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VLOG.15
VLOG.15 拉长现实以获得更多的吻
刚才那一下让丁世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止如此，他无比庆幸此刻停了电，不然他现在站起来，会很不雅。
最后蜡烛还是被点上了。梁嘉宁点的。不过那蜡烛过于纤弱，怎么都站不稳，他只好用一个盘子托着，接住不断滴落的烛泪，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挪回沙发。
过了半晌，丁世扬才终于从厨房出来，在他的身旁坐下。
刚才也不知这人突然犯了什么神经，非说厨房地板上有米粒，如果不捡干净，很容易把人滑倒。于是梁嘉宁便任由他在地上捡完了那些会把人滑倒的大米粒。
窗外电闪雷鸣，堪比舞厅，他们面前盘中那一点微弱的烛光突然显得很搞笑了，梁嘉宁索性将它吹灭，又小声嘀咕道：“某人好像今天走不了了哦……”
“……”
丁世扬望着外面的狂风暴雨，终于肯承认，自己估计错了台风路径，他原本想说的那句话是——除非是老天爷不想让我走。
“也不知道邵文哥他们的飞机能不能准时起飞……”
丁世扬给他泼冷水：“就算准时起飞，也不可能准时降落。”
“那你走之前都还没跟他见上一面……不觉得遗憾吗？”
“有什么可遗憾的？”
“你们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也是。
“而且邵文哥给你求的御守，你还没能拿到。”
丁世扬笑了，嘲笑。
“梁嘉宁，你不会真的信那种东西吧？你就那么渴望那叫什么？恋爱运。”
黑暗中，梁嘉宁忽然转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是的。”
“……”
丁世扬一下子愣了。
他惊讶地球上怎么会有梁嘉宁这样明目张胆的唯心主义。
“丁世扬，”梁嘉宁的身体朝他靠过来一些，“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没有。
恋爱这件事从未被他纳入到自己的人生规划中。他不理解为什么身边人会如此执着于此。中学时，丛邵文就常在他耳边念叨班里的谁谁谁最近在和谁date，谁谁谁又跟谁broken up了，这些人轻易地与另一个人建立连接，但这种连接又不可靠，升学、换环境、步入下一个人生阶段，绑定对象便随之更替。所以恋爱不是一个稳固且健康的关系。婚姻才是。
他摇了摇头。
梁嘉宁又问：“那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
丁世扬本想回答没有，可他的嘴比脑子快一步：“梦里的算吗？”
梁嘉宁说算，“梦里和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嗯……”丁世扬盯着对面那张看不真切的唇瓣，想了想，回答说：“会觉得可惜。”
“可惜？”
他耸耸肩，“可惜是梦，不能成为现实。”
“是吗？”
下一秒，一只冰凉而颤抖的手抚上他的颈侧。
“那你想不想试试……”梁嘉宁的嘴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现实里的，和梦里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想”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梁嘉宁就双手攀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嘴堵住了。
“唔……”
——很不一样。
不一样到，让人更加感觉到那种可惜之情。
可惜只能有这一次，可惜梁嘉宁这个人不是他的所有物。
他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腰，想让这具身体离自己更近一点，让清醒的梦更真实一些，对方也如他所愿，来到了他的大腿上。
“等一下……”梁嘉宁突然抵住他的胸膛，与他短暂分离。
“感觉怎么样？dean。”
感觉很好。但dean还是说：“没感觉出来。能不能再让我感觉一下？”话罢，他便迫不及待地圈紧对方的腰，身体前倾，想要重新获得一个吻。
“……”
梁嘉宁轻笑一声，再次吻了下来。
——多少下都可以。
丁世扬和梁嘉宁是在丛邵文与梁嘉安结婚的第二年确认床伴关系的。
去年夏天，台风芭乐过境，造成七十二人受伤，全岛发生一百多起大小事故。丁世扬搭乘一班多次中转的航班回到了L市。新学期开始后，他顺利升入三年级，凭借暑假在实验室积累的经验，成功进入了导师的研究小组。
这一年，他虽然远在m国，却与梁嘉宁联系频繁。
在去年暑假结束之际，梁嘉宁吻了他，他便顺水推舟，和梁嘉宁上了床。
但他还是准时返回了m国，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梁嘉宁会给他发很多信息，打很多视频电话，问他早上中午晚上都吃了什么、昨天今天明天都做了些什么。
丁世扬不明白这种行为的意义。他回复得很不及时，内容也很简短。事实上，他回谁的消息都是如此。他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不想每天进行这种无效对话，还不如见面来得实际一些，所以他今年暑假也打算回一趟港岛。
梁嘉宁听闻他要回去的消息，开心得不行，声称要借丛邵文的车，亲自去机场接他。
由于梁嘉宁驾驶证是最近刚考下来的，丁世扬听此安排，有些担忧自己性命的安危。他这样跟梁嘉宁说了，梁嘉宁却威胁他：“丁世扬，如果你现在不敢坐我开的车，那以后也别想坐了。”
丁世扬在反复衡量利弊后，选择妥协。于是他在接机口见到了久违的、真实存在的梁嘉宁。
梁嘉宁用双手圈住他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这样的肢体接触不可预料，也许久未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但他没有推开梁嘉宁。梁嘉宁就更过分地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梁嘉宁说自己的驾照考试是高分通过，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一遍过的车技。
丁世扬并不相信这套说辞，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梁嘉宁挂上了d档还没有松手刹。他指出这个问题，梁嘉宁用手勾了勾头发丝后，又将d档挂回p档，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载人嘛，有点紧张。”
丁世扬想去拉门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锁上了。
“你不用害怕，等上了路就好了。”梁嘉宁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丁世扬……你有没有想我？”
这个问题需要拆成两个层面来回答。
首先，什么叫想？如果指的是日常意义上的思念与怀念，丁世扬必须承认，他没有。在日常的学习和生活轨迹里，他根本不会想到梁嘉宁这个人。如果“想”是指一种想法，想要再次见面，想和一个名叫梁嘉宁的人再次做*，他的确有，所以他说：“我的确很想再次见到你。”
听到这个回答，梁嘉宁突然凑了过来，奖励似的亲在他的嘴角上，“丁世扬，我也很想你。”
车辆启动的过程花费了不少时间。
最后他们出停车场交了85块钱的停车费。好在一上路，梁嘉宁的车技都找回来了，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但丁世扬依旧握紧了车顶的安全把手，坐姿笔直，时不时为司机指挥交通。
事实证明，开车要比需要换乘的轨道交通快很多。他们花费很少的时间就到了家，丁世扬决定，以后他都要让梁嘉宁开车来接他。顺便，最好每次都是梁嘉宁来主动亲他。
“邵文哥应该正在给你准备大餐呢，今天他亲自下厨。”梁嘉宁解开安全带。
丁世扬定住动作，“那完了。”
他对丛邵文的厨艺很是了解，无论是烤曲奇，或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水煮菜，丛邵文总有办法把成品做成一种土黄色、让人失去食欲的状态——排在梁嘉宁之下。
“你怎么这样讲话，”梁嘉宁替人辩解道，“邵文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知道自己是厨房地草板，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厨艺，所以“你吃就是了，又不是不能吃。”
“那到时候你多吃点，我少吃点。”丁世扬解开安全带上楼。
两人一进门便闻到了饭香。
餐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荤素齐全，卖相精致，堪比五星级酒店。丛邵文举着饭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丁世扬放下行李，洗好手后，于梁嘉宁身边落座。
由于梁嘉安出差，今天家里就他们三个人。
“Shawn，你的厨艺真是突飞猛进。”丁世扬评价道。
“……”
实则不然。
这桌菜是来自哪家饭店的外送服务，梁嘉宁已经想出来了。恐怕只有那锅白米饭，才出自丛大厨之手。
“哎呀没有没有，就是平时做得多了，练出来了……”丛邵文朝梁嘉宁眨了下眼，示意他保密，后又夹起一个巨大的烤鹅腿，放进丁世扬的碗里，“这次回港岛打算呆多久？”
“二十天。我联系了上次合作的实验室，教授说可以让我标二作，于是我就来了。哦，还有一个原因——”丁世扬十分诚实，且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的地方：“梁嘉宁说他想我了。”
“……？”
“……”
餐桌上另外两个人都愣了。梁嘉宁握着筷子，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话，毕竟丛邵文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且他也没有现在要出柜的打算。
其实……他和丁世扬的关系还没确定下来，林檎不止一次催他跟丁世扬表白，“你们嘴都亲了，床都上了，还在扭捏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是在谈恋爱啊，只是彼此没点明而已……”
梁嘉宁当然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可他们身在异地，中间横着六千海里的大洋。对话框里的丁世扬也似乎比现实中的冷淡许多，他没有那么多勇气，隔着一块电子屏幕把话说明，也害怕失败和无法挽回的结果。他想，还是等他们见面以后，再确认这件板上钉钉的事吧。
以上内情，丛邵文自然一概不知。他皱起眉，有些疑惑地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在丁世扬来之前，梁嘉宁就来找他借车，说是要练一练车技。他问梁嘉宁练车干什么，对方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梁嘉宁练车的目的，是为了去机场接丁世扬的。
梁嘉宁抢答：“朋友……！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丁世扬明显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梁嘉宁。
朋友？
他们的关系可以用朋友来概括吗？
他想找出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来反驳这个定义。可他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匮乏。
好吧。
梁嘉宁说他们是朋友，那他们就是朋友。
刚才那一下让丁世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止如此，他无比庆幸此刻停了电，不然他现在站起来，会很不雅。
最后蜡烛还是被点上了。梁嘉宁点的。不过那蜡烛过于纤弱，怎么都站不稳，他只好用一个盘子托着，接住不断滴落的烛泪，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挪回沙发。
过了半晌，丁世扬才终于从厨房出来，在他的身旁坐下。
刚才也不知这人突然犯了什么神经，非说厨房地板上有米粒，如果不捡干净，很容易把人滑倒。于是梁嘉宁便任由他在地上捡完了那些会把人滑倒的大米粒。
窗外电闪雷鸣，堪比舞厅，他们面前盘中那一点微弱的烛光突然显得很搞笑了，梁嘉宁索性将它吹灭，又小声嘀咕道：“某人好像今天走不了了哦……”
“……”
丁世扬望着外面的狂风暴雨，终于肯承认，自己估计错了台风路径，他原本想说的那句话是——除非是老天爷不想让我走。
“也不知道邵文哥他们的飞机能不能准时起飞……”
丁世扬给他泼冷水：“就算准时起飞，也不可能准时降落。”
“那你走之前都还没跟他见上一面……不觉得遗憾吗？”
“有什么可遗憾的？”
“你们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也是。
“而且邵文哥给你求的御守，你还没能拿到。”
丁世扬笑了，嘲笑。
“梁嘉宁，你不会真的信那种东西吧？你就那么渴望那叫什么？恋爱运。”
黑暗中，梁嘉宁忽然转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是的。”
“……”
丁世扬一下子愣了。
他惊讶地球上怎么会有梁嘉宁这样明目张胆的唯心主义。
“丁世扬，”梁嘉宁的身体朝他靠过来一些，“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没有。
恋爱这件事从未被他纳入到自己的人生规划中。他不理解为什么身边人会如此执着于此。中学时，丛邵文就常在他耳边念叨班里的谁谁谁最近在和谁date，谁谁谁又跟谁broken up了，这些人轻易地与另一个人建立连接，但这种连接又不可靠，升学、换环境、步入下一个人生阶段，绑定对象便随之更替。所以恋爱不是一个稳固且健康的关系。婚姻才是。
他摇了摇头。
梁嘉宁又问：“那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
丁世扬本想回答没有，可他的嘴比脑子快一步：“梦里的算吗？”
梁嘉宁说算，“梦里和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嗯……”丁世扬盯着对面那张看不真切的唇瓣，想了想，回答说：“会觉得可惜。”
“可惜？”
他耸耸肩，“可惜是梦，不能成为现实。”
“是吗？”
下一秒，一只冰凉而颤抖的手抚上他的颈侧。
“那你想不想试试……”梁嘉宁的嘴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现实里的，和梦里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想”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梁嘉宁就双手攀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嘴堵住了。
“唔……”
——很不一样。
不一样到，让人更加感觉到那种可惜之情。
可惜只能有这一次，可惜梁嘉宁这个人不是他的所有物。
他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腰，想让这具身体离自己更近一点，让清醒的梦更真实一些，对方也如他所愿，来到了他的大腿上。
“等一下……”梁嘉宁突然抵住他的胸膛，与他短暂分离。
“感觉怎么样？dean。”
感觉很好。但dean还是说：“没感觉出来。能不能再让我感觉一下？”话罢，他便迫不及待地圈紧对方的腰，身体前倾，想要重新获得一个吻。
“……”
梁嘉宁轻笑一声，再次吻了下来。
——多少下都可以。
丁世扬和梁嘉宁是在丛邵文与梁嘉安结婚的第二年确认床伴关系的。
去年夏天，台风芭乐过境，造成七十二人受伤，全岛发生一百多起大小事故。丁世扬搭乘一班多次中转的航班回到了L市。新学期开始后，他顺利升入三年级，凭借暑假在实验室积累的经验，成功进入了导师的研究小组。
这一年，他虽然远在m国，却与梁嘉宁联系频繁。
在去年暑假结束之际，梁嘉宁吻了他，他便顺水推舟，和梁嘉宁上了床。
但他还是准时返回了m国，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梁嘉宁会给他发很多信息，打很多视频电话，问他早上中午晚上都吃了什么、昨天今天明天都做了些什么。
丁世扬不明白这种行为的意义。他回复得很不及时，内容也很简短。事实上，他回谁的消息都是如此。他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不想每天进行这种无效对话，还不如见面来得实际一些，所以他今年暑假也打算回一趟港岛。
梁嘉宁听闻他要回去的消息，开心得不行，声称要借丛邵文的车，亲自去机场接他。
由于梁嘉宁驾驶证是最近刚考下来的，丁世扬听此安排，有些担忧自己性命的安危。他这样跟梁嘉宁说了，梁嘉宁却威胁他：“丁世扬，如果你现在不敢坐我开的车，那以后也别想坐了。”
丁世扬在反复衡量利弊后，选择妥协。于是他在接机口见到了久违的、真实存在的梁嘉宁。
梁嘉宁用双手圈住他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这样的肢体接触不可预料，也许久未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但他没有推开梁嘉宁。梁嘉宁就更过分地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梁嘉宁说自己的驾照考试是高分通过，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一遍过的车技。
丁世扬并不相信这套说辞，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梁嘉宁挂上了d档还没有松手刹。他指出这个问题，梁嘉宁用手勾了勾头发丝后，又将d档挂回p档，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载人嘛，有点紧张。”
丁世扬想去拉门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锁上了。
“你不用害怕，等上了路就好了。”梁嘉宁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丁世扬……你有没有想我？”
这个问题需要拆成两个层面来回答。
首先，什么叫想？如果指的是日常意义上的思念与怀念，丁世扬必须承认，他没有。在日常的学习和生活轨迹里，他根本不会想到梁嘉宁这个人。如果“想”是指一种想法，想要再次见面，想和一个名叫梁嘉宁的人再次做*，他的确有，所以他说：“我的确很想再次见到你。”
听到这个回答，梁嘉宁突然凑了过来，奖励似的亲在他的嘴角上，“丁世扬，我也很想你。”
车辆启动的过程花费了不少时间。
最后他们出停车场交了85块钱的停车费。好在一上路，梁嘉宁的车技都找回来了，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但丁世扬依旧握紧了车顶的安全把手，坐姿笔直，时不时为司机指挥交通。
事实证明，开车要比需要换乘的轨道交通快很多。他们花费很少的时间就到了家，丁世扬决定，以后他都要让梁嘉宁开车来接他。顺便，最好每次都是梁嘉宁来主动亲他。
“邵文哥应该正在给你准备大餐呢，今天他亲自下厨。”梁嘉宁解开安全带。
丁世扬定住动作，“那完了。”
他对丛邵文的厨艺很是了解，无论是烤曲奇，或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水煮菜，丛邵文总有办法把成品做成一种土黄色、让人失去食欲的状态——排在梁嘉宁之下。
“你怎么这样讲话，”梁嘉宁替人辩解道，“邵文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知道自己是厨房地草板，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厨艺，所以“你吃就是了，又不是不能吃。”
“那到时候你多吃点，我少吃点。”丁世扬解开安全带上楼。
两人一进门便闻到了饭香。
餐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荤素齐全，卖相精致，堪比五星级酒店。丛邵文举着饭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丁世扬放下行李，洗好手后，于梁嘉宁身边落座。
由于梁嘉安出差，今天家里就他们三个人。
“Shawn，你的厨艺真是突飞猛进。”丁世扬评价道。
“……”
实则不然。
这桌菜是来自哪家饭店的外送服务，梁嘉宁已经想出来了。恐怕只有那锅白米饭，才出自丛大厨之手。
“哎呀没有没有，就是平时做得多了，练出来了……”丛邵文朝梁嘉宁眨了下眼，示意他保密，后又夹起一个巨大的烤鹅腿，放进丁世扬的碗里，“这次回港岛打算呆多久？”
“二十天。我联系了上次合作的实验室，教授说可以让我标二作，于是我就来了。哦，还有一个原因——”丁世扬十分诚实，且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的地方：“梁嘉宁说他想我了。”
“……？”
“……”
餐桌上另外两个人都愣了。梁嘉宁握着筷子，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话，毕竟丛邵文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且他也没有现在要出柜的打算。
其实……他和丁世扬的关系还没确定下来，林檎不止一次催他跟丁世扬表白，“你们嘴都亲了，床都上了，还在扭捏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是在谈恋爱啊，只是彼此没点明而已……”
梁嘉宁当然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可他们身在异地，中间横着六千海里的大洋。对话框里的丁世扬也似乎比现实中的冷淡许多，他没有那么多勇气，隔着一块电子屏幕把话说明，也害怕失败和无法挽回的结果。他想，还是等他们见面以后，再确认这件板上钉钉的事吧。
以上内情，丛邵文自然一概不知。他皱起眉，有些疑惑地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在丁世扬来之前，梁嘉宁就来找他借车，说是要练一练车技。他问梁嘉宁练车干什么，对方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梁嘉宁练车的目的，是为了去机场接丁世扬的。
梁嘉宁抢答：“朋友……！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丁世扬明显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梁嘉宁。
朋友？
他们的关系可以用朋友来概括吗？
他想找出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来反驳这个定义。可他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匮乏。
好吧。
梁嘉宁说他们是朋友，那他们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