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VLOG.16
VLOG.16 收集解谜puzzle的起点
丛邵文其实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更多是为自己是丁世扬最好的朋友，这一地位摇摇欲坠而感到不安。他和丁世扬认识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在中间分开的两年里，他给对方发过不少emo短信，但都石沉大海。
可梁嘉宁的话怎么就那么有用呢？丁世扬一听，就坐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难道……
“你们现在是开始准备申请学校，或者实习了吗？”
“对的。”他们已经三年级了。
聊起未来的打算，梁嘉宁说自己最近有些犹豫，犹豫继续读研，还是明年直接出去实习，早点找份稳定的工作。
丛邵文赞成后者：“先积累点实习经验也不错，硕士工作以后再读也来得及。你想好进入什么行业了吗？选择还是很重要的。”
丁世扬反对他的赞成，建议梁嘉宁继续读研，并且现在转码，及时止损。
梁嘉宁：“……”
“我好像没有特别想做的工作，也不太适合走科研这条道路……”他否定丁世扬转码的提议，但他没有说根本的出原因——他的逻辑思维很差，数学更是瘸腿。
“dean，你呢？”丛邵文转而问道，“毕业之后什么打算？是有留在港岛的意向吗？”
听到这个问题，梁嘉宁盯着碗边的米粒，仿佛站到了悬崖边上，他祈祷答案是yes。
“NO。”丁世扬不解所以：“我为什么要留在港岛？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直博了。”
原来米粒真的会把人滑到。梁嘉宁只感觉身体猛地一坠，直接跌到了谷底。
“……”
丛邵文撇撇嘴：“我还以为你是回来考察的呢……那你就一个人待在m国，寂寞孤独地过你的小日子吧。”
丁世扬耸耸肩，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
丛邵文却话锋一转：“哎，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我倒是认识——”
“不要。”
在丁世扬看来，拥有女朋友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他那位烦人的室友朱利安，就是拥有女友受害者的典型范例。
开学没两周，朱利安就宣布自己失恋了，然后开始酗酒，整日哭天喊地，丁世扬的生活被他搅得毫无章法。
朱利安凌晨三点，哭着对他说：“dean，你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那样你会变得很痛苦，就像我现在这样……你只跟她们date就好了，当床伴也好过当恋人……”
丁世扬本就对恋爱嗤之以鼻，亲眼见识过这一切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需要女朋友。”
“为什么不需要？难道你已经摆脱十九年以来的童子身份了？”丛邵文调侃。
丁世扬思考了一下‘童子’的定义，回答说：“是的。”他已经和梁嘉宁完成了传统意义上的*交，所以：“已经摆脱了。”
“什么！？”
丛邵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丁世扬在说谎。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判断——丁世扬不擅长说谎，一旦他编造事实，行为和表情就会显得格外伪人，但此刻丁世扬语气自信，眼神肯定……所以……所以这大概率是真的。
“绝对是我去年给你求的良缘守生效了！我就说有用吧！你得赶紧还愿，快把那个小书包烧掉！”
丁世扬皱了皱眉，伸手挡开他过于激动的动作：“和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而且它不是在你的手里吗？”
丛邵文一愣：“我委托给小宁了啊……他没有寄给你吗？”
丁世扬：“没有。”
“……”
梁嘉宁及时将丁世扬扯离餐桌，才没让他说出更多引发地震海啸的话来。
进了房间，他解释说，是自己一时疏忽，把这件事给忘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是故意的，那两个良缘守，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抽屉里。）
梁嘉宁原本还有些紧张，担心丁世扬会追问、会察觉，可很快他就发现，对方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他们面对面站着，丁世扬的注意力早已被他书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吸引走了。
他回头拿起其中一个自己雕的小人像，举到对方眼前，问：“像你吗？”
“百分之七十的像。”丁世扬给出评价。
貌似更像小时候的他。
“那你想要吗？”
“……”如果这枚微缩雕像，放在他的显示器旁，一定很合适，“想。”
“不给。”梁嘉宁突然收回手，将那个小人像背到身后，“这是我的。”
“……”
如果丁世扬真的如这枚小小木头一样，属于他，就好了。
刚刚丁世扬在餐桌上那一段发言，让梁嘉宁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变得更为稀薄。丁世扬还要继续读博，他也没有要留在港岛工作的打算，那他们要异地多久呢？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这个问题对二十岁的梁嘉宁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他一时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和真相，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摇摆，望着彼岸犹豫不前。
之后的日子，丁世扬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白天，他照旧去实验室，埋头数据与公式之中。可一到夜里，当丛邵文和梁嘉安都已经入睡，他就会来到走廊尽头，敲响梁嘉宁的房门。
梁嘉宁会无条件地为他打开门，任何一道门，容许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
性于梁嘉宁而言，并非必需品，丁世扬的欲望却非常强烈，执着力和专注度和他做实验时没什么两样，他需要反复确认身下人的反应，追问细节，抛出一个又一个延展性的问题，且又不能理解对方话里的言外之意。
但只要是丁世扬想要的，梁嘉宁就一定不会拒绝。因为每当对方推门进入、低头吻住他唇，将他带进那片起伏不定的海中时，他就什么都不去想了。不去计算尚未抵达的未来，不去害怕注定会到来的分别，至少此刻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当下的幸福，是可以被触碰的。
要问出那个问题吗？
要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丁世扬……”他在颤抖中，握住了身后人的手臂。
“怎么？”丁世扬扶住他的腰，停下动作。
“……”
还是再等等吧。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无法让人回避的答案。
于是他撒谎道：“你能不能……再快一点？”
“没问题。但你最好不要叫得太大声，不然会把隔壁的人吵醒。”
梁嘉宁身体一滞，将脸埋进被单里，“要不还是慢一点吧。”
“梁嘉宁，你到底是要快还是慢？”丁世扬皱眉，拨开他的手，转而扣住他的两只手腕，
“随你吧……”
“那就快。”
林檎嘲笑梁嘉宁膝盖上的淤青。
梁嘉宁出门前没有注意到这点，尴尬地向下拉扯短裤，想要盖住那些痕迹，可于事无补，他只能用双手覆住自己的膝盖，“你不要关心其他的……我只是来跟你讲，我准备好和丁世扬表白了。”
林檎翻了个白眼，“所以呢？”
“表白不能太草率吧，”梁嘉宁认真地说，“要有点仪式感，让他一辈子都能记住的。”
“那你去包栋大厦的LED屏，打上，丁、世、扬，嫁、给、我、吧，几大个字，保准他记一辈子。”
梁嘉宁：“……”
“哎呀，那你就投其所好，准备点他喜欢的东西，送个礼物，再表个白。”
“礼物……”
梁嘉宁陷入了沉思。
丁世扬喜欢什么呢？
物质层面的东西，丁世扬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精神层面，丁世扬只关心他的物理世界——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公式和定律。之前他们视频通话时，丁世扬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自己的实验发现，其实他一句都没听懂，却还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认真附和……
哦，对了，丁世扬喜欢玩数独。以前还有给跟他分享过数独周报，可自从他问了太多显而易见的蠢问题后，丁世扬就没再给他发过了。
“……”
他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在一个展上见过的东西。
“梁嘉宁，你干什么去？”林檎见他突然起身，连忙叫住他。
“我想到了……”梁嘉宁抓起自己的帆布包挎到肩上。
“你想到什么——”林檎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梁嘉宁就已经推开咖啡馆的门冲了出去。
“……了。”
丁世扬离开港岛的前一天，终于答应和梁嘉宁出门约会。
这次他们实验室的任务周期只有二十天，时间非常紧迫，没有周末，也不存在任何可以自由支配的假期。所以这段时间梁嘉宁一直在约他出门，他都没有给出准确答复。直到最后一天，他才终于挤出了一个完整的白天，用以兑现这个被反复拖延的请求。
梁嘉宁提前征求了他的意见，问他都去过港岛哪些地方。他如实回答：哪都没去过。
“那就交给我吧，我来安排行程！”梁嘉宁拍拍自己的胸脯。
“……”
丁世扬发现，梁嘉宁说话时露出两颗门牙的样子很可爱。但他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只是等待，等待梁嘉宁会主动吻他，他希望梁嘉宁能有这个自觉。
——可惜没有。梁嘉宁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那天他们早早出门了，第一站去了一家展览馆，看了一个以解密玩具为主题的展览。中途，他去上洗手间，不幸与梁嘉宁走散，差点迷路，后面他便要求梁嘉宁一直牵着他的手，以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午饭时间，他们乘坐地铁，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丁世扬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吃Phở，他很喜欢里面生的蔬菜，后面他的主食里就多了一样河粉。
下午他们乘坐轮渡过港。丁世扬全程担心梁嘉宁会把他推到海里去——梁嘉宁一直在笑，不停地挠他的腰。他并不觉得痒，却还是伸出一只手，将梁嘉宁的两只手一并包住，限制住对方的危险动作。
“梁嘉宁，你能不能乖一点？”
“不能。”
即将日落之际，他们终于排到了乘坐摩天轮的资格。
排队期间，丁世扬吃了两个冰淇淋，很快感到口渴，便提出让梁嘉宁自己去坐，自己去买水的建议。
“不可以！”
梁嘉宁嘴噘得很高，眉头皱得很紧。这符合教科书里的愤怒，让丁世扬轻松辨别了出来，“请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可是我很渴。”
最后他被梁嘉宁强扯着，坐进了摩天轮。
丁世扬不想坐摩天轮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恐高。
但在那个不足几立方米的悬空铁皮盒子里，梁嘉宁吻了他。他就没那么害怕了，也想不起来自己口渴了。不过悬空的状态仍旧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至少有一百五十次每分钟。他差一点以为自己要因为心室过速死过去。
晚上，他又一次背着梁嘉宁回了家。这次梁嘉宁没有喝醉。梁嘉宁说自己的脚很痛，要他背着。他不想背，梁嘉宁就说：如果你不背着我，那等我回家就会一下子睡过去……
丁世扬没有听懂这番话里暗示，他同意背梁嘉宁是因为梁嘉宁突然主动吻了他，他很是受用。
等他们回到家后，丛邵文和梁嘉安果然已经睡下，整个屋子里非常安静，可他们还是在梁嘉宁的房间里做了*。
那天晚上，梁嘉宁要比平时敏感得多，也娇气得多，弄得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能梁嘉宁说快，他就快，梁嘉宁说慢，他就慢。
结束的时候，梁嘉宁说要送给他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那个礼物是他们在白天在展览馆里见到的一个puzzle玩具，由枫木制成，约三十乘三十厘米，内部藏着复杂的机关，需要玩家自行摸索拆解才能打开。
梁嘉宁偷偷买了下来，并声称自己在里面许了一个愿望，“丁世扬，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聪明的吗？那你能解开它吗？”
“我没有说。”这是谦虚的美德，“愿望不是不能被别人知道吗？”这是聪明的试探。
“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愿望，然后帮我实现它。”
“好吧。”丁世扬举着那个木制方块，转了几圈。
不难破解。里面的结构也大致能猜出来。
他低头看向那个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自信道：“梁嘉宁，如果我能解开它——”
虽然他尚未解开这个puzzle，但他已经用排除法，为自己和梁嘉宁之间的关系找出了一个最优解。可以是朋友，不能是恋人，所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你愿意做我的床伴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到现在的时间线，biubiu！
丛邵文其实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更多是为自己是丁世扬最好的朋友，这一地位摇摇欲坠而感到不安。他和丁世扬认识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在中间分开的两年里，他给对方发过不少emo短信，但都石沉大海。
可梁嘉宁的话怎么就那么有用呢？丁世扬一听，就坐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难道……
“你们现在是开始准备申请学校，或者实习了吗？”
“对的。”他们已经三年级了。
聊起未来的打算，梁嘉宁说自己最近有些犹豫，犹豫继续读研，还是明年直接出去实习，早点找份稳定的工作。
丛邵文赞成后者：“先积累点实习经验也不错，硕士工作以后再读也来得及。你想好进入什么行业了吗？选择还是很重要的。”
丁世扬反对他的赞成，建议梁嘉宁继续读研，并且现在转码，及时止损。
梁嘉宁：“……”
“我好像没有特别想做的工作，也不太适合走科研这条道路……”他否定丁世扬转码的提议，但他没有说根本的出原因——他的逻辑思维很差，数学更是瘸腿。
“dean，你呢？”丛邵文转而问道，“毕业之后什么打算？是有留在港岛的意向吗？”
听到这个问题，梁嘉宁盯着碗边的米粒，仿佛站到了悬崖边上，他祈祷答案是yes。
“NO。”丁世扬不解所以：“我为什么要留在港岛？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直博了。”
原来米粒真的会把人滑到。梁嘉宁只感觉身体猛地一坠，直接跌到了谷底。
“……”
丛邵文撇撇嘴：“我还以为你是回来考察的呢……那你就一个人待在m国，寂寞孤独地过你的小日子吧。”
丁世扬耸耸肩，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
丛邵文却话锋一转：“哎，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我倒是认识——”
“不要。”
在丁世扬看来，拥有女朋友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他那位烦人的室友朱利安，就是拥有女友受害者的典型范例。
开学没两周，朱利安就宣布自己失恋了，然后开始酗酒，整日哭天喊地，丁世扬的生活被他搅得毫无章法。
朱利安凌晨三点，哭着对他说：“dean，你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那样你会变得很痛苦，就像我现在这样……你只跟她们date就好了，当床伴也好过当恋人……”
丁世扬本就对恋爱嗤之以鼻，亲眼见识过这一切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需要女朋友。”
“为什么不需要？难道你已经摆脱十九年以来的童子身份了？”丛邵文调侃。
丁世扬思考了一下‘童子’的定义，回答说：“是的。”他已经和梁嘉宁完成了传统意义上的*交，所以：“已经摆脱了。”
“什么！？”
丛邵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丁世扬在说谎。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判断——丁世扬不擅长说谎，一旦他编造事实，行为和表情就会显得格外伪人，但此刻丁世扬语气自信，眼神肯定……所以……所以这大概率是真的。
“绝对是我去年给你求的良缘守生效了！我就说有用吧！你得赶紧还愿，快把那个小书包烧掉！”
丁世扬皱了皱眉，伸手挡开他过于激动的动作：“和那个东西有什么关系？而且它不是在你的手里吗？”
丛邵文一愣：“我委托给小宁了啊……他没有寄给你吗？”
丁世扬：“没有。”
“……”
梁嘉宁及时将丁世扬扯离餐桌，才没让他说出更多引发地震海啸的话来。
进了房间，他解释说，是自己一时疏忽，把这件事给忘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是故意的，那两个良缘守，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抽屉里。）
梁嘉宁原本还有些紧张，担心丁世扬会追问、会察觉，可很快他就发现，对方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他们面对面站着，丁世扬的注意力早已被他书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吸引走了。
他回头拿起其中一个自己雕的小人像，举到对方眼前，问：“像你吗？”
“百分之七十的像。”丁世扬给出评价。
貌似更像小时候的他。
“那你想要吗？”
“……”如果这枚微缩雕像，放在他的显示器旁，一定很合适，“想。”
“不给。”梁嘉宁突然收回手，将那个小人像背到身后，“这是我的。”
“……”
如果丁世扬真的如这枚小小木头一样，属于他，就好了。
刚刚丁世扬在餐桌上那一段发言，让梁嘉宁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变得更为稀薄。丁世扬还要继续读博，他也没有要留在港岛工作的打算，那他们要异地多久呢？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这个问题对二十岁的梁嘉宁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他一时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和真相，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摇摆，望着彼岸犹豫不前。
之后的日子，丁世扬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白天，他照旧去实验室，埋头数据与公式之中。可一到夜里，当丛邵文和梁嘉安都已经入睡，他就会来到走廊尽头，敲响梁嘉宁的房门。
梁嘉宁会无条件地为他打开门，任何一道门，容许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
性于梁嘉宁而言，并非必需品，丁世扬的欲望却非常强烈，执着力和专注度和他做实验时没什么两样，他需要反复确认身下人的反应，追问细节，抛出一个又一个延展性的问题，且又不能理解对方话里的言外之意。
但只要是丁世扬想要的，梁嘉宁就一定不会拒绝。因为每当对方推门进入、低头吻住他唇，将他带进那片起伏不定的海中时，他就什么都不去想了。不去计算尚未抵达的未来，不去害怕注定会到来的分别，至少此刻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当下的幸福，是可以被触碰的。
要问出那个问题吗？
要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丁世扬……”他在颤抖中，握住了身后人的手臂。
“怎么？”丁世扬扶住他的腰，停下动作。
“……”
还是再等等吧。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无法让人回避的答案。
于是他撒谎道：“你能不能……再快一点？”
“没问题。但你最好不要叫得太大声，不然会把隔壁的人吵醒。”
梁嘉宁身体一滞，将脸埋进被单里，“要不还是慢一点吧。”
“梁嘉宁，你到底是要快还是慢？”丁世扬皱眉，拨开他的手，转而扣住他的两只手腕，
“随你吧……”
“那就快。”
林檎嘲笑梁嘉宁膝盖上的淤青。
梁嘉宁出门前没有注意到这点，尴尬地向下拉扯短裤，想要盖住那些痕迹，可于事无补，他只能用双手覆住自己的膝盖，“你不要关心其他的……我只是来跟你讲，我准备好和丁世扬表白了。”
林檎翻了个白眼，“所以呢？”
“表白不能太草率吧，”梁嘉宁认真地说，“要有点仪式感，让他一辈子都能记住的。”
“那你去包栋大厦的LED屏，打上，丁、世、扬，嫁、给、我、吧，几大个字，保准他记一辈子。”
梁嘉宁：“……”
“哎呀，那你就投其所好，准备点他喜欢的东西，送个礼物，再表个白。”
“礼物……”
梁嘉宁陷入了沉思。
丁世扬喜欢什么呢？
物质层面的东西，丁世扬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精神层面，丁世扬只关心他的物理世界——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公式和定律。之前他们视频通话时，丁世扬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自己的实验发现，其实他一句都没听懂，却还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认真附和……
哦，对了，丁世扬喜欢玩数独。以前还有给跟他分享过数独周报，可自从他问了太多显而易见的蠢问题后，丁世扬就没再给他发过了。
“……”
他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在一个展上见过的东西。
“梁嘉宁，你干什么去？”林檎见他突然起身，连忙叫住他。
“我想到了……”梁嘉宁抓起自己的帆布包挎到肩上。
“你想到什么——”林檎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梁嘉宁就已经推开咖啡馆的门冲了出去。
“……了。”
丁世扬离开港岛的前一天，终于答应和梁嘉宁出门约会。
这次他们实验室的任务周期只有二十天，时间非常紧迫，没有周末，也不存在任何可以自由支配的假期。所以这段时间梁嘉宁一直在约他出门，他都没有给出准确答复。直到最后一天，他才终于挤出了一个完整的白天，用以兑现这个被反复拖延的请求。
梁嘉宁提前征求了他的意见，问他都去过港岛哪些地方。他如实回答：哪都没去过。
“那就交给我吧，我来安排行程！”梁嘉宁拍拍自己的胸脯。
“……”
丁世扬发现，梁嘉宁说话时露出两颗门牙的样子很可爱。但他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只是等待，等待梁嘉宁会主动吻他，他希望梁嘉宁能有这个自觉。
——可惜没有。梁嘉宁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那天他们早早出门了，第一站去了一家展览馆，看了一个以解密玩具为主题的展览。中途，他去上洗手间，不幸与梁嘉宁走散，差点迷路，后面他便要求梁嘉宁一直牵着他的手，以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午饭时间，他们乘坐地铁，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丁世扬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吃Phở，他很喜欢里面生的蔬菜，后面他的主食里就多了一样河粉。
下午他们乘坐轮渡过港。丁世扬全程担心梁嘉宁会把他推到海里去——梁嘉宁一直在笑，不停地挠他的腰。他并不觉得痒，却还是伸出一只手，将梁嘉宁的两只手一并包住，限制住对方的危险动作。
“梁嘉宁，你能不能乖一点？”
“不能。”
即将日落之际，他们终于排到了乘坐摩天轮的资格。
排队期间，丁世扬吃了两个冰淇淋，很快感到口渴，便提出让梁嘉宁自己去坐，自己去买水的建议。
“不可以！”
梁嘉宁嘴噘得很高，眉头皱得很紧。这符合教科书里的愤怒，让丁世扬轻松辨别了出来，“请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可是我很渴。”
最后他被梁嘉宁强扯着，坐进了摩天轮。
丁世扬不想坐摩天轮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恐高。
但在那个不足几立方米的悬空铁皮盒子里，梁嘉宁吻了他。他就没那么害怕了，也想不起来自己口渴了。不过悬空的状态仍旧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至少有一百五十次每分钟。他差一点以为自己要因为心室过速死过去。
晚上，他又一次背着梁嘉宁回了家。这次梁嘉宁没有喝醉。梁嘉宁说自己的脚很痛，要他背着。他不想背，梁嘉宁就说：如果你不背着我，那等我回家就会一下子睡过去……
丁世扬没有听懂这番话里暗示，他同意背梁嘉宁是因为梁嘉宁突然主动吻了他，他很是受用。
等他们回到家后，丛邵文和梁嘉安果然已经睡下，整个屋子里非常安静，可他们还是在梁嘉宁的房间里做了*。
那天晚上，梁嘉宁要比平时敏感得多，也娇气得多，弄得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能梁嘉宁说快，他就快，梁嘉宁说慢，他就慢。
结束的时候，梁嘉宁说要送给他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那个礼物是他们在白天在展览馆里见到的一个puzzle玩具，由枫木制成，约三十乘三十厘米，内部藏着复杂的机关，需要玩家自行摸索拆解才能打开。
梁嘉宁偷偷买了下来，并声称自己在里面许了一个愿望，“丁世扬，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聪明的吗？那你能解开它吗？”
“我没有说。”这是谦虚的美德，“愿望不是不能被别人知道吗？”这是聪明的试探。
“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愿望，然后帮我实现它。”
“好吧。”丁世扬举着那个木制方块，转了几圈。
不难破解。里面的结构也大致能猜出来。
他低头看向那个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自信道：“梁嘉宁，如果我能解开它——”
虽然他尚未解开这个puzzle，但他已经用排除法，为自己和梁嘉宁之间的关系找出了一个最优解。可以是朋友，不能是恋人，所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你愿意做我的床伴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到现在的时间线，biu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