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温泉之行
魏无双说“带你去个地方”的时候，萧珩正坐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画画。他的手已经好了，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还留在手臂上，像一条细细的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他画的是那棵海棠，嫩绿的叶子在纸上铺开，一笔一笔，很慢，很认真。魏无双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幅画。画得不错，比以前好多了——枝是枝，叶是叶，虽然还有些歪，可已经能看出是海棠了。
“去哪里？”萧珩没有抬头。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落的一片花瓣。“京郊的温泉行宫，休养几天。”萧珩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他抬起头，看着魏无双。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不是在商量，他已经决定了。
温泉行宫在京城以北，骑马要两个时辰。萧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池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树叶已经绿了，深深浅浅的，远远看去，像是一片一片的碧玉。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才放下车帘，靠在魏无双肩上。“你怎么突然想去温泉？”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想带你去。”萧珩笑了，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好。”
行宫不大，建在山脚下，四周全是树。枫树，松树，还有几棵不知名的树，叶子绿得发亮。院子里有一眼温泉，水汽氤氲，白茫茫的，像是一层薄纱罩在水面上。萧珩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池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圆润润的，被水泡得发亮。水汽扑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难闻，是那种让人放松的味道。
“下去吧。”魏无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萧珩的脸红了。他从来没有和那个人一起洗过澡。以前在别院，都是各洗各的，他洗的时候那个人在书房批奏折，那个人洗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发呆。现在他们要一起洗，在这池温泉里，在这片水雾中。他不敢脱衣服，不敢转身，不敢看那个人。他站在那里，手攥着衣带，攥得指节泛白。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萧珩。那手微凉，隔着衣料，贴在他腰间。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魏无双的手指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拉，衣带松了。外袍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萧珩的脸更红了，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魏无双没有停，他解开了中衣，解开了里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萧珩站在那里，浑身只穿着一条亵裤，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个人的表情。魏无双看着他光裸的背脊，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后颈。那手微凉，触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他想叹气。可他忍住了，他不能叹，不能让他知道他有多紧张。
“下去吧。”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池中。水很暖，不烫，刚好没过他的腰。他蹲下来，让水淹到肩膀，只露出一个头。水汽更浓了，白茫茫的，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他松了一口气，以为那些水汽能遮住他的脸，遮住他的慌张，遮住他那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可魏无双也下来了，他走进池中，在他身边坐下。水波荡过来，荡过去，打在萧珩的胸口，痒痒的。他没有躲，只是低着头，看着水面。水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被水波揉碎了，又合拢，又揉碎。
魏无双伸出手，把萧珩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萧珩没有挣，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他没有衣襟了，他没有穿衣服，他的手只能攥着空气。他攥了攥，攥不住，只好把手放下来，搭在魏无双的腿上。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无处安放的、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笑了，很轻，很淡，可萧珩听见了。
“笑什么？”萧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魏无双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萧珩的头发。那头发湿了，贴在他的手指上，凉凉的，滑滑的。他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本督笑你害羞。”萧珩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魏无双的颈窝里。“我没有。”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他，让他靠着，让他躲着。水汽氤氲，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过了很久，萧珩从魏无双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那池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圆润润的，被水泡得发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这里真好，没有外人。”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水汽蒸得发红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一丝安心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常来。”萧珩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好。萧珩靠在魏无双肩上，坐在温泉边的石头上，看着天上那些星星。夜空很干净，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那里撒了一把碎银子。萧珩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哪颗是哪颗。魏无双伸出手，指着远处一颗很亮的星。“那是北斗七星，你看那四颗，像个勺子。”萧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很久，终于看出了那个勺子的形状。他笑了。“真的是勺子。”
魏无双又指了几颗星，告诉他名字。什么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什么玉衡、开阳、摇光。萧珩听着，记不住，可他不想打断他。他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指着星星时专注的侧脸，喜欢他的声音在夜里响起时的感觉，低低的，轻轻的，像是风吹过树叶。他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星星，看着他那被星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嘴角弯着。
魏无双说了很久，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萧珩。那人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记住了吗？”萧珩摇了摇头。“没有。”魏无双看着他。“那本督白说了。”萧珩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白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那人，看着天上那些星星。星星很多，很密，可他知道哪些是北斗七星，哪些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哪些是玉衡、开阳、摇光。他记得很清楚，可他不想再教了。他只想抱着他，和他一起看星星。
萧珩从魏无双肩上抬起头，指着天上两颗最亮的星。“那一颗是你，那一颗是我。”魏无双看着那两颗星，看了一会儿。“哪颗是本督？”萧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你猜。”
魏无双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狡黠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萧珩的脸。“不猜。”萧珩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脸。“你怎么不按规矩来？”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的规矩，就是不猜。”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笑意。他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两颗都是你。”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那你是哪颗？”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是你旁边的那颗，最小的那颗。”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低下头，在萧珩头顶落下一吻。“本督看见你了。”萧珩没有抬头，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天上那些星星。那两颗最亮的星还挨在一起，一颗大一些，一颗小一些，可它们挨得很近，近得像是永远不会分开。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那人的心跳在他耳边，一下，又一下。他听着那心跳，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条银河上，脚下是闪闪发光的星星。他走得很慢，怕踩碎了它们。魏无双走在他前面，伸出手，等着他。他走过去，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微凉，稳稳的，牵着他，走过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他笑了，靠在他肩上。“我们要去哪里？”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回家。”他点了点头。“好。”
他醒了，躺在床榻上，嘴角还弯着。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说要带他回家，他的家，就是有他的地方。他笑了，在梦里笑了。
“去哪里？”萧珩没有抬头。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落的一片花瓣。“京郊的温泉行宫，休养几天。”萧珩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他抬起头，看着魏无双。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和平时一样。可萧珩知道他不是在商量，他已经决定了。
温泉行宫在京城以北，骑马要两个时辰。萧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池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树叶已经绿了，深深浅浅的，远远看去，像是一片一片的碧玉。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才放下车帘，靠在魏无双肩上。“你怎么突然想去温泉？”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想带你去。”萧珩笑了，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好。”
行宫不大，建在山脚下，四周全是树。枫树，松树，还有几棵不知名的树，叶子绿得发亮。院子里有一眼温泉，水汽氤氲，白茫茫的，像是一层薄纱罩在水面上。萧珩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池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圆润润的，被水泡得发亮。水汽扑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难闻，是那种让人放松的味道。
“下去吧。”魏无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萧珩的脸红了。他从来没有和那个人一起洗过澡。以前在别院，都是各洗各的，他洗的时候那个人在书房批奏折，那个人洗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发呆。现在他们要一起洗，在这池温泉里，在这片水雾中。他不敢脱衣服，不敢转身，不敢看那个人。他站在那里，手攥着衣带，攥得指节泛白。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萧珩。那手微凉，隔着衣料，贴在他腰间。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魏无双的手指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拉，衣带松了。外袍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萧珩的脸更红了，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魏无双没有停，他解开了中衣，解开了里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萧珩站在那里，浑身只穿着一条亵裤，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个人的表情。魏无双看着他光裸的背脊，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后颈。那手微凉，触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他想叹气。可他忍住了，他不能叹，不能让他知道他有多紧张。
“下去吧。”魏无双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池中。水很暖，不烫，刚好没过他的腰。他蹲下来，让水淹到肩膀，只露出一个头。水汽更浓了，白茫茫的，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他松了一口气，以为那些水汽能遮住他的脸，遮住他的慌张，遮住他那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可魏无双也下来了，他走进池中，在他身边坐下。水波荡过来，荡过去，打在萧珩的胸口，痒痒的。他没有躲，只是低着头，看着水面。水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被水波揉碎了，又合拢，又揉碎。
魏无双伸出手，把萧珩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萧珩没有挣，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他没有衣襟了，他没有穿衣服，他的手只能攥着空气。他攥了攥，攥不住，只好把手放下来，搭在魏无双的腿上。魏无双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无处安放的、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笑了，很轻，很淡，可萧珩听见了。
“笑什么？”萧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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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双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萧珩的头发。那头发湿了，贴在他的手指上，凉凉的，滑滑的。他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本督笑你害羞。”萧珩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魏无双的颈窝里。“我没有。”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抱着他，让他靠着，让他躲着。水汽氤氲，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过了很久，萧珩从魏无双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那池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圆润润的，被水泡得发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无双。“这里真好，没有外人。”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水汽蒸得发红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一丝安心的眼睛。他低下头，在萧珩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常来。”萧珩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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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双说了很久，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萧珩。那人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记住了吗？”萧珩摇了摇头。“没有。”魏无双看着他。“那本督白说了。”萧珩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白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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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从魏无双肩上抬起头，指着天上两颗最亮的星。“那一颗是你，那一颗是我。”魏无双看着那两颗星，看了一会儿。“哪颗是本督？”萧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你猜。”
魏无双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狡黠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萧珩的脸。“不猜。”萧珩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脸。“你怎么不按规矩来？”魏无双看着他。“本督的规矩，就是不猜。”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笑意。他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两颗都是你。”魏无双的手停了一下。“那你是哪颗？”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是你旁边的那颗，最小的那颗。”
魏无双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口的头，看着那微微弯着的嘴角。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低下头，在萧珩头顶落下一吻。“本督看见你了。”萧珩没有抬头，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弯得更深了。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天上那些星星。那两颗最亮的星还挨在一起，一颗大一些，一颗小一些，可它们挨得很近，近得像是永远不会分开。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那人的心跳在他耳边，一下，又一下。他听着那心跳，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条银河上，脚下是闪闪发光的星星。他走得很慢，怕踩碎了它们。魏无双走在他前面，伸出手，等着他。他走过去，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微凉，稳稳的，牵着他，走过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他笑了，靠在他肩上。“我们要去哪里？”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回家。”他点了点头。“好。”
他醒了，躺在床榻上，嘴角还弯着。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那个人说要带他回家，他的家，就是有他的地方。他笑了，在梦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