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醋意滔天
魏无双发现自己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清。也许是第一封赏赐送进府里的那天，也许是那封写着“朕想你了”的信落在他掌心的时候，也许是那个孩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萧珩、说“你长得真好看”的那一刻。他只知道，从某一天起，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批奏折的时候，他会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海棠发呆。他在想，那个孩子今天会不会又送东西来，会不会又写信来，会不会又写“朕想你了”。吃饭的时候，他会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空椅子。那个人今天在做什么？有没有看那些赏赐？有没有看那些信？有没有——他不敢想了。夜里他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孩子蹲在萧珩面前、伸手摸他头发的样子。那只手很小，很软，落在萧珩头上，轻轻的。他每次想起那个画面，手指就会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他不想这样的。他知道那只是个孩子，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只是喜欢。可他控制不住。那些念头像蚂蚁一样在他脑子里爬，爬得他坐立不安，爬得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变得敏感，变得多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天傍晚，萧珩在书房里陪他批奏折。他靠在魏无双脚边的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低着头，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有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今天陛下又赏了一盒茶叶，说是新贡的，让我尝尝。”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看见了。那支笔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他没有去管，只是继续写着。萧珩看着那团墨，看着那个人故作平静的脸。他笑了，放下书，坐起来，把下巴搁在那人膝上。“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茶？”
魏无双放下笔，低头看着他。“什么茶？”
萧珩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他压着，没有让它们出来。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不告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伸出手，捏了捏那人的脸。“学坏了。”萧珩被他捏得有些疼，可他没有躲，只是笑着，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你吃醋了。”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拿起笔，继续批奏折。“没有。”
萧珩看着那支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看着那个人绷着的脸。他笑得更深了。那个人在吃醋，吃一个孩子的醋。他明明知道不应该，可他控制不住。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靠回那人的膝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他知道那个人不高兴，因为他说了“陛下”那两个字。那个人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一听就不高兴。他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可小皇帝的赏赐还是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几匹绸缎，有时候是一对花瓶，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每一件都精挑细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随赏赐一起送来的，还有小皇帝的信。信越来越长，字迹越来越工整，想念也越来越浓。
“楚公子，朕今天学会了写你的名字。楚，公，子。朕写了十遍，手都酸了。可是朕很高兴。你高兴吗？朕想你了，你想朕了吗？”
“楚公子，宫里今天下雪了。朕让人堆了一个雪人，给它戴了一顶帽子。朕想让你看看，可你来不了。朕把雪人画下来了，下次带给你看。”
“楚公子，朕今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来宫里了，陪朕放风筝。朕好高兴，醒来的时候哭了。你什么时候能来？朕好想你。”
萧珩每次看完信，都把信交给魏无双。魏无双每次接过信，脸上都没有表情，可萧珩知道他不高兴。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着，攥得指节发白，那封信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萧珩每次都会握住他的手，把信抽出来，展开，抚平，放在桌上。“别看了。”他说。魏无双每次都说“本督没看”，可萧珩知道他在看，他每次都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看着那些越来越长的句子，看着那些越来越浓的想念，看着那个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一天一天地更想他的人。他的脸色会阴沉下来，不是那种暴怒的阴沉，是那种压着的、憋着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阴沉。他不能发作，不能说不许送了，不许写了，不许想了。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些东西堆满库房，看着那些信塞满袖中。他只能忍着。
那天晚膳的时候，萧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魏无双碟子里。魏无双低头看着那片肉，看了很久，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他嚼着，嚼着，忽然问了一句。“那盒点心，你吃了？”
萧珩愣了一下。他想起前几天小皇帝赏的一盒桂花糕，他尝了一块，觉得太甜，就没有再吃。他不知道那个人怎么知道的，只是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点了点头。“尝了一块，太甜了。”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萧珩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他知道那个人又不高兴了，因为他吃了那个孩子赏的点心。他觉得很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握住那个人放在桌上的手。“我只尝了一块，剩下的都收起来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尝了。”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反握住。“本督没有说不喜欢。”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那张绷着的脸。他笑了。“你就是不喜欢。”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握着那只手，握得很紧。萧珩被他握得有些疼，可他没有抽开，只是让他握着，让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握进他的手指里。他知道那个人在吃醋，吃一个孩子的醋。他觉得很甜蜜，又很心疼。那个人是九千岁，是权倾朝野的人，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可在他面前，他只是一个会吃醋、会生气、会不安的普通人。他喜欢他这个样子，喜欢他因为他而失控，喜欢他因为他而不像自己。可他不想让他难受。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平时快。他知道那个人今天又不高兴了，因为小皇帝又送东西来了，又写信来了，又说“朕想你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想什么？”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什么？”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今天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想我。”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些。没有想别人。没有想陛下。没有想他的赏赐，没有想他的信。我只想你。”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本督知道。”
萧珩靠回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那你以后不要不高兴了。”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知道那人在哄他，在告诉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信，他什么都信。可他还是会不高兴，还是会不安，还是会怕。他怕那个孩子长大，怕那个孩子不再是孩子，怕那个孩子真的把萧珩从他身边抢走。他怕，可他不能说。他只是抱着那人，抱得很紧，紧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没有挣。
那天晚上，萧珩睡着了。魏无双没有睡，他坐在床榻边，看着那个人。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抽出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些信折好，放回袖中。他不能烧，不能扔，只能收着。他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是本督的。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那棵光秃秃的海棠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抱着那个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萧珩又收到了小皇帝的赏赐。这次是一幅画，画的是那个雪人，歪歪扭扭的，像个圆球，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随画附着的信上写着：“楚公子，这是朕画的雪人。像不像？朕觉得像。朕想你了，你想朕了吗？”
萧珩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画和信一起交给魏无双。魏无双接过画，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画和信收进袖中，然后伸出手，把萧珩拉进怀里。“今天不许提他。”萧珩靠在他胸口，笑了。“好。今天不提他，明天不提他，以后都不提他。”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嗯。”
那天，萧珩真的没有提小皇帝。他陪魏无双批奏折，给他研墨，给他添香，靠在他的膝上看书。他们和平时一样，谁也没有提那个孩子。可萧珩知道，那个人心里还在想，还在不高兴，还在吃醋。他不需要提，那些赏赐、那些信、那些想念，已经够那个人难受的了。他只能靠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让他知道他在。哪里都不去。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听他说朝堂上的事。说完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今天看了一首诗。”魏无双低头看着他。“什么诗？”萧珩想了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知道。”
萧珩笑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他低下头，在那人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本督知道。”萧珩靠回他胸口，闭上眼睛。那个人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不高兴，还是会不安。他不怪他，他喜欢他这个样子。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批奏折的时候，他会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海棠发呆。他在想，那个孩子今天会不会又送东西来，会不会又写信来，会不会又写“朕想你了”。吃饭的时候，他会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空椅子。那个人今天在做什么？有没有看那些赏赐？有没有看那些信？有没有——他不敢想了。夜里他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孩子蹲在萧珩面前、伸手摸他头发的样子。那只手很小，很软，落在萧珩头上，轻轻的。他每次想起那个画面，手指就会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他不想这样的。他知道那只是个孩子，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只是喜欢。可他控制不住。那些念头像蚂蚁一样在他脑子里爬，爬得他坐立不安，爬得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变得敏感，变得多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天傍晚，萧珩在书房里陪他批奏折。他靠在魏无双脚边的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低着头，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有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今天陛下又赏了一盒茶叶，说是新贡的，让我尝尝。”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看见了。那支笔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他没有去管，只是继续写着。萧珩看着那团墨，看着那个人故作平静的脸。他笑了，放下书，坐起来，把下巴搁在那人膝上。“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茶？”
魏无双放下笔，低头看着他。“什么茶？”
萧珩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他压着，没有让它们出来。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不告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他伸出手，捏了捏那人的脸。“学坏了。”萧珩被他捏得有些疼，可他没有躲，只是笑着，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你吃醋了。”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拿起笔，继续批奏折。“没有。”
萧珩看着那支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看着那个人绷着的脸。他笑得更深了。那个人在吃醋，吃一个孩子的醋。他明明知道不应该，可他控制不住。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靠回那人的膝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他知道那个人不高兴，因为他说了“陛下”那两个字。那个人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一听就不高兴。他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可小皇帝的赏赐还是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几匹绸缎，有时候是一对花瓶，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每一件都精挑细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随赏赐一起送来的，还有小皇帝的信。信越来越长，字迹越来越工整，想念也越来越浓。
“楚公子，朕今天学会了写你的名字。楚，公，子。朕写了十遍，手都酸了。可是朕很高兴。你高兴吗？朕想你了，你想朕了吗？”
“楚公子，宫里今天下雪了。朕让人堆了一个雪人，给它戴了一顶帽子。朕想让你看看，可你来不了。朕把雪人画下来了，下次带给你看。”
“楚公子，朕今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来宫里了，陪朕放风筝。朕好高兴，醒来的时候哭了。你什么时候能来？朕好想你。”
萧珩每次看完信，都把信交给魏无双。魏无双每次接过信，脸上都没有表情，可萧珩知道他不高兴。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着，攥得指节发白，那封信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萧珩每次都会握住他的手，把信抽出来，展开，抚平，放在桌上。“别看了。”他说。魏无双每次都说“本督没看”，可萧珩知道他在看，他每次都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看着那些越来越长的句子，看着那些越来越浓的想念，看着那个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一天一天地更想他的人。他的脸色会阴沉下来，不是那种暴怒的阴沉，是那种压着的、憋着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阴沉。他不能发作，不能说不许送了，不许写了，不许想了。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些东西堆满库房，看着那些信塞满袖中。他只能忍着。
那天晚膳的时候，萧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魏无双碟子里。魏无双低头看着那片肉，看了很久，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他嚼着，嚼着，忽然问了一句。“那盒点心，你吃了？”
萧珩愣了一下。他想起前几天小皇帝赏的一盒桂花糕，他尝了一块，觉得太甜，就没有再吃。他不知道那个人怎么知道的，只是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点了点头。“尝了一块，太甜了。”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萧珩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他知道那个人又不高兴了，因为他吃了那个孩子赏的点心。他觉得很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握住那个人放在桌上的手。“我只尝了一块，剩下的都收起来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尝了。”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反握住。“本督没有说不喜欢。”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那张绷着的脸。他笑了。“你就是不喜欢。”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握着那只手，握得很紧。萧珩被他握得有些疼，可他没有抽开，只是让他握着，让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握进他的手指里。他知道那个人在吃醋，吃一个孩子的醋。他觉得很甜蜜，又很心疼。那个人是九千岁，是权倾朝野的人，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可在他面前，他只是一个会吃醋、会生气、会不安的普通人。他喜欢他这个样子，喜欢他因为他而失控，喜欢他因为他而不像自己。可他不想让他难受。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平时快。他知道那个人今天又不高兴了，因为小皇帝又送东西来了，又写信来了，又说“朕想你了”。他靠在那个人怀里，听着那心跳，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想什么？”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什么？”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今天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想我。”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些。没有想别人。没有想陛下。没有想他的赏赐，没有想他的信。我只想你。”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本督知道。”
萧珩靠回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那你以后不要不高兴了。”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知道那人在哄他，在告诉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信，他什么都信。可他还是会不高兴，还是会不安，还是会怕。他怕那个孩子长大，怕那个孩子不再是孩子，怕那个孩子真的把萧珩从他身边抢走。他怕，可他不能说。他只是抱着那人，抱得很紧，紧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没有挣。
那天晚上，萧珩睡着了。魏无双没有睡，他坐在床榻边，看着那个人。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抽出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些信折好，放回袖中。他不能烧，不能扔，只能收着。他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是本督的。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那棵光秃秃的海棠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抱着那个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萧珩又收到了小皇帝的赏赐。这次是一幅画，画的是那个雪人，歪歪扭扭的，像个圆球，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随画附着的信上写着：“楚公子，这是朕画的雪人。像不像？朕觉得像。朕想你了，你想朕了吗？”
萧珩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画和信一起交给魏无双。魏无双接过画，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画和信收进袖中，然后伸出手，把萧珩拉进怀里。“今天不许提他。”萧珩靠在他胸口，笑了。“好。今天不提他，明天不提他，以后都不提他。”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嗯。”
那天，萧珩真的没有提小皇帝。他陪魏无双批奏折，给他研墨，给他添香，靠在他的膝上看书。他们和平时一样，谁也没有提那个孩子。可萧珩知道，那个人心里还在想，还在不高兴，还在吃醋。他不需要提，那些赏赐、那些信、那些想念，已经够那个人难受的了。他只能靠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让他知道他在。哪里都不去。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听他说朝堂上的事。说完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今天看了一首诗。”魏无双低头看着他。“什么诗？”萧珩想了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知道。”
萧珩笑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他低下头，在那人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本督知道。”萧珩靠回他胸口，闭上眼睛。那个人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不高兴，还是会不安。他不怪他，他喜欢他这个样子。他笑了，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