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VLOG.37
VLOG.37 大字号不会断送光明前程
二人晚上烛光晚餐，的确是传统意义上的烛光、晚餐。桌子上有点燃的蜡烛和丰盛的晚餐。但这家餐厅的灯光很暗，也许是想要给顾客制造一些私密氛围，导致丁世扬一进门，差点一头撞上门口的屏风，还好梁嘉宁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胳膊，才没让其连人带屏风一起倒下。
“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障碍物？！”丁世扬大声道。餐厅经理连忙跑过来过来道歉说，这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新加装的。
他们已经来过这家餐厅三次以上了。丁世扬认准了这家餐厅，以至于每周五晚固定的烛光晚餐时间都安排在这里。
“我建议你把它撤掉。否则我们下次不会再来。”丁世扬面无表情地说，又牵着梁嘉宁的手径直来到靠窗的一桌坐下。
他们每次来都会坐在这个位置。服务员递上菜单，也是一样，他们点的还是那一套set，那套点蜡烛的仪式也一模一样。重复到第三、第四次之后，丁世扬的浪漫细胞已变成一种等同于干细胞的东西。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惊喜或者是激动了，梁嘉宁就把这顿饭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晚餐，和之前的每一个周五一样。
他想起下午在丁世扬工位看到的那张照片，随口问道：“你桌子上怎么会有一张我们八年前的合影？而且好像……还是从大合影里裁出来的？”
丁世扬：“Bingo。”
在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二天，丁世扬就拟好了一封邮件。内容非常简洁，大意是，他正式宣布自己不再是单身，现在拥有一位稳定伴侣，希望大家能够知悉他的身份变化，以避免未来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解或麻烦。
这封邮件被他群发了出去。收件人包括：他的历任导师、本硕博同学、实验室同事、学术合作伙伴，以及校长——等一切他拥有对方邮件地址的人类。
结果还是有人不肯相信，跑来问他真假，问他是不是玩游戏输了，在完成什么奇怪的惩罚任务。
简直是无稽之谈！
而后丁世扬发现，自己似乎很难用语言证明他拥有一个爱人，只好翻出唯一一张他与梁嘉宁同时在场的合影，将其中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部分截出来，打印成照片，摆在了自己的桌面上，作为证据，以此证明两件事：
第一，梁嘉宁这个人确实存在。
第二，他丁世扬名草有主。一切妒忌、猜疑、觊觎之心都不要有之。有也没用。
听完丁世扬这一番宣言后，梁嘉宁手里的餐刀险些掉在了地上，“你……你就这么向所有人出柜了……？”
丁世扬挑挑眉、点点头，一脸坦然。
梁嘉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也没有必要发给我们校长吧。”他们老校长都快退休了，真的没有必要接受这样的讯息冲击……
“我有专门给他用大字号。”丁世扬补充。
“……”
梁嘉宁沉默半晌，忍不住担心道：“这会对你的职业有影响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不同的性取向。更何况丁世扬本身就是少数群体（asd）。在学校和职场环境里，他已经或多或少遭遇过一些微妙的霸凌和排挤。虽然这样做很勇敢，很值得夸奖，但梁嘉宁更担心这样的做的后果。
丁世扬正低头往嘴里塞进一大块西蓝花，咀嚼两下后回答：“能有什么影响？我用大字号不代表我在讽刺校长。他那个年龄，肯定有老花眼的。”
“……”
“……我是说你出柜这件事！”
“哦。”丁世扬反应过来，语气依旧淡然，“那更不会了。”他想了想，说：“唯一的影响可能是会有男性来向我表白。”说到这里，他看向梁嘉宁：“那你可要注意了。让他们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让我们之间有第三者的存在。”
“……”
桌下，梁嘉宁一脚精准踩在丁世扬的脚趾上。
“梁嘉宁！你踩到我的脚了！”丁世扬叫出声。
梁嘉宁叉走对方盘子里仅剩的一枚西蓝花，送进自己嘴里，“我故意的。”
丁世扬连忙用一只手护住自己的盘子。可惜已经晚了一步，不仅下盘被偷家，上盘也被偷家。
这顿稀松平常的烛光晚餐在一通打闹中结束。丁世扬惨败，收获两根肿了的脚趾和一大口具有安慰性质的亲亲。梁嘉宁的唇蜜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痕迹，亮晶晶反着光，可丁世扬本人浑然不觉。他不肯承认自己输了，所以昂首挺胸地走出餐厅，暗自发誓要狠狠惩罚梁嘉宁，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至于从哪里找补……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渠道，只能是床上。
但还没等这个计划成功实施，他就忍住不住了。在与梁嘉宁去停车场取车的过程中，他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圈进自己怀里，想要通过过分紧密的肢体接触来抵消心中的挫败感。
“好了好了……”梁嘉宁一边笑着，一边揉搓着他的脸颊，又将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身上，“不要生气了。”
丁世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随后直抒胸臆，说出自己此刻的真实想法：“想要亲亲。”他停顿了一下，又追加要求：“现在。”
“现在不行。”梁嘉宁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开始认真观察停车场一排排车辆，“我们刚刚把车停在哪里了？”
“B1075。”丁世扬不需要思考就报出了号码，同时捏住梁嘉宁的下巴，试图把他的脸转回来，朝向自己。
梁嘉宁抬起胳膊，摸摸他的后脑勺，勾在他的肩上，“真棒！”
只要有丁世扬在，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在停车场里迷路找不到车了。“是不是在那里？”梁嘉宁拨开他的手，指向不远处那辆熟悉的红顶小车，然后奋力推着如水泥柱般钉在原地的男人一起走过去。
结果刚一坐进车里，丁世扬就急不可耐地倒过来，压在他的身上：“现在可以了吗？”
“可……唔……”
可以。
这个吻因延迟满足效应而变得格外令人战栗，梁嘉宁慢慢闭上了眼睛。车内空间狭小，空气湿热，他仿佛置身于热带雨林之中，四周不断生长出密林丛树，将他紧紧包围，叫他再也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梁嘉宁一怔，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对方先停一下，去接电话。
丁世扬却置若罔闻，似乎是完全不打算理会。
可手机还在在响……
他只好伸手去对方的裤袋里，将那只正震动的手机艰难掏出来，举到对方眼前：“你先……看一眼……是谁的电话。”
丁世扬皱了皱眉，移开嘴唇，目光落到屏幕上。
那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庄显英。
他十分不情愿地松开梁嘉宁，将手机接过来，按下接听键，“喂？”
梁嘉宁还在微微喘息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睁着一双很大的眼睛看着他。
“对。”
“是。”
“哦……”
丁世扬不断发出一些简短的单音节回应。
很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电话上。
他的视线集中在对面那双沾着水光的嘴唇上，由此联想到一个问题——他刚才是不是把梁嘉宁嘴上那些化学制品全吃进去了？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想着，他便伸手手指，不断揉搓那两片饱满的唇瓣，希望将上面的杂质全部去除掉。
“知道了。”丁世扬对电话那头说，“我会回去一趟。”
谁啊？——梁嘉宁用口型无声地问。
丁世扬挂断电话，说：“我母亲。”
“啊……？”梁嘉宁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生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了吗？她找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在港岛定居这件事被她发现了，她要我回粤湾跟她见一面。”丁世扬道。
他知道自己先斩没奏这件事做得不太好，但这也是不得已之举，他必须生活在一个有梁嘉宁存在的城市里。这也许违背了他母亲当初送他去m国读书的意愿，但完全遵循了他自己的个人意志。
“……你母亲是不是希望你留在m国的？”
“是。”
“那你隐瞒了她这么久……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母亲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她在某些方面和你有些像。”
“哪些方面？”
“都很爱我。”
“……”梁嘉宁无语地看着他：“这算什么像啊？”
在丁世扬的世界里，这却是一个清晰的分类。他现在可以确定两种爱。一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母爱；另一种是后天形成的烙印，梁嘉宁的爱。
他问：“你周末有时间吗？”
“有吧……”
“那你跟我去一趟粤湾。”
“啊？”梁嘉宁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我还没准备好见家长呢，太早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你不是之前说要上门道谢？我父亲现在已经回粤湾了，你还请不请他吃饭？”
“请，这个当然是要请的。可我们的关系……”
“我会如实禀告他们。”丁世扬承诺。
梁嘉宁却摇头，为难地说：“不是……你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见家长……”梁嘉宁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丁世扬要凑到他的唇边才能听清。
“我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能指出来吗？”
梁嘉宁咬着唇，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点在他的胸口处。
——害怕人心，害怕失去你的爱。
二人晚上烛光晚餐，的确是传统意义上的烛光、晚餐。桌子上有点燃的蜡烛和丰盛的晚餐。但这家餐厅的灯光很暗，也许是想要给顾客制造一些私密氛围，导致丁世扬一进门，差点一头撞上门口的屏风，还好梁嘉宁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胳膊，才没让其连人带屏风一起倒下。
“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障碍物？！”丁世扬大声道。餐厅经理连忙跑过来过来道歉说，这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新加装的。
他们已经来过这家餐厅三次以上了。丁世扬认准了这家餐厅，以至于每周五晚固定的烛光晚餐时间都安排在这里。
“我建议你把它撤掉。否则我们下次不会再来。”丁世扬面无表情地说，又牵着梁嘉宁的手径直来到靠窗的一桌坐下。
他们每次来都会坐在这个位置。服务员递上菜单，也是一样，他们点的还是那一套set，那套点蜡烛的仪式也一模一样。重复到第三、第四次之后，丁世扬的浪漫细胞已变成一种等同于干细胞的东西。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惊喜或者是激动了，梁嘉宁就把这顿饭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晚餐，和之前的每一个周五一样。
他想起下午在丁世扬工位看到的那张照片，随口问道：“你桌子上怎么会有一张我们八年前的合影？而且好像……还是从大合影里裁出来的？”
丁世扬：“Bingo。”
在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二天，丁世扬就拟好了一封邮件。内容非常简洁，大意是，他正式宣布自己不再是单身，现在拥有一位稳定伴侣，希望大家能够知悉他的身份变化，以避免未来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解或麻烦。
这封邮件被他群发了出去。收件人包括：他的历任导师、本硕博同学、实验室同事、学术合作伙伴，以及校长——等一切他拥有对方邮件地址的人类。
结果还是有人不肯相信，跑来问他真假，问他是不是玩游戏输了，在完成什么奇怪的惩罚任务。
简直是无稽之谈！
而后丁世扬发现，自己似乎很难用语言证明他拥有一个爱人，只好翻出唯一一张他与梁嘉宁同时在场的合影，将其中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部分截出来，打印成照片，摆在了自己的桌面上，作为证据，以此证明两件事：
第一，梁嘉宁这个人确实存在。
第二，他丁世扬名草有主。一切妒忌、猜疑、觊觎之心都不要有之。有也没用。
听完丁世扬这一番宣言后，梁嘉宁手里的餐刀险些掉在了地上，“你……你就这么向所有人出柜了……？”
丁世扬挑挑眉、点点头，一脸坦然。
梁嘉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也没有必要发给我们校长吧。”他们老校长都快退休了，真的没有必要接受这样的讯息冲击……
“我有专门给他用大字号。”丁世扬补充。
“……”
梁嘉宁沉默半晌，忍不住担心道：“这会对你的职业有影响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不同的性取向。更何况丁世扬本身就是少数群体（asd）。在学校和职场环境里，他已经或多或少遭遇过一些微妙的霸凌和排挤。虽然这样做很勇敢，很值得夸奖，但梁嘉宁更担心这样的做的后果。
丁世扬正低头往嘴里塞进一大块西蓝花，咀嚼两下后回答：“能有什么影响？我用大字号不代表我在讽刺校长。他那个年龄，肯定有老花眼的。”
“……”
“……我是说你出柜这件事！”
“哦。”丁世扬反应过来，语气依旧淡然，“那更不会了。”他想了想，说：“唯一的影响可能是会有男性来向我表白。”说到这里，他看向梁嘉宁：“那你可要注意了。让他们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让我们之间有第三者的存在。”
“……”
桌下，梁嘉宁一脚精准踩在丁世扬的脚趾上。
“梁嘉宁！你踩到我的脚了！”丁世扬叫出声。
梁嘉宁叉走对方盘子里仅剩的一枚西蓝花，送进自己嘴里，“我故意的。”
丁世扬连忙用一只手护住自己的盘子。可惜已经晚了一步，不仅下盘被偷家，上盘也被偷家。
这顿稀松平常的烛光晚餐在一通打闹中结束。丁世扬惨败，收获两根肿了的脚趾和一大口具有安慰性质的亲亲。梁嘉宁的唇蜜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痕迹，亮晶晶反着光，可丁世扬本人浑然不觉。他不肯承认自己输了，所以昂首挺胸地走出餐厅，暗自发誓要狠狠惩罚梁嘉宁，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至于从哪里找补……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渠道，只能是床上。
但还没等这个计划成功实施，他就忍住不住了。在与梁嘉宁去停车场取车的过程中，他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圈进自己怀里，想要通过过分紧密的肢体接触来抵消心中的挫败感。
“好了好了……”梁嘉宁一边笑着，一边揉搓着他的脸颊，又将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身上，“不要生气了。”
丁世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随后直抒胸臆，说出自己此刻的真实想法：“想要亲亲。”他停顿了一下，又追加要求：“现在。”
“现在不行。”梁嘉宁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开始认真观察停车场一排排车辆，“我们刚刚把车停在哪里了？”
“B1075。”丁世扬不需要思考就报出了号码，同时捏住梁嘉宁的下巴，试图把他的脸转回来，朝向自己。
梁嘉宁抬起胳膊，摸摸他的后脑勺，勾在他的肩上，“真棒！”
只要有丁世扬在，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在停车场里迷路找不到车了。“是不是在那里？”梁嘉宁拨开他的手，指向不远处那辆熟悉的红顶小车，然后奋力推着如水泥柱般钉在原地的男人一起走过去。
结果刚一坐进车里，丁世扬就急不可耐地倒过来，压在他的身上：“现在可以了吗？”
“可……唔……”
可以。
这个吻因延迟满足效应而变得格外令人战栗，梁嘉宁慢慢闭上了眼睛。车内空间狭小，空气湿热，他仿佛置身于热带雨林之中，四周不断生长出密林丛树，将他紧紧包围，叫他再也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梁嘉宁一怔，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对方先停一下，去接电话。
丁世扬却置若罔闻，似乎是完全不打算理会。
可手机还在在响……
他只好伸手去对方的裤袋里，将那只正震动的手机艰难掏出来，举到对方眼前：“你先……看一眼……是谁的电话。”
丁世扬皱了皱眉，移开嘴唇，目光落到屏幕上。
那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庄显英。
他十分不情愿地松开梁嘉宁，将手机接过来，按下接听键，“喂？”
梁嘉宁还在微微喘息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睁着一双很大的眼睛看着他。
“对。”
“是。”
“哦……”
丁世扬不断发出一些简短的单音节回应。
很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电话上。
他的视线集中在对面那双沾着水光的嘴唇上，由此联想到一个问题——他刚才是不是把梁嘉宁嘴上那些化学制品全吃进去了？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想着，他便伸手手指，不断揉搓那两片饱满的唇瓣，希望将上面的杂质全部去除掉。
“知道了。”丁世扬对电话那头说，“我会回去一趟。”
谁啊？——梁嘉宁用口型无声地问。
丁世扬挂断电话，说：“我母亲。”
“啊……？”梁嘉宁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生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了吗？她找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在港岛定居这件事被她发现了，她要我回粤湾跟她见一面。”丁世扬道。
他知道自己先斩没奏这件事做得不太好，但这也是不得已之举，他必须生活在一个有梁嘉宁存在的城市里。这也许违背了他母亲当初送他去m国读书的意愿，但完全遵循了他自己的个人意志。
“……你母亲是不是希望你留在m国的？”
“是。”
“那你隐瞒了她这么久……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母亲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她在某些方面和你有些像。”
“哪些方面？”
“都很爱我。”
“……”梁嘉宁无语地看着他：“这算什么像啊？”
在丁世扬的世界里，这却是一个清晰的分类。他现在可以确定两种爱。一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母爱；另一种是后天形成的烙印，梁嘉宁的爱。
他问：“你周末有时间吗？”
“有吧……”
“那你跟我去一趟粤湾。”
“啊？”梁嘉宁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我还没准备好见家长呢，太早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你不是之前说要上门道谢？我父亲现在已经回粤湾了，你还请不请他吃饭？”
“请，这个当然是要请的。可我们的关系……”
“我会如实禀告他们。”丁世扬承诺。
梁嘉宁却摇头，为难地说：“不是……你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见家长……”梁嘉宁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丁世扬要凑到他的唇边才能听清。
“我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能指出来吗？”
梁嘉宁咬着唇，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点在他的胸口处。
——害怕人心，害怕失去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