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误会丛生
从温泉行宫回来的第三天，萧珩在花园里看见了那个女子。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支白玉簪，站在海棠树下，正和魏无双说着什么。她的侧脸很好看，眉目清秀，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魏无双站在她对面，低着头，听她说话，偶尔点一下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可萧珩觉得那表情不一样了，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刺眼。
萧珩站在那里，手扶着廊柱，指节泛白。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叫他们，没有问那个女子是谁。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那女子说了一句话，魏无双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萧珩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笑，对别人笑。他的心沉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进很深很深的地方。酸，涩，堵得慌。他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和来时一样，可他的腿有些软，心有些乱。
那天晚上，魏无双来他房里的时候，萧珩已经躺下了。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假装已经睡着了。魏无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的脸。他伸出手，想摸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珩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流。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不知道她和魏无双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他不敢问，他怕听到答案，怕他说“她是本督的表妹”，怕他说“本督与她青梅竹马”，怕他说——他不敢想了。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萧珩开始躲着魏无双。他去请安的时候，魏无双不在书房，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他跪在那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书案，看着那方他买的青石砚，看着那支他没用过的笔。他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魏无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房里了。他听见脚步声从长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响起来，越来越远，消失了。他没有开门，没有叫他，只是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灯，没有点。
第三天，魏无双来找他了。他敲了敲门，萧珩没有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应。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萧珩坐在窗前，背对着他。那背影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忍着什么。魏无双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怎么了？”萧珩没有回头。“没什么。”魏无双看着那道绷着的背影，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你两天没理本督了。”萧珩的声音很平，很淡。“没有。”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攥紧的手。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不是对她，是对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离开他。他怕，怕得要命。他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发，她偏过头，躲开了。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第四天，魏无双直接闯进了萧珩的房里。他没有敲门，没有等，他知道她不会开门。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他听见门响，没有抬头。魏无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有疲惫，有不解，还有那些他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没有泪。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你去陪你的表妹吧，不用管我。”
魏无双愣住了。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冷冷的、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却不肯流泪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什么躲着他，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说话那么冷。她看见了，看见了他在花园里和表妹说话，看见了他笑，看见了那些她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的心揪了一下，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得慌的酸。他伸出手，想摸萧珩的脸，萧珩偏过头，躲开了。
“她是本督的表妹，远房的，多年未见。她来京城，顺便看看本督。”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坦诚。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知道那个女子是他的表妹，知道他们没有什么，知道他笑只是因为久别重逢。可他还是难受，因为那个人对别人笑了，那种笑是他很少见到的，不设防的，放松的，发自内心的。他以为那种笑只对他，可它不是。它也会对别人，对表妹，对任何让他放松的人。他酸，涩，堵得慌。
“你可以对别人笑。”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抖。“可你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气又笑的东西。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本督对你笑过很多次。是你没看见。”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无奈。他想反驳，可他反驳不了。那个人确实对他笑过，很多次。在城楼上放烟火的时候，在马车上喂他糖的时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面的时候。他笑了，他看见了，可他忘了。他只记得他对别人笑了，忘了他对自己笑过。他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还有泪，还有委屈，还有倔强。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可那里面有光。
“本督以后，只对你笑。”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八个字很重。
萧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扑进魏无双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靠在那人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心疼，在无奈，在哄他。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骗人。你以后还会对别人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尽量。”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每次都尽量。”魏无双看着他。“这次是真的。”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每次都说是真的。”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把萧珩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个女子的事问了个清清楚楚。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从哪里来，来京城做什么，什么时候走。魏无双一一回答了，声音很低，很轻，没有不耐烦。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知道那个人没有做错什么，知道他只是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就胡思乱想。可他控制不住，他怕失去他，怕他对别人好，怕他不再只对他一个人好。他怕，怕得要命。
“你以后，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笑。”萧珩的声音闷闷的。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跟大臣说话也不笑。”萧珩看着他。“那跟表妹呢？”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不跟她说话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骗人。”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不骗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那你以后，笑的时候，要让我看见。”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好。”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嫩绿的叶子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表妹走了吗？”魏无双看着他。“走了。”萧珩看着他。“她还会再来吗？”魏无双看着他。“不会。”萧珩看着他。“为什么？”魏无双看着他。“因为她怕你哭。”萧珩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可他笑了。他笑着，哭着，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我没有哭。”魏无双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本督看见了。”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睡着了。他的手还攥着魏无双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魏无双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的醋坛子。”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抱着那个人。他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萧珩站在那里，手扶着廊柱，指节泛白。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叫他们，没有问那个女子是谁。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那女子说了一句话，魏无双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萧珩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笑，对别人笑。他的心沉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进很深很深的地方。酸，涩，堵得慌。他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和来时一样，可他的腿有些软，心有些乱。
那天晚上，魏无双来他房里的时候，萧珩已经躺下了。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假装已经睡着了。魏无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的脸。他伸出手，想摸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珩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流。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不知道她和魏无双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他不敢问，他怕听到答案，怕他说“她是本督的表妹”，怕他说“本督与她青梅竹马”，怕他说——他不敢想了。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萧珩开始躲着魏无双。他去请安的时候，魏无双不在书房，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他跪在那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书案，看着那方他买的青石砚，看着那支他没用过的笔。他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魏无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房里了。他听见脚步声从长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了一下。他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响起来，越来越远，消失了。他没有开门，没有叫他，只是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灯，没有点。
第三天，魏无双来找他了。他敲了敲门，萧珩没有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应。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萧珩坐在窗前，背对着他。那背影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忍着什么。魏无双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怎么了？”萧珩没有回头。“没什么。”魏无双看着那道绷着的背影，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你两天没理本督了。”萧珩的声音很平，很淡。“没有。”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攥紧的手。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不是对她，是对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离开他。他怕，怕得要命。他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发，她偏过头，躲开了。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第四天，魏无双直接闯进了萧珩的房里。他没有敲门，没有等，他知道她不会开门。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萧珩坐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他听见门响，没有抬头。魏无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有疲惫，有不解，还有那些他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没有泪。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你去陪你的表妹吧，不用管我。”
魏无双愣住了。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张冷冷的、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却不肯流泪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什么躲着他，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说话那么冷。她看见了，看见了他在花园里和表妹说话，看见了他笑，看见了那些她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的心揪了一下，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得慌的酸。他伸出手，想摸萧珩的脸，萧珩偏过头，躲开了。
“她是本督的表妹，远房的，多年未见。她来京城，顺便看看本督。”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坦诚。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知道那个女子是他的表妹，知道他们没有什么，知道他笑只是因为久别重逢。可他还是难受，因为那个人对别人笑了，那种笑是他很少见到的，不设防的，放松的，发自内心的。他以为那种笑只对他，可它不是。它也会对别人，对表妹，对任何让他放松的人。他酸，涩，堵得慌。
“你可以对别人笑。”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抖。“可你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气又笑的东西。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叹出来了。
“本督对你笑过很多次。是你没看见。”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无奈。他想反驳，可他反驳不了。那个人确实对他笑过，很多次。在城楼上放烟火的时候，在马车上喂他糖的时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面的时候。他笑了，他看见了，可他忘了。他只记得他对别人笑了，忘了他对自己笑过。他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还有泪，还有委屈，还有倔强。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可那里面有光。
“本督以后，只对你笑。”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八个字很重。
萧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扑进魏无双怀里，抱得很紧，紧得魏无双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靠在那人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心疼，在无奈，在哄他。他靠在那人怀里，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骗人。你以后还会对别人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尽量。”萧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每次都尽量。”魏无双看着他。“这次是真的。”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每次都说是真的。”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把萧珩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把那个女子的事问了个清清楚楚。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从哪里来，来京城做什么，什么时候走。魏无双一一回答了，声音很低，很轻，没有不耐烦。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知道那个人没有做错什么，知道他只是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就胡思乱想。可他控制不住，他怕失去他，怕他对别人好，怕他不再只对他一个人好。他怕，怕得要命。
“你以后，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笑。”萧珩的声音闷闷的。
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跟大臣说话也不笑。”萧珩看着他。“那跟表妹呢？”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不跟她说话了。”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骗人。”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不骗你。”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那你以后，笑的时候，要让我看见。”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好。”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上，照在那些嫩绿的叶子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表妹走了吗？”魏无双看着他。“走了。”萧珩看着他。“她还会再来吗？”魏无双看着他。“不会。”萧珩看着他。“为什么？”魏无双看着他。“因为她怕你哭。”萧珩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可他笑了。他笑着，哭着，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我没有哭。”魏无双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本督看见了。”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睡着了。他的手还攥着魏无双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魏无双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本督的醋坛子。”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看着那弯起的嘴角，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抱着那个人。他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他笑了，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