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有没有心？
元旦后的第三天，《寻岸》迎来了大结局。
最后一集，樊霄落魄后自食其力送药守仓库，游书朗自问内心还是爱着他，两人在那个废旧的小仓库里重修旧好、重温旧梦。激情一夜后的早上，两个人牵手，相视而笑。
镜头定格。
全剧终。
播完那一分钟，网络上就炸了。
「就没了？？？」
「哇塞，这次终于进去看了！！！」
「导演你出来，我们要求再拍15000集！」
「快抬番外快抬番外！！！」
「意犹未尽意犹未尽意犹未尽」
热搜前十，《寻岸》占了六个。
#寻岸大结局#热搜第一
#樊霄游书朗仓库重逢#热搜第二
#求番外#热搜第四
#云熠99#热搜第六
云祁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一条翻评论，忍不住嗤嗤笑。
“又犯傻呢”奕燃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都在求番外。”
奕燃眼里有笑。
云祁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上，撒娇到：“郝老师，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演得太好了？他们都舍不得。”
奕燃把热可可递给他，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西达趴在两人脚边，豆芽蜷在沙发另一头，偶尔甩甩尾巴。
云祁喝了一口热可可，忽然坐起来。
“奕燃，咱们发个微博吧。”
“发什么？”
云祁眼睛亮亮的：“告诉他们，没有道别，没有结束。”
他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然后递给奕燃看。
「小仓库大家都进去看了吧？没有长文、不允许告别。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奕燃点点头：“好。”
云祁按下发送，又切到奕燃的账号，催他转发。
奕燃转发了，配了一行字：「明晚8点留点时间给我们可好？」
评论区瞬间涌入几千条。
「啊啊啊啊啊啊双人直播！！！」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云熠永远的神！！！」
「你们演得都超好，期待番外！！！」
云祁一条一条翻着，笑得像只奖励了骨头的大狗。
奕燃笑着捏他的脸。
“开心了？”
云祁使劲点头：“嗯，超级~开心！”
————
第二天白天，云祁被叫去公司。
齐丽的办公室，方力也在。
“坐。”齐丽指了指沙发，开门见山，“关于下一部戏，公司有个安排。”
云祁脸色马上变化：“什么安排？”
齐丽拿出一份剧本，推到他面前：“《暗夜追光》，双男主刑侦剧。你和卫龙搭档。”
寇卫龙。
又是他。
他连翻都没翻剧本，一把推回去。
“我不接。”
齐丽眉头微微皱起：“别意气用事，你先看看剧本。”
云祁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接戏，只看剧本和对手。这个剧本不管好不好，这个对手……我不想和他搭。”
“云祁。”方力在旁边打圆场，“你先别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云祁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齐总，”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的底线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我就不再多说了。”
门关上。
留下方力尴尬地笑：“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同一时间，另一间会议室里。
奕燃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周炎，对面是公司高层倪总。
“奕燃，”周炎开口，“公司刚刚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奕燃点点头：“你说。”
“《寻岸》反响很好，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倪总顿了顿，“公司接下来有个新人，想让你带一带。下一部戏，双男主，你带他。”
带新人。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像之前带云祁一样。
但现在……
“对方是谁？”他问。
“你的学弟，北影表演系的，刚毕业，条件不错。”倪总把资料推过来，“你可以先看看。”
奕燃低头看着那份资料，照片上的男孩很年轻，笑得阳光灿烂。
有点像……云祁。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云祁的那个画面。
咖啡馆里，他抬起头来，暖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亮亮的，像个刚出窝的小狗。
现在，要让他带另一个人。
和另一个人演双男主。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突然被推开了。
云祁站在门口，喘着气，头发有点乱。
他看了一眼奕燃，又看了一眼倪总，再看一眼桌上的资料。
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奕燃。
“不接。”他说，“他不接。”
周炎被打得措手不及：“云祁？你怎么……”
“他不接。”云祁打断他，声音很硬，“他谁都不带。要拍戏，也只能和我。”
他拉着奕燃就往外走，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身后传来周炎的喊声，但没人回头。
汽车一下子开出停车场，在路上疾驰了一段后猛刹在路边。
云祁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不说话。
奕燃坐在副驾，也不说话。
气氛凝固。
云祁忽然开口：“他们要你带新人吗？”
奕燃轻轻“嗯”了一声。
“你答应了？”
“还没。”
云祁转过头，看着他：“还没？那你是想要答应，被我打断了？”
奕燃不说话。
“你还默认？你有没有心？”云祁的呼吸急促起来，语气又快又冲。
“郝奕燃，”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发紧，“你知道带新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和他演双男主，意味着你们要天天待在一起，意味着你要教他、陪他、照顾他——就像当初对我那样。”
奕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云祁没给他机会。
“你要教他怎么入戏，怎么代入角色，怎么用气音说台词。”云祁的声音越来越高，“你陪他对戏，陪他熬夜，在他哭的时候抱着他说‘出来了’。你们在戏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就像我们当初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
“郝奕燃，”他说，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受不了。”
奕燃看着他，心口攥疼。
“我连想都不敢想，受不了看着你和别人那样。”云祁说，“我会疯的。真的会疯。”
云祁别过头，时不时伸手抹泪。
奕燃伸出手，轻轻拉过他的手。
“我没答应。”他说。
云祁转头看他。
“我没答应。”奕燃重复了一遍，“刚才只是在想，怎么拒绝。”
云祁不信。
“你骗人。”他说，“你在犹豫。”
奕燃默然。
云祁说得对，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带新人，而是犹豫——拒绝之后，公司会怎么对待云祁。
齐丽要捧云祁单飞，要拆CP，要让他和寇卫龙搭档。
如果他拒绝带新人，公司会不会拿云祁撒气？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但他没说出来。
云祁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点亮光一点一点熄了。
他松开手，靠回椅背，看着前方。
“算了。”他说，“回去吧。”
“云祁……”
“我说算了。”云祁打断他，“你爱带谁带谁，我不管了。”
他发动车子，往奕燃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沉默蔓延。
最后一集，樊霄落魄后自食其力送药守仓库，游书朗自问内心还是爱着他，两人在那个废旧的小仓库里重修旧好、重温旧梦。激情一夜后的早上，两个人牵手，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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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了？？？」
「哇塞，这次终于进去看了！！！」
「导演你出来，我们要求再拍15000集！」
「快抬番外快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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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犯傻呢”奕燃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云祁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都在求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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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上，撒娇到：“郝老师，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演得太好了？他们都舍不得。”
奕燃把热可可递给他，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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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达趴在两人脚边，豆芽蜷在沙发另一头，偶尔甩甩尾巴。
云祁喝了一口热可可，忽然坐起来。
“奕燃，咱们发个微博吧。”
“发什么？”
云祁眼睛亮亮的：“告诉他们，没有道别，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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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仓库大家都进去看了吧？没有长文、不允许告别。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奕燃点点头：“好。”
云祁按下发送，又切到奕燃的账号，催他转发。
奕燃转发了，配了一行字：「明晚8点留点时间给我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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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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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云祁被叫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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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脸色马上变化：“什么安排？”
齐丽拿出一份剧本，推到他面前：“《暗夜追光》，双男主刑侦剧。你和卫龙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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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
他连翻都没翻剧本，一把推回去。
“我不接。”
齐丽眉头微微皱起：“别意气用事，你先看看剧本。”
云祁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接戏，只看剧本和对手。这个剧本不管好不好，这个对手……我不想和他搭。”
“云祁。”方力在旁边打圆场，“你先别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云祁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齐总，”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的底线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我就不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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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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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燃默然。
云祁说得对，他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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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丽要捧云祁单飞，要拆CP，要让他和寇卫龙搭档。
如果他拒绝带新人，公司会不会拿云祁撒气？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但他没说出来。
云祁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点亮光一点一点熄了。
他松开手，靠回椅背，看着前方。
“算了。”他说，“回去吧。”
“云祁……”
“我说算了。”云祁打断他，“你爱带谁带谁，我不管了。”
他发动车子，往奕燃家的方向开。
一路上，沉默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