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流涌动
流言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萧珩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天，他路过廊下的时候，听见两个侍从在角落里小声说话。他没想偷听，可风把那些字吹进了他耳朵里。“听说了吗？朝里有人说，咱们府里那位主子，来路不明，是狐媚子转世，专门迷惑九千岁的。”另一个声音更低，更轻。“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然后他们看见了他，脸色煞白，扑通跪下，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两颗低下去的头，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罚他们，只是转过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狐媚子。他想起太后说的话——“你会后悔的。”原来她说的后悔，是这个。不是让他后悔离开她，是让他后悔留在魏无双身边。她要毁了他，用流言，用那些人的嘴，把他从那个人身边推开。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只知道他已经开始不安了。不是为自己不安，是为那个人不安。那些流言不是冲他来的，是冲那个人去的。他们要毁的是那个人，他只是一个工具，一把刀，一个用来砍向那个人的借口。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批奏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萧珩。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些流言，那些话，那些人的嘴。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萧珩走过去，在他脚边的毯子上坐下来，靠在他的膝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靠着，闭着眼睛。魏无双的手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他头上，轻轻抚了抚。那手微凉，指节分明，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萧珩靠在他的膝上，听着那翻动纸张的声音，心里那些不安慢慢静下来了。可他知道那些不安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他压下去了，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等着什么时候再涌上来。
那天晚上，萧珩知道了那些流言不只是府里在传，朝堂上也有人在传。魏无双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平，和平时一样，可他的眼睛里有风暴，在酝酿，在翻涌。萧珩没有问，他知道他不想说。他只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微凉，被他握着，没有抽开。他们就这样站着，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魏无双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本督会处理。”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魏无双下令彻查流言源头。暗卫们在府里查了一天，揪出了几个嚼舌根的侍从。他们跪在院子里，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咚咚响。魏无双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挥了挥手，侍卫们上前，把那几个人拖了下去。杖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闷闷的，一声一声，夹着惨叫声。萧珩站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手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他知道那些人只是在传话，不是源头，源头在宫里，在太后那里，在那些大臣那里。他们只是被推出来挡刀的，可他们还是要挨打，还是要被赶出去，因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知道那些人会被打多少下，会被赶去哪里，只知道他不能求情，不能心软，不能让他们以为他好欺负。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直到声音停了，才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魏无双走进来的时候，萧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灯，没有点。他走到萧珩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光。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些嚼舌根的，本督已经处置了。”萧珩看着他。“我知道。”魏无双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以后不会有人再敢乱说。”萧珩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我不怕他们说什么。我怕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魏无双捂住了他的嘴。那只手微凉，贴在他嘴唇上，轻轻的。“本督也不怕。”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倔强。他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那人胸口。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想了很久。他在想那些流言，想那些人说的话，想他们还会说什么。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停，太后不会停，那些大臣不会停。他们会继续传，继续造谣，继续用他来攻击魏无双。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他在乎那个人。他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指指点点，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说“被狐媚子迷惑”，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看不起。他是九千岁，是权倾朝野的人，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他不能被人说成那样。
他抬起头，看着魏无双。“要不，我离开一阵，避避风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魏无双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萧珩，看着那张有些白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他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慢慢的变，是突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他的手收紧，握住了萧珩的肩膀，力道大得萧珩皱了一下眉头。
“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恐惧。他怕了，怕萧珩真的要走，怕他离开，怕他不要他了。萧珩的心软了，软得像是一滩水。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我只是说说，不是真的要——”
“说说也不行。”魏无双打断了他，声音还是冷的，可他的手在抖。他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萧珩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你是本督的，谁也不能让你离开。”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喘不过气。
萧珩靠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他听着那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在怕，怕他走，怕他离开，怕他被别人抢走。他不能让他不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走。他靠在那人怀里，闭上了眼睛。“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还在抖，可他忍住了，没有让那些东西涌出来。他想起方才萧珩说的话——“要不我离开一阵，避避风头？”那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不能让他离开，不能让他离开他的视线，不能让他离开他的怀抱。他要把他关在这里，关在他身边，关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不管那些人说什么，不管那些流言怎么传，不管太后怎么算计。他只要他在，在他身边，在他怀里。
那天晚上，萧珩没有再说离开的话。他靠在魏无双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知道那个人还在怕，还在担心，还在想他说的那句话。他后悔了，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让他怕。他靠在那人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以后，我不说那种话了。”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哪种话？”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离开的话。”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嗯。”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也不要再怕了。”魏无双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本督没有怕。”萧珩笑了。“你骗人。”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怕，他承认。他怕那个人离开，怕他被别人抢走，怕他不要他了。他怕得要命，可他不会让那个人知道。他只能把他抱得更紧，紧得他喘不过气，紧得他再也没有力气说离开。他低下头，在那人头顶落下一吻。“你是本督的。”萧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嗯，你的。”
那天夜里，萧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路，也看不见人。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喊“楚公子”，喊“殿下”，喊“珩儿”。他分不清是谁在喊，只觉得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想跑，可跑不动。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头。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本督在。”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他握住了那只手，那只手微凉，稳稳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醒了，躺在床榻上，浑身冷汗。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
他走得很慢，手垂在身侧，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狐媚子。他想起太后说的话——“你会后悔的。”原来她说的后悔，是这个。不是让他后悔离开她，是让他后悔留在魏无双身边。她要毁了他，用流言，用那些人的嘴，把他从那个人身边推开。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只知道他已经开始不安了。不是为自己不安，是为那个人不安。那些流言不是冲他来的，是冲那个人去的。他们要毁的是那个人，他只是一个工具，一把刀，一个用来砍向那个人的借口。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批奏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萧珩。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些流言，那些话，那些人的嘴。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萧珩走过去，在他脚边的毯子上坐下来，靠在他的膝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靠着，闭着眼睛。魏无双的手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他头上，轻轻抚了抚。那手微凉，指节分明，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萧珩靠在他的膝上，听着那翻动纸张的声音，心里那些不安慢慢静下来了。可他知道那些不安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他压下去了，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等着什么时候再涌上来。
那天晚上，萧珩知道了那些流言不只是府里在传，朝堂上也有人在传。魏无双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平，和平时一样，可他的眼睛里有风暴，在酝酿，在翻涌。萧珩没有问，他知道他不想说。他只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微凉，被他握着，没有抽开。他们就这样站着，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魏无双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本督会处理。”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魏无双下令彻查流言源头。暗卫们在府里查了一天，揪出了几个嚼舌根的侍从。他们跪在院子里，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咚咚响。魏无双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挥了挥手，侍卫们上前，把那几个人拖了下去。杖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闷闷的，一声一声，夹着惨叫声。萧珩站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手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泛白。他知道那些人只是在传话，不是源头，源头在宫里，在太后那里，在那些大臣那里。他们只是被推出来挡刀的，可他们还是要挨打，还是要被赶出去，因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知道那些人会被打多少下，会被赶去哪里，只知道他不能求情，不能心软，不能让他们以为他好欺负。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直到声音停了，才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魏无双走进来的时候，萧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灯，没有点。他走到萧珩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光。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些嚼舌根的，本督已经处置了。”萧珩看着他。“我知道。”魏无双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以后不会有人再敢乱说。”萧珩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我不怕他们说什么。我怕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魏无双捂住了他的嘴。那只手微凉，贴在他嘴唇上，轻轻的。“本督也不怕。”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倔强。他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那人胸口。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想了很久。他在想那些流言，想那些人说的话，想他们还会说什么。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停，太后不会停，那些大臣不会停。他们会继续传，继续造谣，继续用他来攻击魏无双。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他在乎那个人。他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指指点点，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说“被狐媚子迷惑”，不能让他因为他被人看不起。他是九千岁，是权倾朝野的人，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他不能被人说成那样。
他抬起头，看着魏无双。“要不，我离开一阵，避避风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魏无双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萧珩，看着那张有些白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他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慢慢的变，是突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他的手收紧，握住了萧珩的肩膀，力道大得萧珩皱了一下眉头。
“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恐惧。他怕了，怕萧珩真的要走，怕他离开，怕他不要他了。萧珩的心软了，软得像是一滩水。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脸。“我只是说说，不是真的要——”
“说说也不行。”魏无双打断了他，声音还是冷的，可他的手在抖。他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萧珩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你是本督的，谁也不能让你离开。”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喘不过气。
萧珩靠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他听着那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知道那个人在怕，怕他走，怕他离开，怕他被别人抢走。他不能让他不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走。他靠在那人怀里，闭上了眼睛。“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他的手还在抖，可他忍住了，没有让那些东西涌出来。他想起方才萧珩说的话——“要不我离开一阵，避避风头？”那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不能让他离开，不能让他离开他的视线，不能让他离开他的怀抱。他要把他关在这里，关在他身边，关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不管那些人说什么，不管那些流言怎么传，不管太后怎么算计。他只要他在，在他身边，在他怀里。
那天晚上，萧珩没有再说离开的话。他靠在魏无双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知道那个人还在怕，还在担心，还在想他说的那句话。他后悔了，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让他怕。他靠在那人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以后，我不说那种话了。”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哪种话？”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离开的话。”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嗯。”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也不要再怕了。”魏无双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本督没有怕。”萧珩笑了。“你骗人。”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他怕，他承认。他怕那个人离开，怕他被别人抢走，怕他不要他了。他怕得要命，可他不会让那个人知道。他只能把他抱得更紧，紧得他喘不过气，紧得他再也没有力气说离开。他低下头，在那人头顶落下一吻。“你是本督的。”萧珩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嗯，你的。”
那天夜里，萧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路，也看不见人。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喊“楚公子”，喊“殿下”，喊“珩儿”。他分不清是谁在喊，只觉得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想跑，可跑不动。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头。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本督在。”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他握住了那只手，那只手微凉，稳稳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醒了，躺在床榻上，浑身冷汗。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