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主动的亲近
萧珩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这样的。也许是从那盏灯开始，也许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习惯站在那个人身边了。不是跪着，是站着，离他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熏香。那个人没有赶他走，他就站在那里，研墨，添香，看他批奏折。看久了，就想靠得更近一些。
那天傍晚，魏无双从宫里回来，脸上有些疲惫。萧珩站在书房门口等他，看见他走进来，迎上去。魏无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低头看书，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不是跪着，是坐着，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背靠着书案，离他很近。魏无双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书。萧珩靠在那里，听着那人翻动书页的声音，慢慢放松下来了。他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是听着那声音，听着听着，就往那人腿上靠过去了。他的头靠着那人的膝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那人没有动，他就靠在那里，靠了很久。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那人的头发蹭在他衣袍上，软软的，痒痒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书。他的手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人头上，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从他指间滑过，凉凉的，滑滑的。他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那人没有躲，只是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他看着那颗蹭在他掌心里的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继续看书。那人靠在他膝上，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稳。他睡着了。
萧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还靠在那人膝上，那人的手还放在他头上，轻轻的。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人正低头看着他，目光幽深。他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脸有些红。“奴才睡着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发红的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嗯。”
萧珩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靠在那人膝上睡着了，那人没有叫醒他，让他靠着，让他睡。他低着头，手攥着那块玉佩，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只知道那人看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烫的。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过来。萧珩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的手攥着那人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书房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魏无双开口了。“以后想靠就靠，不用等本督同意。”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那幽深的瞳仁里，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回去，嘴角弯着。“好。”
从那天起，萧珩开始主动亲近那个人。每天傍晚，魏无双从宫里回来，他就在书房门口等着。看见那个人走进来，他就迎上去，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魏无双坐在书案后，他就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听他翻书，听他批奏折。有时候他会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被子盖得好好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知道是那个人把他抱过去的。那个人抱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人的手臂很硬，胸膛很暖，把他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动作很轻。他想醒过来，可他醒不了，他太困了，困得睁不开眼。他只知道那个人亲了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嘴角弯着，在梦里笑了。
那天晚上，魏无双在书房里看书。萧珩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人的手。那手放在书页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手指。那人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动。他又碰了碰，从指尖摸到指根，从指根摸到指尖。那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他就那样摸着，摸了一遍又一遍。那人的手微凉，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他握着那只手，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把脸埋进那人膝上。他听见那人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和之前一样。他笑了，嘴角弯着，把脸往那人膝上蹭了蹭。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那人的手从他手指上滑开的时候，他翻了一页书，可他没有在看。他在看那颗头，看那人的耳朵，红红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书。他的手放在书页上，没有动。那人的温度还残留在他手指上，温热的，软软的。他把那只手放在书页上，压着那行字，没有移开。他看不下去了。
萧珩开始每天去正院。不是请安的时候去，是一整天都去。早上请安之后，他不走了，就坐在书案旁边的毯子上，靠着书案，看那个人批奏折。魏无双没有赶他走，他就坐在那里，坐着坐着就往那人身边靠。有时候靠在他的膝上，有时候靠在他的手臂上，有时候靠在他的肩上。那人没有推开他，他就靠着，靠着靠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那个人还在批奏折，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的。
那天下午，魏无双在见客。萧珩没有去正院，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那个人在见客，不能去打扰。他坐在窗前，看着那棵海棠，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摸着那块玉佩。他等了很久，等到天快黑了，那个人还没有来。他站起来，走出院子，向正院走去。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他站在门外，听着那些声音，听着那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发麻。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院子。他坐在窗前，等着。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个人还没有来。他坐在那里，摸着那块玉佩，等着。他等了一夜，那个人没有来。
第二天，萧珩去请安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他走进去，在书案前跪下，低着头。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昨晚，等了很久？”
萧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没有。”他说。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批奏折，一本又一本。萧珩跪着，低着头，手攥着那块玉佩。他不知道那个人怎么知道的，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问，只知道那个人知道了，知道他等了一夜，知道他站在门外，知道他没有睡。他什么都知道。
魏无双批完奏折，放下笔，看着他。“过来。”
萧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魏无双伸出手，把他拉过来，拉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以后，不用等。本督忙完了，会去看你。”
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的手还攥着那人的衣襟，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用力了。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忙完了会去看他，会来他的院子，会推开那扇门，会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等着。不管多久，他都等着。
那天之后，萧珩不再去正院门口等了。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那个人来。有时候等很久，有时候等一会儿，那个人总会来的。每次来的时候，他都站在门口，看着他，说“等很久了？”他摇头，说不久。那个人就走进来，坐在他身边，把他拉进怀里。他靠在那人胸口，听着那心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那个人在，他就不怕。
那天晚上，魏无双在书房里批奏折。萧珩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人的手。那手握着笔，在奏折上写字，一笔一划，很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手腕。那人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萧珩愣了一下，缩回手。“奴才不是故意的。”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慌张的样子，看着他缩回去的手。他放下笔，握住那只手。“没关系。”
萧珩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人的手指嵌在他指缝里，紧紧的，暖的。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嘴角微微勾起。他看着那嘴角，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那人膝上，嘴角弯着。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他就那样握着，握了很久。
那天傍晚，魏无双从宫里回来，脸上有些疲惫。萧珩站在书房门口等他，看见他走进来，迎上去。魏无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低头看书，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不是跪着，是坐着，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背靠着书案，离他很近。魏无双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书。萧珩靠在那里，听着那人翻动书页的声音，慢慢放松下来了。他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是听着那声音，听着听着，就往那人腿上靠过去了。他的头靠着那人的膝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那人没有动，他就靠在那里，靠了很久。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那人的头发蹭在他衣袍上，软软的，痒痒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书。他的手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人头上，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头发从他指间滑过，凉凉的，滑滑的。他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那人没有躲，只是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他看着那颗蹭在他掌心里的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继续看书。那人靠在他膝上，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稳。他睡着了。
萧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还靠在那人膝上，那人的手还放在他头上，轻轻的。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人正低头看着他，目光幽深。他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脸有些红。“奴才睡着了。”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发红的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嗯。”
萧珩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靠在那人膝上睡着了，那人没有叫醒他，让他靠着，让他睡。他低着头，手攥着那块玉佩，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只知道那人看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烫的。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过来。萧珩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的手攥着那人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书房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魏无双开口了。“以后想靠就靠，不用等本督同意。”
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那幽深的瞳仁里，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回去，嘴角弯着。“好。”
从那天起，萧珩开始主动亲近那个人。每天傍晚，魏无双从宫里回来，他就在书房门口等着。看见那个人走进来，他就迎上去，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魏无双坐在书案后，他就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听他翻书，听他批奏折。有时候他会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被子盖得好好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知道是那个人把他抱过去的。那个人抱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人的手臂很硬，胸膛很暖，把他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动作很轻。他想醒过来，可他醒不了，他太困了，困得睁不开眼。他只知道那个人亲了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嘴角弯着，在梦里笑了。
那天晚上，魏无双在书房里看书。萧珩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人的手。那手放在书页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手指。那人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动。他又碰了碰，从指尖摸到指根，从指根摸到指尖。那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他就那样摸着，摸了一遍又一遍。那人的手微凉，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他握着那只手，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把脸埋进那人膝上。他听见那人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和之前一样。他笑了，嘴角弯着，把脸往那人膝上蹭了蹭。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膝上的头。那人的手从他手指上滑开的时候，他翻了一页书，可他没有在看。他在看那颗头，看那人的耳朵，红红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书。他的手放在书页上，没有动。那人的温度还残留在他手指上，温热的，软软的。他把那只手放在书页上，压着那行字，没有移开。他看不下去了。
萧珩开始每天去正院。不是请安的时候去，是一整天都去。早上请安之后，他不走了，就坐在书案旁边的毯子上，靠着书案，看那个人批奏折。魏无双没有赶他走，他就坐在那里，坐着坐着就往那人身边靠。有时候靠在他的膝上，有时候靠在他的手臂上，有时候靠在他的肩上。那人没有推开他，他就靠着，靠着靠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那个人还在批奏折，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的。
那天下午，魏无双在见客。萧珩没有去正院，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那个人在见客，不能去打扰。他坐在窗前，看着那棵海棠，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摸着那块玉佩。他等了很久，等到天快黑了，那个人还没有来。他站起来，走出院子，向正院走去。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他站在门外，听着那些声音，听着那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发麻。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院子。他坐在窗前，等着。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个人还没有来。他坐在那里，摸着那块玉佩，等着。他等了一夜，那个人没有来。
第二天，萧珩去请安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他走进去，在书案前跪下，低着头。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昨晚，等了很久？”
萧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的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没有。”他说。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批奏折，一本又一本。萧珩跪着，低着头，手攥着那块玉佩。他不知道那个人怎么知道的，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问，只知道那个人知道了，知道他等了一夜，知道他站在门外，知道他没有睡。他什么都知道。
魏无双批完奏折，放下笔，看着他。“过来。”
萧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魏无双伸出手，把他拉过来，拉进怀里。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以后，不用等。本督忙完了，会去看你。”
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的手还攥着那人的衣襟，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用力了。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忙完了会去看他，会来他的院子，会推开那扇门，会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等着。不管多久，他都等着。
那天之后，萧珩不再去正院门口等了。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那个人来。有时候等很久，有时候等一会儿，那个人总会来的。每次来的时候，他都站在门口，看着他，说“等很久了？”他摇头，说不久。那个人就走进来，坐在他身边，把他拉进怀里。他靠在那人胸口，听着那心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那个人在，他就不怕。
那天晚上，魏无双在书房里批奏折。萧珩坐在他脚边的毯子上，靠着他的膝，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人的手。那手握着笔，在奏折上写字，一笔一划，很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手腕。那人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萧珩愣了一下，缩回手。“奴才不是故意的。”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慌张的样子，看着他缩回去的手。他放下笔，握住那只手。“没关系。”
萧珩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人的手指嵌在他指缝里，紧紧的，暖的。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人正看着他，目光幽深，嘴角微微勾起。他看着那嘴角，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那人膝上，嘴角弯着。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他就那样握着，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