是“结实抗造。”
秦悦由衷感叹：“我那人到中年的栗子哥啊。”
田野听了更闹心了。
“难道他是下面那个？”
秦悦横眉竖眼。
“很丢人吗？你不也让我试试？”
我……也就那么一说。田野哀叹不已。
“这孟凉川是什么妖魔鬼怪啊？我男朋友一心向着他，我好朋友也被他勾走了魂魄，这个表哥是天生来克我的吗？”
难得看见田野这么幼稚的一面，秦悦笑了出来，揪着田野的耳朵，他耳朵还挺软，都说耳根子软的人怕老婆，看来是假话。
“表哥，表哥，叫得好亲热，我看你也快被他拿下了。”
“我生病，他居然来照顾我，还请了协和的教授救我，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软化了吧。”
田野顺从着他的力道，笑得敛起了眼眸，乱糟糟的睫毛像一个个小巴掌，搔得秦悦心头痒痒的。
“都说了是训练，也怪我犟嘴。”
田野简直无奈，哪怕被打得全身是伤，还是听不得一句他孟哥的坏话。
“宝宝，睡吧，梦里不要再想着表哥了，想想我吧。”
“我睡不着啊。”
秦悦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田野怀里，拉着他的一条手臂往被子里去，小舌头探出来，把嘴唇舔的亮晶晶的，抬头看着人，眼里含着一汪春水。
“都怪你，你得负责。”
田野眸色瞬间转暗，天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如此盛情邀请，他再也不装君子了，毫不犹豫钻进被子里。
滨水花园项目有几套两百六十平米大户型，其中一套被栗子买了，按他的理念装修，虽然他一天没住过，但是天天有人上门做清洁保养。
从孟凉川的视角看来，这房子相当冷寂，只有黑白两色，客厅超级大，空的一点点小动静都有回声。
靠墙有个十米长的鱼缸，但是没有鱼，纯黑的背景开着氛围灯，照出水底沉着的一座纯白仙宫，就是栗子的白云十二京。
天崮山上的那个仙宫，孟凉川去过，但是身在山中见不到全貌。如今看着鱼缸里的仙人城池，才看得出设计巧妙。俯瞰这座仙宫是螺旋形状的，像一朵祥云，正面看去一层层向上堆叠，如威严的圣殿，只是一个微缩模型，却压迫感十足。
客厅另一边有个大板桌，纯黑的非洲紫光檀，敲击有金属声。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就像一颗死寂的心。
孟凉川产生一种恐慌，就像飞行员都会做拉不起飞机的噩梦，他也担心自己最终还是不能把栗子拉回人间。
这让他不安。
而他解决不安的唯一办法就是做爱。
他不管不顾的拉着栗子，按在桌上，把他从衣服里剥出来。
栗子虽然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但是在桌子上……
客厅太空了，四面无遮无拦，鱼缸的玻璃像镜面一样，把他俩的样子完完整整照出来，如白日宣淫于闹市之中。
虽然俩人经历过很多激烈的情事，但是这样还是太超过了。
“崽崽。”栗子试图抵抗一下：“别这样，我不习惯。”
孟凉川无比坚定。
“不怕，有我。”
因为是你我才怕。
栗子是这么想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片刻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佳的也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夜色浓深，夜还长。
小区靠近机场，难免有噪音的影响，一架飞机飞过，引擎的轰鸣让栗子从过度刺激的混沉中清醒了些。
半吨重的大板桌是非洲黑檀木中的极品，木质细密，表面光亮如镜，顺着桌面淋淋漓漓下着小雨，在地面已经积累了几个浅浅的水洼。
什么都乱套了，无法自行恢复，前所未有的冲击彻底刷新了栗子的认知。他的羞耻和矜持完全被摧毁掉，甚至眼神都无法聚焦。
“怎你么能这样对我？”他的嗓音哑得厉害。
孟凉川光裸着全身，赤脚踩在地上，举着手机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自己的得意作品。他笑眯眯的，举起手机对准栗子的脸。
“自己反思反思，下次少喝点水。”
无赖！无耻！
吃干抹净了还要嫌弃我！
他忘了，学武的那些年，孟凉川当了一年陪练，怕疼，转去做分析，研究所有对手的打法，从小就是技术流。
“我从小习武尚且如此，你从前的那么多床伴真的受得了吗？
孟凉川放下手机，笑着把栗子抱起来，感受他的身体软软的，像一滩水。
“陆哥哥这是吃醋了。放心，有更好的给你留着呢。”
栗子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胳膊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推拒反而像是变相的勾引。
“不要。”
“你要的，你还想要。”孟凉川把他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继续。
栗子嘶哑的发出一声惨叫，真的好惨，他想，酷刑也不过是如此了。
更惨的是，孟凉川在床事方面的严格程度就像武术教学似的，他折磨着人，还得批评着人。
“不好听。”
栗子哭出声来。
“崽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但是他一哭，呼吸变了频率，另外的一面就感受到了变化，哭声因此婉转，眼角随着喘息而越发红得艳丽，泪珠在后仰的瞬间从脸颊两侧滑落，长发在空中荡啊荡。
孟凉川这才满意，抱着栗子去别的房间逛逛。
精心打造的黑白天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被弄得到处桃花。恐怕是不能用来隐居修行了，随便看向哪里都有欢爱的记忆，哪里都够扰乱心志的。
随着每一步前进，栗子如同在炭火上被穿起来烧烤，艰难哭喘不停。
太煎熬了，被反复满足又被重复勾起，身体濒临崩溃，渴望却如藤萝攀上墙角，细细的触角带着吸盘，抓住一点，向上一点，再多抓几点，爬得更高，顶点如果是存在的，会是怎样，太好奇了。
一次又一次，身体被榨干，可是心里的野火毫无收敛，蔓延燎原。
栗子抓着孟凉川的肩膀、后背，留下道道指痕。
“孟机长，带着我飞，飞吧。”
飞得更高一点，更远一点，飞到云端巅峰。
孟凉川开心极了，眼睛亮亮的猛猛加油。
“真好听，以后别人再叫我孟机长，我都会想到今天的。”
我已经溃不成军了，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游刃有余？栗子觉得自己今天未必能看到顶峰，但是极有可能会被他直接弄死。
“我不想死，崽崽，救救我。”
终于得到了一句心安，孟凉川开恩的把栗子放在床上，停止折磨。
后背终于挨上床，栗子的面子和身体同时受到了很好的抚慰，体力也有所恢复。然而，当天花板被完全挡住的那一瞬间，栗子惊恐地意识到这不是结束！
如果有一本孟凉川床事使用手册，刚才的那些尽数是前言，此时此刻，正文刚刚开始！
栗子高亢地叫出声来，没有撑过两分钟，失去了意识。
做爱做到昏迷是什么感觉？
以前栗子只在某些小说里读过类似的片段，真的到了自己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醒来后，他不愿睁眼，就怕孟凉川正在看着自己，等着笑话自己。
手机响起闹钟声，他不得不睁眼。
好消息是，房间里没有孟凉川。坏消息是，闹钟的名称为：我回公司了，饭在厨房，记得吃。
栗子挣扎着起身，努力了三次才成功下床，整个人软的像是刚刚降生似的。似乎昨晚孟凉川把他拆开，每个关节上了润滑油保养，又重新组装起来了似的。
很奇迹的，并不疼。同为男人，栗子不得不叹服，崽崽的技术真是好到没边了。
厨房里有一整份椰子鸡火锅，配菜都覆盖着保鲜膜，加热就能吃，灶台边角放着两朵小兰花，是配菜的点缀，被养在小酒盅里。
栗子抚摸着花瓣，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糟糕，好想他。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厨房距离入户门有点远，栗子花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门口。
拉开门，孟凉川如一朵云彩似的飘进来，把栗子牢牢抱住，按在玄关亲吻。
昨夜因为昏迷而没有感受到的温存在此刻补上，栗子的心口开了一朵花。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我想你。”
孟凉川满眼爱恋，爱得太多了，满得溢出来。
他可能真的是一条河流，慷慨的爱着世上每一个人，可是自己得到的爱比别人多一些，这让栗子全身热血沸腾。
“崽崽，你抱着我。”
孟凉川缠绵地吻过来。
“我抱着呢。”
栗子贴着他的唇，撒娇呢喃。
“抱紧一些。”
他从来没有如此依恋过一个人，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心也掏给他。什么叫恋爱的心动，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明白得晚了一些，但也不算太晚。
这时候，栗子的脑海里回荡着田野的那句话：人生还长，去找他吧。
很庆幸，我最终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崽崽，我想明白了。”栗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爱，我爱你。”
他有些脸热，微微别过头。
“见不到你，我总是很想你。见到你，就什么都好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又心慌又喜悦，这颗心随你而去，不由我做主，我又恐惧、犹豫。得知飞机出事的消息，我好后悔，好后悔。”
孟凉川抚摸着他的后背，与他额头相抵：“你潇潇洒洒忘了我呗，反正没人知道。”
“我知道。”
栗子的声音又低沉下去。
“我本来可以早点拥有的，却没有好好珍惜，辜负了你。感谢你慷慨宽容，原谅我，接纳我，爱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补偿你呢，还没有好好爱过你呢，如果就这样结束了，我连为你殉情的资格都没有。”
爱人躲在自己怀里害羞的说着情话，这感觉太美妙了。孟凉川被巨大的幸福照耀着，整张脸都亮起来。可是这些话太伤感了，他的眼底迅速积蓄泪水。
他轻轻抚摸栗子的侧脸。
栗子亦轻轻吻他的手心，抬眼看着他，泪光盈盈。
“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我没有过男朋友，但是我有过你，我会好好待你，不离不弃。”
“我愿意！就等你这句话了！”
孟凉川秒回答，突然发力，把人扛在肩上。
“崽崽……”栗子抓着孟凉川的衣服后襟，手都没力气，又想笑又无奈：“崽崽……”
“别撒娇，我是看看你受伤了没有。你想什么呢？”
孟凉川扛着栗子大步向卧室走去，脸上非常无辜，手上占尽便宜。
栗子被刺激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心口滚烫，放纵着喘息。
路过客厅那个罪恶的大板桌，他不敢看，虽然一切都收拾干净了，记忆仍旧新鲜的印在脑海里，同时清晰地留在孟凉川的手机内存里。
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栗子放空自己，认命地在他的肩膀上当挂件，任由他把自己带向任何地方，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幸福的港湾。
田野居然很君子的没有跟进来。
洗完了澡，秦悦套上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田野清空了一张写字桌，摆上了饭。
是龙虾粥。
“吃点东西。”
田野把秦悦的毛巾接过来，帮他把头发擦得半干，半拥半抱让他在椅子坐下。
龙虾粥，真是好久没吃了，每次一看到就能想到过去。
秦悦捧着碗慢慢的吃，田野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吃完了饭，秦悦心里踏实多了，困倦袭来，可是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绷着，怎么也不能放松。
他无奈地站起身，走向田野，坐在他腿上，把浴袍的领子拉下来，和他接吻。
“我们去床上。”他轻轻喘息着。
田野扳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衣服彻底脱掉，疑惑地抚摸着他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很多的陈旧伤痕颜色发深，但还有一些鲜红的，皮肤将破未破。
“这是怎么弄的？”
田野亲吻他的胸口，当胸居然有一条深深的痕迹，很难想象这是遭遇了什么。
“是谁欺负你？”
秦悦抖了一下，心里不服，故意气人。
“怎么见得是欺负呢？就不能是玩SM吗？”
“是谁？”
田野的态度认真起来，看样子是要跟人干架去。
秦悦一阵好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轻轻吸吮，舔舐，像第一次那样。
“教员嫌我技术不好，又怪我犟嘴，天天打我。挨打还是有成果的，你看今天我表现的挺好的吧？”
田野抱着他去开柜子，找到几管药膏，都不对症，心疼得直叹气。
“我不相信，教员再有权威，难道还可以打人吗？”
“你没上过飞行学校，不知道，教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谁敢还手当场开除。教员说了：我打你是为你好，在地上打死你，省得你去天上带着一飞机的人送死。”
秦悦双腿盘在田野腰上，硬生生扳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我们做吧，我想和你好好做一次。”
田野不为所动。
“最后一次吗？”
“你这种态度，在我们单位，肯定要被打得比我更惨。”
“我肯定要在你们单位挨个审查，到底看看是谁那么爱动手。”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同时笑了。
秦悦软软地靠在田野肩头，轻轻吻他的侧颈，嗅闻皮肤上残留的香水味，无比安心。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
田野把他的浴袍重新穿好，抱着他在房间里转圈，像哄小星星似的。
“我讨厌，惹宝宝生气。宝宝最好了，优秀，聪明，为了理想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把秦悦放在沙发靠背上，抽空发信息让保镖送药来，发完信息仍旧抱起来，轻轻地吻他，并不深入，欲望当然是有的，可是温情的依偎更重要。
他还是耿耿于怀.
“打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开了他。“
秦悦有点发烧，头发已经干了，全身水分蒸发，整个人发蔫，伏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软绵绵的。
“是你表哥。”
田野空白了半秒钟。
“真没想到他私底下这么变态，还以为他对你挺好的呢。”
“也很难说。”秦悦攀着田野的肩膀，看着房间某处出神：“最近他像疯了似的拉着我训练，我犟嘴他就打我，做得不好就再练一百遍。但是，突然发生了今天的事，他训练我的那些科目还真用上了。要不是他训练我的服从性，我不可能这么百分之百听他的指令，哪怕犹豫一秒钟，结果大不相同。”
秦悦直起身子捧着田野的脸。
“你说神奇不神奇？”
田野向前，碰了碰他的鼻尖。
“你是不是有疑问，表哥怎能未卜先知？”
秦悦放下了手，仍旧靠在田野肩膀上，感受皮肤温热的触感，无比安心。
“当然肯定是偶然事件，只是太巧了。孟哥本来不想学飞行的，阴差阳错成为了飞行员。似乎上天生了他，就是为了派他来化解今天的灾难。否则，但凡换一个机长，不可能开反推，结局难料啊。”
田野手臂搂紧，心有余悸。
“姨妈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厉害。她说：你表哥和小秦的飞机出了事……”
秦悦感觉到他在发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当时感觉无比煎熬，可是就十几分钟。”
“我再怎么是外行，多少也了解一些航空知识。双发停车后面的一句话是，尽量减少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损失，意思是让飞行员把飞机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知道消息再快，也比不上灾难降临的速度，等我们赶到现场，一切都结束了，连飞机损失报价单都出来了。”
秦悦心里一沉。
“损失很大吗？”
“损失一个发动机，几块挡风玻璃，已经是最小的代价。”
田野叹了一口气，眼底闪着泪光：“你们抢回了一百多条命，橙航也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否则，所有投资人的心血将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给你们陪葬。”
田野闭了闭眼，泪水滴落脸颊。
“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没事没事。”秦悦又被他惹哭了，抱着他亲吻：“我这不是没事嘛。”
田野陷在情绪里，唯有紧紧抱住人，才能抵消一点恐惧。
秦悦虽然一向想得多，但今天到现在为止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事关乎着橙航的发展。橙航是一家新的航空公司，资历不足，声誉不够，要是一整个飞机掉下来，不论是什么原因，公司的前途都完了。
“孟哥虽然是不情愿学飞行的，但是在他心里，橙航非常重要。这么一想，孟哥是牺牲了自己的前途。他的技术肯定能让飞机平稳落地，但是他的反常规操作能不能最终通过审查，完全是未知数。”
“那也不可能放任一整个飞机的人出事啊，否则他也没命了。”田野不太愿意在此刻提起表哥。
“飞行手册明令禁止反推，我们要是完全执行，铁定砸在跑道上。可是，事情没发生，谁也不能说一定会出事，挑毛病还不容易吗？”
“正确不代表应当，天上的事瞬息万变，相信审查人员会考虑。”
田野让自己冷静下来，抱着秦悦拍了拍，走向卧室。
“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去公司。这时候需要找人帮忙，我看我的资源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秦悦不舍得他离开，挣扎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别开玩笑了。”田野把他压在枕头里。
响起了敲门声，是公寓保安。
田野对上他的脸，有点错愕，如果没看错，这人是栗子家的保镖。上次，自家保镖追踪栗子，被拦在橙航公寓之外，就是这些伪装成保安和管理员的保镖在暗中保护，只是不知道是栗子自己的安排，还是他父亲的安排。
他没说什么，接过了药，给秦悦喂了一片退烧的，又把他身上的伤口涂抹一遍，等药膏干了，给他剥光了放进被子里。
“好好睡吧。”
秦悦不想睡，抱着田野的腰，埋首在他怀里。
“你找人能找谁，还不是找万能的栗子哥？栗子哥现在忙着呢。”
从看到孟凉川在栗子母亲葬礼上的表现，田野就有怀疑。栗子销声匿迹许久，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橙航公寓，更加强了他的怀疑。
他知道飞机出事，第一时间联系栗子，电话那头，栗子的声音抖得比姨妈还厉害。及至见面，怀疑最终被证实。
田野笑容凄凉。
“我那英明神武的栗子啊。”
别人评价另一半那方面的事，会说：”勇猛能干“、“娇俏可人”，孟哥评价男朋友是“结实抗造。”
秦悦由衷感叹：“我那人到中年的栗子哥啊。”
田野听了更闹心了。
“难道他是下面那个？”
秦悦横眉竖眼。
“很丢人吗？你不也让我试试？”
我……也就那么一说。田野哀叹不已。
“这孟凉川是什么妖魔鬼怪啊？我男朋友一心向着他，我好朋友也被他勾走了魂魄，这个表哥是天生来克我的吗？”
难得看见田野这么幼稚的一面，秦悦笑了出来，揪着田野的耳朵，他耳朵还挺软，都说耳根子软的人怕老婆，看来是假话。
“表哥，表哥，叫得好亲热，我看你也快被他拿下了。”
“我生病，他居然来照顾我，还请了协和的教授救我，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软化了吧。”
田野顺从着他的力道，笑得敛起了眼眸，乱糟糟的睫毛像一个个小巴掌，搔得秦悦心头痒痒的。
“都说了是训练，也怪我犟嘴。”
田野简直无奈，哪怕被打得全身是伤，还是听不得一句他孟哥的坏话。
“宝宝，睡吧，梦里不要再想着表哥了，想想我吧。”
“我睡不着啊。”
秦悦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田野怀里，拉着他的一条手臂往被子里去，小舌头探出来，把嘴唇舔的亮晶晶的，抬头看着人，眼里含着一汪春水。
“都怪你，你得负责。”
田野眸色瞬间转暗，天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如此盛情邀请，他再也不装君子了，毫不犹豫钻进被子里。
滨水花园项目有几套两百六十平米大户型，其中一套被栗子买了，按他的理念装修，虽然他一天没住过，但是天天有人上门做清洁保养。
从孟凉川的视角看来，这房子相当冷寂，只有黑白两色，客厅超级大，空的一点点小动静都有回声。
靠墙有个十米长的鱼缸，但是没有鱼，纯黑的背景开着氛围灯，照出水底沉着的一座纯白仙宫，就是栗子的白云十二京。
天崮山上的那个仙宫，孟凉川去过，但是身在山中见不到全貌。如今看着鱼缸里的仙人城池，才看得出设计巧妙。俯瞰这座仙宫是螺旋形状的，像一朵祥云，正面看去一层层向上堆叠，如威严的圣殿，只是一个微缩模型，却压迫感十足。
客厅另一边有个大板桌，纯黑的非洲紫光檀，敲击有金属声。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就像一颗死寂的心。
孟凉川产生一种恐慌，就像飞行员都会做拉不起飞机的噩梦，他也担心自己最终还是不能把栗子拉回人间。
这让他不安。
而他解决不安的唯一办法就是做爱。
他不管不顾的拉着栗子，按在桌上，把他从衣服里剥出来。
栗子虽然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但是在桌子上……
客厅太空了，四面无遮无拦，鱼缸的玻璃像镜面一样，把他俩的样子完完整整照出来，如白日宣淫于闹市之中。
虽然俩人经历过很多激烈的情事，但是这样还是太超过了。
“崽崽。”栗子试图抵抗一下：“别这样，我不习惯。”
孟凉川无比坚定。
“不怕，有我。”
因为是你我才怕。
栗子是这么想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片刻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佳的也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夜色浓深，夜还长。
小区靠近机场，难免有噪音的影响，一架飞机飞过，引擎的轰鸣让栗子从过度刺激的混沉中清醒了些。
半吨重的大板桌是非洲黑檀木中的极品，木质细密，表面光亮如镜，顺着桌面淋淋漓漓下着小雨，在地面已经积累了几个浅浅的水洼。
什么都乱套了，无法自行恢复，前所未有的冲击彻底刷新了栗子的认知。他的羞耻和矜持完全被摧毁掉，甚至眼神都无法聚焦。
“怎你么能这样对我？”他的嗓音哑得厉害。
孟凉川光裸着全身，赤脚踩在地上，举着手机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自己的得意作品。他笑眯眯的，举起手机对准栗子的脸。
“自己反思反思，下次少喝点水。”
无赖！无耻！
吃干抹净了还要嫌弃我！
他忘了，学武的那些年，孟凉川当了一年陪练，怕疼，转去做分析，研究所有对手的打法，从小就是技术流。
“我从小习武尚且如此，你从前的那么多床伴真的受得了吗？
孟凉川放下手机，笑着把栗子抱起来，感受他的身体软软的，像一滩水。
“陆哥哥这是吃醋了。放心，有更好的给你留着呢。”
栗子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胳膊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推拒反而像是变相的勾引。
“不要。”
“你要的，你还想要。”孟凉川把他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继续。
栗子嘶哑的发出一声惨叫，真的好惨，他想，酷刑也不过是如此了。
更惨的是，孟凉川在床事方面的严格程度就像武术教学似的，他折磨着人，还得批评着人。
“不好听。”
栗子哭出声来。
“崽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但是他一哭，呼吸变了频率，另外的一面就感受到了变化，哭声因此婉转，眼角随着喘息而越发红得艳丽，泪珠在后仰的瞬间从脸颊两侧滑落，长发在空中荡啊荡。
孟凉川这才满意，抱着栗子去别的房间逛逛。
精心打造的黑白天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被弄得到处桃花。恐怕是不能用来隐居修行了，随便看向哪里都有欢爱的记忆，哪里都够扰乱心志的。
随着每一步前进，栗子如同在炭火上被穿起来烧烤，艰难哭喘不停。
太煎熬了，被反复满足又被重复勾起，身体濒临崩溃，渴望却如藤萝攀上墙角，细细的触角带着吸盘，抓住一点，向上一点，再多抓几点，爬得更高，顶点如果是存在的，会是怎样，太好奇了。
一次又一次，身体被榨干，可是心里的野火毫无收敛，蔓延燎原。
栗子抓着孟凉川的肩膀、后背，留下道道指痕。
“孟机长，带着我飞，飞吧。”
飞得更高一点，更远一点，飞到云端巅峰。
孟凉川开心极了，眼睛亮亮的猛猛加油。
“真好听，以后别人再叫我孟机长，我都会想到今天的。”
我已经溃不成军了，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游刃有余？栗子觉得自己今天未必能看到顶峰，但是极有可能会被他直接弄死。
“我不想死，崽崽，救救我。”
终于得到了一句心安，孟凉川开恩的把栗子放在床上，停止折磨。
后背终于挨上床，栗子的面子和身体同时受到了很好的抚慰，体力也有所恢复。然而，当天花板被完全挡住的那一瞬间，栗子惊恐地意识到这不是结束！
如果有一本孟凉川床事使用手册，刚才的那些尽数是前言，此时此刻，正文刚刚开始！
栗子高亢地叫出声来，没有撑过两分钟，失去了意识。
做爱做到昏迷是什么感觉？
以前栗子只在某些小说里读过类似的片段，真的到了自己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醒来后，他不愿睁眼，就怕孟凉川正在看着自己，等着笑话自己。
手机响起闹钟声，他不得不睁眼。
好消息是，房间里没有孟凉川。坏消息是，闹钟的名称为：我回公司了，饭在厨房，记得吃。
栗子挣扎着起身，努力了三次才成功下床，整个人软的像是刚刚降生似的。似乎昨晚孟凉川把他拆开，每个关节上了润滑油保养，又重新组装起来了似的。
很奇迹的，并不疼。同为男人，栗子不得不叹服，崽崽的技术真是好到没边了。
厨房里有一整份椰子鸡火锅，配菜都覆盖着保鲜膜，加热就能吃，灶台边角放着两朵小兰花，是配菜的点缀，被养在小酒盅里。
栗子抚摸着花瓣，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糟糕，好想他。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厨房距离入户门有点远，栗子花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门口。
拉开门，孟凉川如一朵云彩似的飘进来，把栗子牢牢抱住，按在玄关亲吻。
昨夜因为昏迷而没有感受到的温存在此刻补上，栗子的心口开了一朵花。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我想你。”
孟凉川满眼爱恋，爱得太多了，满得溢出来。
他可能真的是一条河流，慷慨的爱着世上每一个人，可是自己得到的爱比别人多一些，这让栗子全身热血沸腾。
“崽崽，你抱着我。”
孟凉川缠绵地吻过来。
“我抱着呢。”
栗子贴着他的唇，撒娇呢喃。
“抱紧一些。”
他从来没有如此依恋过一个人，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心也掏给他。什么叫恋爱的心动，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明白得晚了一些，但也不算太晚。
这时候，栗子的脑海里回荡着田野的那句话：人生还长，去找他吧。
很庆幸，我最终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崽崽，我想明白了。”栗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爱，我爱你。”
他有些脸热，微微别过头。
“见不到你，我总是很想你。见到你，就什么都好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又心慌又喜悦，这颗心随你而去，不由我做主，我又恐惧、犹豫。得知飞机出事的消息，我好后悔，好后悔。”
孟凉川抚摸着他的后背，与他额头相抵：“你潇潇洒洒忘了我呗，反正没人知道。”
“我知道。”
栗子的声音又低沉下去。
“我本来可以早点拥有的，却没有好好珍惜，辜负了你。感谢你慷慨宽容，原谅我，接纳我，爱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补偿你呢，还没有好好爱过你呢，如果就这样结束了，我连为你殉情的资格都没有。”
爱人躲在自己怀里害羞的说着情话，这感觉太美妙了。孟凉川被巨大的幸福照耀着，整张脸都亮起来。可是这些话太伤感了，他的眼底迅速积蓄泪水。
他轻轻抚摸栗子的侧脸。
栗子亦轻轻吻他的手心，抬眼看着他，泪光盈盈。
“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我没有过男朋友，但是我有过你，我会好好待你，不离不弃。”
“我愿意！就等你这句话了！”
孟凉川秒回答，突然发力，把人扛在肩上。
“崽崽……”栗子抓着孟凉川的衣服后襟，手都没力气，又想笑又无奈：“崽崽……”
“别撒娇，我是看看你受伤了没有。你想什么呢？”
孟凉川扛着栗子大步向卧室走去，脸上非常无辜，手上占尽便宜。
栗子被刺激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心口滚烫，放纵着喘息。
路过客厅那个罪恶的大板桌，他不敢看，虽然一切都收拾干净了，记忆仍旧新鲜的印在脑海里，同时清晰地留在孟凉川的手机内存里。
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栗子放空自己，认命地在他的肩膀上当挂件，任由他把自己带向任何地方，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幸福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