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总憋闷,出去寻开心

“王总好气量,这杯酒下去,我们就知道王总不再将这件事往心里去。”

章显再度来抓王京的胳膊,笑。

王京抱住章显,转过身来,望着一桌上的人,手中酒杯再度被助理倒了酒,他将杯子举高。

很快,他也进入社交场合状态。不再纠结。

“我王京嘛,也不是爱计较的人,章董和施总既然已经将事情说清,那这茬就过去。说到底,浦铭这么大的集团,再闹出这种事,不是我王京要说道,只怕是外界的风声压不住。别到时候弄出什么谣传来,影响了声誉事小对吧,影响海内外大客户的资金运转,那才叫事大。”

艾米适时道:“可不,大家都知道瑞士那边的银行就这点好,保密性全球最佳,在签订的条款这块,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绝不亏账。信誉这块,众人皆知。”

两人如双响炮似的,一番话下去,满座的人接不住半句。

就连章显也被打晕,前面看这位王总一直笑笑笑,什么都应,什么都不计较,可这会儿又甩出这种话。话还说的特别顺,就在众人满面笑呵之际,都以为他松了口气之时。

章显顿了顿,正要再来说些场面话,话还没启口,这位小王总又变了神色,推开身上的章显,他径直拿走了她下属面前的酒杯,亲自给这位艾米总倒了酒。

“你看看你,都转了行,还惦记你那老东家。这有什么好比的,在我们上海这地方,聊什么国外的银行。不适宜。说错了话,该罚。”

艾米接过酒杯,起了身,满面笑意,向章显赔罪:“是是是,该罚该罚。在上海陆家嘴的地盘上,谁不知道浦铭最能耐,这次是底下人办事疏漏,我明白,下回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看是决计不可能的。”

章显眼神示意身边人拿走艾米手上的酒杯。

就一瞬的功夫,章显压住心里的变化,面上依旧显着笑,接道:“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再发生的。我在这里替我们施总打包票,再得罪了王总您,耽误了深度的研发进度,您呢,也别替我们再遮掩。底下人办事不利,就该吃吃苦头。要不然啊,总是不长教训。”

说着,他看向那处的施琮青。

施琮青接住他的话,冷面看着他,眼神不是一般的冷沉。

章显像没看见,又过来抱住王京肩膀。

王京瞄了一眼章显,哈哈一声笑开:“这是什么酒,我越喝越开,章董,我走的时候,您老,给我再捎上两瓶。”

“王总不愧是行家,这是汉帝茅台,喝一瓶少一瓶。王总要喜欢,剩下的那一瓶,过几天我派人送到你府上。”

“那行,这礼我就收了。”



酒过三巡。

王京去卫生间解决尿意。

施琮青到院中抽了根烟。

章显的老秘书和章显凑近了说话:“这小子就是个笑面虎,还以为好拿捏,没想到,一点也不简单。”

老秘书给章显点了一根雪茄。

章显抽着雪茄,看向他带来的那位八面铃铛的女下属。还在席间,酒量满桌人加起来也不敌她,纯粹是个酒蒙子。

章显阴晦了眼,长期爱笑,就是这番神色看起来,也是慈祥满面的状态:“施董还真是估错了,都道他年纪轻,背后靠着两大世家,是个阔少,凭我们随便应对应对。不深入打交道不知道,这老小子,肚子里,货物清嘞。”

话是绕三道说出来。和和气气到最后,临门那一下,给你使点招,亮点自身的硬。谁都猝不及防。

这种人,是天生的生意人。

可又格外敞亮。

章显很快又有了招:“那就将他彻底得罪个透。惹上这号人喽,够他么,施琮青能吃上三壶。哼。”

“这招妙。”老秘书眼神一直在打量着,很快变了神色,提醒,“章董,他回来了。”

章显马上转身,笑眯眯朝回来的王京走去,给他递雪茄。



酒局结束,琼森和艾米助理一道将艾米先送到车上。

门口处,十来个人一齐来送王京。

施琮青站在后面台阶上,没什么想靠近的意思,态度不冷不热,没有一丝歉意和讨好意。

身边几位老董眼神暗示他靠前,他就站在那处,岿然不动。

惹得身边人暗自叹气。

前方,章显和王京好的都聊起章显儿子来,王京得知他儿子有个酒庄,便笑说,改日去参观参观。

王京就这么被送上车。

车子往前开了几步,忽又停了下来。

众人料不准他为何打回马枪,要散的脚步都停住,相继望来。

王京按下车窗,身子往回看,看台阶高处上的施琮青。

施琮青面朝前方,视线斜垂来。

王京和他隔空对视。

他一点不动,还是那股冷样、淡样。

数秒后,王京视线转走,唤章显:“章董,我打火机是不是在您那。”

章显赶忙将袋中打火机送上。

王京的几辆车终于散去。



好似杭州的事就是一场梦。

施琮青莫名其妙又冷了王京数日。

发消息会回,但都以忙事为由,不和王京见面。

两个礼拜了,两人打回来,除了那天晚上酒局上见了一面,私底下没再见面。

王京过去找了一次,得知他在外面出差,扑了空。

到这周末,王京给他拨电话,不接的。

给蒂夫拨电话,蒂夫回说,他们施总在整顿底下的管理层,确实忙得抽不开空。

还给王京发了好多照片,显示是在公司加班。

王京靠坐在沙发里,拨弄着手机,林姐来给他送去火的莲子汤,王京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起了身。

吓林姐一跳:“怎么了这是?”

王京没理他,走到窗户底下,看着院中移栽的各种漂亮花,花期都快过了。也不再鲜艳美丽了。

他青哥这臭毛病,真是一出又一出的。

八成是要治。

“呔!”近来,他低声咒骂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少又从来是个知享乐的人。

今天大好的日子既然见不成他爱人,索性时间也是时间。

日子总归是自个儿的,倒犯不着难为自己。

他给曾仲拨电话:“在哪浪?行,等我,我过去。一道乐呵乐呵。”



去的路上。

大少又叹了口气。

他对象吧,一天天的,日常发癫。这次,还不知道要癫到什么时候。

哄好了今天,明天又开始了,周而复始,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今天这样,明天又那样的。

一天估计有三个形态,三种变化。

王京说不心累,那是骗自己的话。

呔。

甭想了,寻开心去吧。

一天天的,上班就够累的了。



大少自己寻开心去了。

去了曾仲的局,和他老同学一道打了场高尔夫。

曾仲这老同学,说来真有意思。

是他大学时候的校友。

读研时,一个去了美国,一个去了德国。

见了面,彼此的交情还在。

老同学叫林默,很文青的长相,戴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但单看他抡杆的状态,瞧得出,包裹的运动服底下,肌肉不浅。

典型的宽肩窄腰。

腿也挺长的。皮肤白的发虚那种。嫩白嫩白。

一问,才知道祖籍是山东的。做人做事又格外潇洒。还体贴。

之前在山东办事,这回,随他领导回迁,入职了浦铭银行财务部,进去就是最高级。

就比他上层领导,那位章小公子低一级。集团最年轻的副总。

“漂亮!”

王京一杆球总算入了洞,两人在身边又是鼓掌又是夸赞,情绪价值给的不少。

轮到林默。

王京没来前,他球技几乎超群,王京一来,他球技处处矮他一截,全场,就曾仲自己是敞开了玩。

曾仲王京二人走在身后,王京得知他还有这层身份:“怎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是我的老同学,能力各方面我也认可。浦铭是他的新东家,未来上限,凭他的实力,怕是不止于此。他也就是被家里拖的,才耽误了这几年。”

“怎么说?”

曾仲笑:“前男友的妹妹生病,他陪床照顾了几年。这才留在了国内。”

“嗯?”

曾仲:“格外重情意的汉子,前男友好几年前就去世了。不归他管的,他管到了最后,等到把人照顾至痊愈,他这才有机会跳到上海。”

“还有这层故事。”再看那汉子,王京感受又不一样。

真不是王京对山东人有什么格外的好印象,什么考公圣体,天生的会来活、高情商。

就凭林默这一举一动,确实各项思想觉悟让人没话说的。

下午见过面,晚上吃一餐饭,林默给王京和曾仲两人照顾的面面俱到,王京和他处起来,舒服的不得行,像在自家一般自在。

晚饭结束之后,王京和他加了微信,说,后面有活动可以继续约。

这就是有下一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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