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旧疾复发
那疼是半夜来的。萧珩是被魏无双压抑的呼吸声惊醒的，不是呻吟，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喘息。他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魏无双脸上。那脸是白的，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萧珩看着那张脸，心猛地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魏无双的额头。那额头是凉的，可那汗是烫的。
“又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魏无双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可那里面有光。他看着萧珩，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事，老毛病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珩不信。他坐起来，把被子掀开，让魏无双趴在床榻上。他的手按在魏无双的肩上，从那道旧伤疤开始，慢慢往下按。他的手指很轻，很柔，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按到那些僵硬的地方。魏无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萧珩的手从他的肩胛骨按到腰侧，从腰侧按到脊柱。他按得很慢，每一寸都不放过。魏无双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萧珩按了很久，久到手指都酸了。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头看着魏无双。那人闭着眼睛，脸还是白的，可眉头已经不皱了。他看着那张脸，眼泪涌上来了。他没有出声，只是流着，滴在魏无双的背上。
魏无双感觉到了那滴泪。温热的，落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萧珩。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别哭，本督没事。”
萧珩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你骗人。你每次都说没事。”他的声音很哑，很低。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和心疼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心疼他，在怕他出事，在怕他一个人扛着。他不能让他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在。
“本督真的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我要去找神医，再帮你治。”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双亮亮的、倔强的眼睛。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会去找神医，会去求他，会跪在雪地里求三天三夜，就像上次一样。他不能让他去，不能让他再跪在雪地里，不能让他再受那些苦。他伸出手，拉住了萧珩的袖子。
“别去。本督不想你离开。”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他在怕，怕他走了就不回来了，怕他被神医拒绝，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他不能让他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离开。
萧珩反握住魏无双的手，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我就不离开，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许一个愿。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笑了，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光。“好。”
从那以后，萧珩每天都会给魏无双按摩。不是以前那种偶尔按一次，是每天都按。不管魏无双疼不疼，他都在睡前按一遍。他按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他按着按着，就记住了魏无双身上那些僵硬的地方，那些容易疼的地方。他知道哪里需要多按，哪里需要轻按，哪里需要避开。他的手越来越熟练，力道越来越恰到好处。魏无双闭着眼睛，由着他按，有时候会睡着，有时候不会。可不管睡没睡着，他都会在萧珩按完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一下。
“辛苦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心疼。他笑了。“不辛苦。”
可那疼不是每天都一样。有时候轻，轻得魏无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有时候重，重得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那天晚上，那疼来得特别重。萧珩还在厨房里洗碗，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扔下碗，跑进屋里，看见魏无双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手捂着右肩，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嘴唇在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萧珩蹲下来，看着他。“为什么不叫我？”他的声音在抖。
魏无双抬起头，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本督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珩的眼泪涌上来了。他扶着魏无双，让他躺在床榻上，然后开始给他按摩。他的手在抖，可他还是按着，一下，又一下。他按得很轻，很柔，不敢用力，怕弄疼他。魏无双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咬着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可他没有出声。
萧珩按了很久，久到手指都僵了。他停下来，看着魏无双。那人睁开了眼睛，看着萧珩，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拭去萧珩脸上的泪。“本督没事。”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的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你骗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不骗你。”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疼，在忍，在骗他。他不能替他疼，他只能在这里，陪着他。
那天晚上，萧珩没有睡。他坐在床边，握着魏无双的手，看着那张睡着的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他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他不会离开他，不会去找神医，不会让他一个人扛。他要在这里，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第二天早上，魏无双醒来的时候，萧珩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他在笑。“醒了？”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却努力笑着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一夜没睡？”萧珩摇了摇头。“睡了。”魏无双不信。他看着那双红红的、肿肿的眼睛，看着那深深的黑眼圈。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坐起来，把萧珩拉进怀里。“以后，不许再熬夜。”萧珩靠在他胸口，笑了。“好。”
“又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魏无双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可那里面有光。他看着萧珩，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事，老毛病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珩不信。他坐起来，把被子掀开，让魏无双趴在床榻上。他的手按在魏无双的肩上，从那道旧伤疤开始，慢慢往下按。他的手指很轻，很柔，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按到那些僵硬的地方。魏无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萧珩的手从他的肩胛骨按到腰侧，从腰侧按到脊柱。他按得很慢，每一寸都不放过。魏无双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萧珩按了很久，久到手指都酸了。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头看着魏无双。那人闭着眼睛，脸还是白的，可眉头已经不皱了。他看着那张脸，眼泪涌上来了。他没有出声，只是流着，滴在魏无双的背上。
魏无双感觉到了那滴泪。温热的，落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萧珩。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别哭，本督没事。”
萧珩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你骗人。你每次都说没事。”他的声音很哑，很低。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和心疼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心疼他，在怕他出事，在怕他一个人扛着。他不能让他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在。
“本督真的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我要去找神医，再帮你治。”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双亮亮的、倔强的眼睛。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会去找神医，会去求他，会跪在雪地里求三天三夜，就像上次一样。他不能让他去，不能让他再跪在雪地里，不能让他再受那些苦。他伸出手，拉住了萧珩的袖子。
“别去。本督不想你离开。”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话里的东西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恐惧。他知道他在怕，怕他走了就不回来了，怕他被神医拒绝，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他不能让他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不会离开。
萧珩反握住魏无双的手，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我就不离开，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许一个愿。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坚定的眼睛。他笑了，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光。“好。”
从那以后，萧珩每天都会给魏无双按摩。不是以前那种偶尔按一次，是每天都按。不管魏无双疼不疼，他都在睡前按一遍。他按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他按着按着，就记住了魏无双身上那些僵硬的地方，那些容易疼的地方。他知道哪里需要多按，哪里需要轻按，哪里需要避开。他的手越来越熟练，力道越来越恰到好处。魏无双闭着眼睛，由着他按，有时候会睡着，有时候不会。可不管睡没睡着，他都会在萧珩按完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一下。
“辛苦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心疼。他笑了。“不辛苦。”
可那疼不是每天都一样。有时候轻，轻得魏无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有时候重，重得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那天晚上，那疼来得特别重。萧珩还在厨房里洗碗，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扔下碗，跑进屋里，看见魏无双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手捂着右肩，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嘴唇在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萧珩蹲下来，看着他。“为什么不叫我？”他的声音在抖。
魏无双抬起头，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本督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珩的眼泪涌上来了。他扶着魏无双，让他躺在床榻上，然后开始给他按摩。他的手在抖，可他还是按着，一下，又一下。他按得很轻，很柔，不敢用力，怕弄疼他。魏无双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咬着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可他没有出声。
萧珩按了很久，久到手指都僵了。他停下来，看着魏无双。那人睁开了眼睛，看着萧珩，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拭去萧珩脸上的泪。“本督没事。”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的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你骗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不骗你。”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一下，又一下。那心跳很快，比他想象中还快。他知道他在疼，在忍，在骗他。他不能替他疼，他只能在这里，陪着他。
那天晚上，萧珩没有睡。他坐在床边，握着魏无双的手，看着那张睡着的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照在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低，很轻，那人没有醒，只是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他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他不会离开他，不会去找神医，不会让他一个人扛。他要在这里，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第二天早上，魏无双醒来的时候，萧珩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他在笑。“醒了？”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疲惫的、却努力笑着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一夜没睡？”萧珩摇了摇头。“睡了。”魏无双不信。他看着那双红红的、肿肿的眼睛，看着那深深的黑眼圈。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坐起来，把萧珩拉进怀里。“以后，不许再熬夜。”萧珩靠在他胸口，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