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消失的两个人
第二天晚上八点，程建宇开了直播。
云祁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机架在面前，屏幕上那张脸一出现，他就觉得胃里翻上来一股恶心。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程建宇对着镜头，眉头微微皱着，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所以我今天出来，把话说清楚。”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字。
#建宇加油#
#相信你#
#到底谁在搞事#
程建宇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那些照片，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他说，“那个大粉，我也不认识。我看到热搜的时候，跟你们一样震惊。”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动作很轻，但云祁盯着看，觉得那一下一下都敲在自己神经上。
“我和云祁、奕燃都是朋友。”程建宇继续说，“从《寻岸》开拍就认识了。番外拍摄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很开心。那些所谓的‘私下互动’，就是正常的朋友相处。”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但我理解大家为什么会误会。有些照片的角度，确实容易让人多想。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些照片做文章。”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建宇好惨#
#被牵连了#
#那个大粉真是毒唯#
程建宇看着弹幕，摇了摇头。
“我不想追究是谁做的。”他说，“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攻击云祁。他真的没做错什么。”
云祁盯着屏幕，手指攥紧又松开。
这句话听着像在替他说话。
但每一句都在坐实：那些照片是真的，那些互动是真的，他只是“被误会”了。
“我会联系那个大粉，把事情问清楚。”程建宇最后说，“如果是我的粉丝做的，我向大家道歉。但我真的，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微微欠身。
“谢谢大家。”
直播关了。
云祁气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艹他妈的。”他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奕燃坐在旁边，没接话。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程建宇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进度条拖到某个位置，停住，放大。
云祁凑过去看。
是程建宇站起来的时候，镜头扫到了旁边一张通告单，上面有模糊的字——MOC。
奕燃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微博。
搜索MOC。
第一条是品牌官方的宣发预告：
“MOC全新品牌推荐人即将揭晓。他是谁？预告：温柔，可爱，最近有作品热播中。”
发布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配图是一张剪影，只能看出一个侧脸轮廓。
但那个轮廓，云祁盯着看了三秒，认出来了。
程建宇。
他把手机放下。
“所以他是为了这个。”
奕燃点点头。
“MOC。”他说，“美国的美妆品牌，口红系列是王牌，他能拿到品牌推荐人，跟他的咖位不符。”
云祁的眉头拧起来。
“他现在的热度，够不上这个。”
“是。”奕燃说，“除非有人推。”
“那个大粉的事。”奕燃说，“爆料的时机，热搜的热度，舆论的走向。”
他顿了顿。
“有人在后面操作。”
云祁盯着手机，忽然觉得房间里闷得有点透不过气。
“齐丽！”他说。
奕燃点点头。
云祁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所以她用MOC的代言收买程建宇，让他配合演这出戏。”他站定，“程建宇拿到资源，她对付我。”
“看起来是这样的。”
奕燃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色铺开，霓虹灯的光一片一片的，红的绿的黄的，落在玻璃上。
云祁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奕燃转过头看他。
“后天晚上，我有膜法面膜的现场直播。”
云祁愣了一下。
“你想在直播里说这个？”
奕燃摇摇头。
“不是。”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们消失。”
云祁没听懂。
“消失？”
奕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他。
“去阿坝？”
奕燃点点头。
“关机，消失，谁都找不到。”
他看着云祁。
“让他们猜。”
云祁盯着那张图片，忽然笑了。
“釜底抽薪？”
奕燃点头。
凌晨三点半，两个人站在酒店后门的巷子里等车。
两个人身上只带了证件、手机和钱包。
巷子很深，路灯很暗。
云祁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奕燃也是差不多的打扮，站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什么时候关机？”
奕燃看了一眼时间。
“上车就关。”
云祁点点头。
巷口有车灯扫过，又消失在夜色里。
云祁忽然开口。
“郝老师。”
奕燃抬头看他。
云祁没看他，看着巷口的灯光。
“你说他们明天什么时候会发现？”
奕燃想了想。
“中午？”
“然后呢？”
“然后……”奕燃把手机收起来，“让他们猜。”
云祁有点雀跃：“我都有点等不及了，真想把他们的表情拍下来。”
巷口又扫过一道车灯。
这次是出租车。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拎起脚边的包，往巷口走。
上车，关门。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云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三点四十七分。
他点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
#程建宇直播#还在前三。
评论区还在吵。
“建宇太惨了”
“被牵连还要替云祁说话”
“云祁脑残粉别来沾边”
他看了几秒，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他转头看奕燃。
奕燃也按下了关机键。
两部手机，同时熄屏。
窗外的霓虹灯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云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郝老师。”
“嗯？”
“等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奕燃想了想。
“会懵。”
“然后呢？”
“然后……会慌。”
云祁笑了。
“且让他们慌吧。”
窗外，夜色很深。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热搜炸了。
#云祁郝奕燃失联#
#双人直播前一天双双消失#
评论区全是问号。
“航班信息查不到”
“酒店已经退房”
“公司电话打不通”
“经纪人不接电话”
有人在骂：
“耍大牌？”
“临阵脱逃？”
有人在笑：
“笑死，这波操作谁想出来的”
有人在猜：
“会不会是去度蜜月了？”
而此时此刻，四川阿坝某条山路上。
一辆面包车正往深处开。
车里两个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听着同一首歌。
窗外，苍山越来越高。
天越来越蓝。
手机都关着。
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至少今天，找不到。
云祁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机架在面前，屏幕上那张脸一出现，他就觉得胃里翻上来一股恶心。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程建宇对着镜头，眉头微微皱着，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所以我今天出来，把话说清楚。”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字。
#建宇加油#
#相信你#
#到底谁在搞事#
程建宇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那些照片，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他说，“那个大粉，我也不认识。我看到热搜的时候，跟你们一样震惊。”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动作很轻，但云祁盯着看，觉得那一下一下都敲在自己神经上。
“我和云祁、奕燃都是朋友。”程建宇继续说，“从《寻岸》开拍就认识了。番外拍摄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很开心。那些所谓的‘私下互动’，就是正常的朋友相处。”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但我理解大家为什么会误会。有些照片的角度，确实容易让人多想。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些照片做文章。”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建宇好惨#
#被牵连了#
#那个大粉真是毒唯#
程建宇看着弹幕，摇了摇头。
“我不想追究是谁做的。”他说，“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攻击云祁。他真的没做错什么。”
云祁盯着屏幕，手指攥紧又松开。
这句话听着像在替他说话。
但每一句都在坐实：那些照片是真的，那些互动是真的，他只是“被误会”了。
“我会联系那个大粉，把事情问清楚。”程建宇最后说，“如果是我的粉丝做的，我向大家道歉。但我真的，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微微欠身。
“谢谢大家。”
直播关了。
云祁气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艹他妈的。”他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奕燃坐在旁边，没接话。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程建宇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进度条拖到某个位置，停住，放大。
云祁凑过去看。
是程建宇站起来的时候，镜头扫到了旁边一张通告单，上面有模糊的字——MOC。
奕燃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微博。
搜索MOC。
第一条是品牌官方的宣发预告：
“MOC全新品牌推荐人即将揭晓。他是谁？预告：温柔，可爱，最近有作品热播中。”
发布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配图是一张剪影，只能看出一个侧脸轮廓。
但那个轮廓，云祁盯着看了三秒，认出来了。
程建宇。
他把手机放下。
“所以他是为了这个。”
奕燃点点头。
“MOC。”他说，“美国的美妆品牌，口红系列是王牌，他能拿到品牌推荐人，跟他的咖位不符。”
云祁的眉头拧起来。
“他现在的热度，够不上这个。”
“是。”奕燃说，“除非有人推。”
“那个大粉的事。”奕燃说，“爆料的时机，热搜的热度，舆论的走向。”
他顿了顿。
“有人在后面操作。”
云祁盯着手机，忽然觉得房间里闷得有点透不过气。
“齐丽！”他说。
奕燃点点头。
云祁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所以她用MOC的代言收买程建宇，让他配合演这出戏。”他站定，“程建宇拿到资源，她对付我。”
“看起来是这样的。”
奕燃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色铺开，霓虹灯的光一片一片的，红的绿的黄的，落在玻璃上。
云祁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奕燃转过头看他。
“后天晚上，我有膜法面膜的现场直播。”
云祁愣了一下。
“你想在直播里说这个？”
奕燃摇摇头。
“不是。”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们消失。”
云祁没听懂。
“消失？”
奕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他。
“去阿坝？”
奕燃点点头。
“关机，消失，谁都找不到。”
他看着云祁。
“让他们猜。”
云祁盯着那张图片，忽然笑了。
“釜底抽薪？”
奕燃点头。
凌晨三点半，两个人站在酒店后门的巷子里等车。
两个人身上只带了证件、手机和钱包。
巷子很深，路灯很暗。
云祁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奕燃也是差不多的打扮，站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什么时候关机？”
奕燃看了一眼时间。
“上车就关。”
云祁点点头。
巷口有车灯扫过，又消失在夜色里。
云祁忽然开口。
“郝老师。”
奕燃抬头看他。
云祁没看他，看着巷口的灯光。
“你说他们明天什么时候会发现？”
奕燃想了想。
“中午？”
“然后呢？”
“然后……”奕燃把手机收起来，“让他们猜。”
云祁有点雀跃：“我都有点等不及了，真想把他们的表情拍下来。”
巷口又扫过一道车灯。
这次是出租车。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拎起脚边的包，往巷口走。
上车，关门。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云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三点四十七分。
他点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
#程建宇直播#还在前三。
评论区还在吵。
“建宇太惨了”
“被牵连还要替云祁说话”
“云祁脑残粉别来沾边”
他看了几秒，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他转头看奕燃。
奕燃也按下了关机键。
两部手机，同时熄屏。
窗外的霓虹灯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云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郝老师。”
“嗯？”
“等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奕燃想了想。
“会懵。”
“然后呢？”
“然后……会慌。”
云祁笑了。
“且让他们慌吧。”
窗外，夜色很深。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热搜炸了。
#云祁郝奕燃失联#
#双人直播前一天双双消失#
评论区全是问号。
“航班信息查不到”
“酒店已经退房”
“公司电话打不通”
“经纪人不接电话”
有人在骂：
“耍大牌？”
“临阵脱逃？”
有人在笑：
“笑死，这波操作谁想出来的”
有人在猜：
“会不会是去度蜜月了？”
而此时此刻，四川阿坝某条山路上。
一辆面包车正往深处开。
车里两个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听着同一首歌。
窗外，苍山越来越高。
天越来越蓝。
手机都关着。
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至少今天，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