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起看星星
十月底的北京，秋意浓到了极致。
云祁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露营攻略，举着手机凑到奕燃面前：“云蒙山，观星圣地，去不去？”
奕燃看了一眼屏幕——海拔一千四，开车两小时，帐篷自备。
“你认识路？”
“导航啊。”云祁理直气壮，“再说了，有我呢。”
奕燃看着他小狗般亮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六？”他问。
“周六！”云祁笑出一口白牙，“我来准备东西。”
周五晚上，云祁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奕燃家门口。
帐篷、睡袋、防潮垫、手电筒、保温壶、零食、自热火锅、充电宝、急救包……
奕燃看着堆成小山的装备，无语了两秒：“你是去露营还是搬家？”
“第一次嘛，准备充分点。”云祁蹲在地上清点物资，头也不抬，“你看我还带了暖宝宝，晚上山上冷。”
西达凑过来，闻了闻那堆东西，打了个响鼻。
豆芽远远地蹲在窗台上，用一种“你们人类真麻烦”的眼神看着他们。
“西达怎么办，要一起带去吗？”云祁抬头。
“还是送宠物店寄养一天。”奕燃说，“豆芽自己在家没问题。”
云祁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清点。
奕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屋里开着暖气，云祁只穿了一件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蹲在那儿，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这个够不够”，一会儿说“要不要再带个锅”。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暖融融的。
奕燃忽然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这样，好像也不错。
周六一早，两人出发。
云祁开车，奕燃坐副驾。
后座塞满了露营装备，西达被送去宠物店的时候还委屈巴巴地哼哼，奕燃揉着它的脑袋说“明天就来接你，乖”。
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路两边的银杏已经开始变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祁开着车，嘴里哼着歌。
是《寻岸》的主题曲，他们一起录的那首。
哼到高音部分，他唱破了音，自己嘿嘿笑了两声。
奕燃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起。
“笑什么？”云祁瞥他一眼。
“没什么。”奕燃说，“就是想起你在录音棚的样子。”
“什么样子？”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云祁脸一红：“我第一次进棚嘛……再说了，周老师后来不是夸我了？”
“夸你音域宽。”奕燃慢悠悠地说，“没夸你唱得好。”
云祁瞪他一眼，但瞪完又笑了。
“你就知道损我。”
“实话。”
车继续往前开，笑声散在风里。
到云蒙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饭点。
两人在山脚下的农家乐吃了午饭，又开了半小时盘山路，才到露营地。
露营地在一片草甸上，四周是连绵的山，远处还能看见长城蜿蜒的轮廓。
十月底的风已经有点凉，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云祁把车停好，开始往外搬东西。
“先搭帐篷。”奕燃说。
“好嘞！”
云祁拆开帐篷包，拿出说明书，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
“怎么了？”奕燃走过来。
“这个……”云祁挠挠头，“好像有点复杂。”
奕燃接过说明书，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一堆零件。
“我来吧。”
“我们一起！”
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个撑杆一个固定，配合得还算默契。但帐篷显然不太配合，总有一边的杆子插不进去。
“往左边一点。”奕燃说。
“这样？”
“再左边。”
“这样？”
“不是，是那边——算了，我来。”
奕燃绕过去，手把手地调整位置。
云祁蹲在那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有点走神。
“好了。”奕燃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看什么？”
云祁眨眨眼：“看你好看。”
奕燃已有点习惯他的油嘴滑舌。
“干活。”他说，站起来继续撑帐篷。
云祁嘿嘿笑了两声，跟上去继续帮忙。
三点多，帐篷搭好了。
两个睡袋并排铺在里面，防潮垫垫得厚厚的。
云祁站在帐篷门口，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完美。”
奕燃在旁边整理物资，没接话，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傍晚，两人并排坐在草甸上，看日落。
太阳一点点沉到山后面去，把天边烧成橙红色。
云一层一层的，从深红到浅粉，最后变成淡淡的紫。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
云祁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偷偷往奕燃那边靠了靠。
奕燃没动，任他靠着。
“真好看。”云祁轻声说。
“嗯。”
“比普吉岛的日落还好看。”
奕燃转头看他。
云祁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山，侧脸被晚霞镀上一层暖光。
“普吉岛的日落，我记得。”云祁说。
奕燃转过头来，眼睛里有笑：“记得什么？”
“记得你站在海边，回头看我。”
奕燃滞了滞，然后笑了。
那个笑，和晚霞一样好看。
天彻底黑了之后，星星开始出现。
一颗，两颗，三颗……慢慢地，整个天幕都被点亮了。
云祁躺在防潮垫上，仰着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奕燃躺在他旁边。
“这……这也太多了吧。”
是真的多。
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整个天空，亮得几乎要掉下来。
有些星星闪着微弱的红光，有些星星聚成一团，像撒了一把碎银。
“我在北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云祁喃喃地说。
奕燃就那么躺着，看着星空。
“奕燃。”云祁忽然叫他。
“嗯？”
“还记得以前和你约好一起去西藏看星星吗？”云祁问。
“嗯……记得。”
“但后来你自己先去贵州看星星了，”云祁的语气无奈中带着期盼，“你在贵州看星星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云祁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转过头，看着奕燃的侧脸。
星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真的？”他的声音有点飘，“怎么想的？”
“真的。”奕燃说，“那时候我们在贵州，看天眼，看星星。我站在山顶上，脑子里全是你在普吉岛的样子。你穿着明黄色衬衫，说万一掉海里了，让我一眼看见你。”
他顿了顿。
“也是那时候，我才确定——我想见你。不是游书朗想见樊霄，是郝奕燃想见云祁。”
云祁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但马上又蒙上了灰色，问：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奕燃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我怕。”他说，“那时候怕分不清，怕你分不清，怕我们都分不清。后来我想通了，分不清就分不清吧。反正不管是谁的感情，都是真的。”
云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过去。
这一次，奕燃没有偏头。
他的嘴唇落在奕燃的嘴唇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
奕燃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他后颈上，把他拉近了一点。
吻加深了。
星光落在他们身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深秋草木的芬芳。
没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小G：劳资的初吻终于献出去了！初吻没了，初夜还会远吗？）
云祁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露营攻略，举着手机凑到奕燃面前：“云蒙山，观星圣地，去不去？”
奕燃看了一眼屏幕——海拔一千四，开车两小时，帐篷自备。
“你认识路？”
“导航啊。”云祁理直气壮，“再说了，有我呢。”
奕燃看着他小狗般亮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六？”他问。
“周六！”云祁笑出一口白牙，“我来准备东西。”
周五晚上，云祁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奕燃家门口。
帐篷、睡袋、防潮垫、手电筒、保温壶、零食、自热火锅、充电宝、急救包……
奕燃看着堆成小山的装备，无语了两秒：“你是去露营还是搬家？”
“第一次嘛，准备充分点。”云祁蹲在地上清点物资，头也不抬，“你看我还带了暖宝宝，晚上山上冷。”
西达凑过来，闻了闻那堆东西，打了个响鼻。
豆芽远远地蹲在窗台上，用一种“你们人类真麻烦”的眼神看着他们。
“西达怎么办，要一起带去吗？”云祁抬头。
“还是送宠物店寄养一天。”奕燃说，“豆芽自己在家没问题。”
云祁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清点。
奕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屋里开着暖气，云祁只穿了一件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蹲在那儿，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这个够不够”，一会儿说“要不要再带个锅”。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暖融融的。
奕燃忽然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这样，好像也不错。
周六一早，两人出发。
云祁开车，奕燃坐副驾。
后座塞满了露营装备，西达被送去宠物店的时候还委屈巴巴地哼哼，奕燃揉着它的脑袋说“明天就来接你，乖”。
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路两边的银杏已经开始变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祁开着车，嘴里哼着歌。
是《寻岸》的主题曲，他们一起录的那首。
哼到高音部分，他唱破了音，自己嘿嘿笑了两声。
奕燃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起。
“笑什么？”云祁瞥他一眼。
“没什么。”奕燃说，“就是想起你在录音棚的样子。”
“什么样子？”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云祁脸一红：“我第一次进棚嘛……再说了，周老师后来不是夸我了？”
“夸你音域宽。”奕燃慢悠悠地说，“没夸你唱得好。”
云祁瞪他一眼，但瞪完又笑了。
“你就知道损我。”
“实话。”
车继续往前开，笑声散在风里。
到云蒙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饭点。
两人在山脚下的农家乐吃了午饭，又开了半小时盘山路，才到露营地。
露营地在一片草甸上，四周是连绵的山，远处还能看见长城蜿蜒的轮廓。
十月底的风已经有点凉，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云祁把车停好，开始往外搬东西。
“先搭帐篷。”奕燃说。
“好嘞！”
云祁拆开帐篷包，拿出说明书，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
“怎么了？”奕燃走过来。
“这个……”云祁挠挠头，“好像有点复杂。”
奕燃接过说明书，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一堆零件。
“我来吧。”
“我们一起！”
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个撑杆一个固定，配合得还算默契。但帐篷显然不太配合，总有一边的杆子插不进去。
“往左边一点。”奕燃说。
“这样？”
“再左边。”
“这样？”
“不是，是那边——算了，我来。”
奕燃绕过去，手把手地调整位置。
云祁蹲在那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有点走神。
“好了。”奕燃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看什么？”
云祁眨眨眼：“看你好看。”
奕燃已有点习惯他的油嘴滑舌。
“干活。”他说，站起来继续撑帐篷。
云祁嘿嘿笑了两声，跟上去继续帮忙。
三点多，帐篷搭好了。
两个睡袋并排铺在里面，防潮垫垫得厚厚的。
云祁站在帐篷门口，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完美。”
奕燃在旁边整理物资，没接话，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傍晚，两人并排坐在草甸上，看日落。
太阳一点点沉到山后面去，把天边烧成橙红色。
云一层一层的，从深红到浅粉，最后变成淡淡的紫。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
云祁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偷偷往奕燃那边靠了靠。
奕燃没动，任他靠着。
“真好看。”云祁轻声说。
“嗯。”
“比普吉岛的日落还好看。”
奕燃转头看他。
云祁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山，侧脸被晚霞镀上一层暖光。
“普吉岛的日落，我记得。”云祁说。
奕燃转过头来，眼睛里有笑：“记得什么？”
“记得你站在海边，回头看我。”
奕燃滞了滞，然后笑了。
那个笑，和晚霞一样好看。
天彻底黑了之后，星星开始出现。
一颗，两颗，三颗……慢慢地，整个天幕都被点亮了。
云祁躺在防潮垫上，仰着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奕燃躺在他旁边。
“这……这也太多了吧。”
是真的多。
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整个天空，亮得几乎要掉下来。
有些星星闪着微弱的红光，有些星星聚成一团，像撒了一把碎银。
“我在北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云祁喃喃地说。
奕燃就那么躺着，看着星空。
“奕燃。”云祁忽然叫他。
“嗯？”
“还记得以前和你约好一起去西藏看星星吗？”云祁问。
“嗯……记得。”
“但后来你自己先去贵州看星星了，”云祁的语气无奈中带着期盼，“你在贵州看星星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云祁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转过头，看着奕燃的侧脸。
星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真的？”他的声音有点飘，“怎么想的？”
“真的。”奕燃说，“那时候我们在贵州，看天眼，看星星。我站在山顶上，脑子里全是你在普吉岛的样子。你穿着明黄色衬衫，说万一掉海里了，让我一眼看见你。”
他顿了顿。
“也是那时候，我才确定——我想见你。不是游书朗想见樊霄，是郝奕燃想见云祁。”
云祁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但马上又蒙上了灰色，问：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奕燃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我怕。”他说，“那时候怕分不清，怕你分不清，怕我们都分不清。后来我想通了，分不清就分不清吧。反正不管是谁的感情，都是真的。”
云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过去。
这一次，奕燃没有偏头。
他的嘴唇落在奕燃的嘴唇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
奕燃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他后颈上，把他拉近了一点。
吻加深了。
星光落在他们身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深秋草木的芬芳。
没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小G：劳资的初吻终于献出去了！初吻没了，初夜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