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交易的代价
萧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还挂在脸上，混着额头上渗出的血，狼狈得不成样子。可他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样躺着。
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镇定。
镇定。
他曾经是太子，是站在群臣之首的人，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他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不能就这样……
他撑着手臂，一点一点坐起来。
魏无双没有动。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萧珩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上，一点一点恢复的倔强。
那倔强，让他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与不屑。
现在，这个人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可那眼睛里的倔强，还在。
魏无双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
要是一下子就驯服了，还有什么意思？
萧珩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看着那餍足而疯狂的笑容。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想要什么？”
魏无双挑了挑眉。
想要什么？
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大，慢慢加深，最后整张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餍足的、近乎疯狂的喜悦。
“萧公子，”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你问本督想要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萧珩的下巴，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本督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可你——”
他凑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要贴上萧珩的额头。
“拿什么来换？”
萧珩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一种东西——等着看他会怎么回答的玩味。
萧珩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权，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可他忽然想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了。
钱？
他被废为庶人的时候，东宫的一切都被查封了。他现在身上穿的这身囚衣，都是破的。
权？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有什么权？
至于别的东西——
他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萧珩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玩味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无处遁形。
---
魏无双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看着他那张开的嘴，看着他那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萧珩的后背一阵发凉。
“想不出来？”魏无双轻声问。
萧珩没有说话。
他还能说什么？
他确实什么都想不出来。
魏无双看着他，笑意更深。
“不急。”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
萧珩仰着头，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站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需要他仰视才能看清。
魏无双背对着他，望向窗外。
窗外，风雪依旧。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萧珩跪坐在地上，望着那道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忐忑。
他在想什么？
他会说什么？
他会……
魏无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萧珩愣住了。
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魏无双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渊，看不出喜怒。
“本督的话，没听清？”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萧珩的心猛地揪紧。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
“吃穿用度，本督不会亏待你。你想要的陈情书，本督也可以帮你递。”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至于什么时候递，递不递得上去——”
他看着萧珩，笑意更深。
“就看你的表现了。”
萧珩跪坐在地上，望着这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留在这里。
住在他这里。
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
然后——
看表现。
表现什么？
怎么表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握在这个人手里了。
这个人让他留，他就得留。
这个人让他走，他才能走。
这个人让他……
萧珩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
魏无双看着他那绝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这句话，他想说多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开始，从这个人把牡丹丢在他脚边开始，从这个人凑到他耳边说那些话开始——
他就想说了。
想把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关在自己身边。
想让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自己。
想让他——
魏无双收回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过头，看了萧珩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餍足，像是期待，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入网中的猎物。
“对了。”
他轻声开口。
萧珩抬起头，看向他。
魏无双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餍足而疯狂。
“本督这府里，规矩多。”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往后，你慢慢学。”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暖阁里，只剩下萧珩一个人。
他跪坐在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留在这里。
规矩多。
慢慢学。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宣判。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了。
他是这个人的——
什么？
萧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走不掉了。
---
门外，魏无双站在走廊里，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那个侍从垂首立着，大气都不敢出。
魏无双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内那个此刻正跪坐在地上发呆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传话下去，”他轻声开口，“从今日起，西院的那间厢房，收拾出来。”
侍从一愣：“西院？督主，那是……”
魏无双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让侍从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本督的话，没听清？”
侍从扑通一声跪下：“奴才遵命！”
魏无双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那扇门。
“再让人准备几套衣裳。”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料子要好，款式要——”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餍足而疯狂。
“去吧。”
侍从如蒙大赦，匆匆退了下去。
魏无双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内那个人，久久没有动。
三年。
他终于等到了。
从今日起——
这个人，就是他的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混着额头上渗出的血，狼狈得不成样子。可他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样躺着。
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镇定。
镇定。
他曾经是太子，是站在群臣之首的人，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他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不能就这样……
他撑着手臂，一点一点坐起来。
魏无双没有动。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萧珩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上，一点一点恢复的倔强。
那倔强，让他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与不屑。
现在，这个人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可那眼睛里的倔强，还在。
魏无双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
要是一下子就驯服了，还有什么意思？
萧珩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看着那餍足而疯狂的笑容。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想要什么？”
魏无双挑了挑眉。
想要什么？
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大，慢慢加深，最后整张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餍足的、近乎疯狂的喜悦。
“萧公子，”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你问本督想要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萧珩的下巴，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本督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可你——”
他凑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要贴上萧珩的额头。
“拿什么来换？”
萧珩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一种东西——等着看他会怎么回答的玩味。
萧珩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权，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可他忽然想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了。
钱？
他被废为庶人的时候，东宫的一切都被查封了。他现在身上穿的这身囚衣，都是破的。
权？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有什么权？
至于别的东西——
他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萧珩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玩味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无处遁形。
---
魏无双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看着他那张开的嘴，看着他那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萧珩的后背一阵发凉。
“想不出来？”魏无双轻声问。
萧珩没有说话。
他还能说什么？
他确实什么都想不出来。
魏无双看着他，笑意更深。
“不急。”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
萧珩仰着头，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站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需要他仰视才能看清。
魏无双背对着他，望向窗外。
窗外，风雪依旧。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萧珩跪坐在地上，望着那道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忐忑。
他在想什么？
他会说什么？
他会……
魏无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萧珩愣住了。
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魏无双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渊，看不出喜怒。
“本督的话，没听清？”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萧珩的心猛地揪紧。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
“吃穿用度，本督不会亏待你。你想要的陈情书，本督也可以帮你递。”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至于什么时候递，递不递得上去——”
他看着萧珩，笑意更深。
“就看你的表现了。”
萧珩跪坐在地上，望着这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留在这里。
住在他这里。
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
然后——
看表现。
表现什么？
怎么表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握在这个人手里了。
这个人让他留，他就得留。
这个人让他走，他才能走。
这个人让他……
萧珩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
魏无双看着他那绝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
这句话，他想说多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开始，从这个人把牡丹丢在他脚边开始，从这个人凑到他耳边说那些话开始——
他就想说了。
想把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关在自己身边。
想让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自己。
想让他——
魏无双收回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过头，看了萧珩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餍足，像是期待，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入网中的猎物。
“对了。”
他轻声开口。
萧珩抬起头，看向他。
魏无双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餍足而疯狂。
“本督这府里，规矩多。”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往后，你慢慢学。”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暖阁里，只剩下萧珩一个人。
他跪坐在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留在这里。
规矩多。
慢慢学。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宣判。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了。
他是这个人的——
什么？
萧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走不掉了。
---
门外，魏无双站在走廊里，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那个侍从垂首立着，大气都不敢出。
魏无双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内那个此刻正跪坐在地上发呆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传话下去，”他轻声开口，“从今日起，西院的那间厢房，收拾出来。”
侍从一愣：“西院？督主，那是……”
魏无双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让侍从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本督的话，没听清？”
侍从扑通一声跪下：“奴才遵命！”
魏无双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那扇门。
“再让人准备几套衣裳。”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料子要好，款式要——”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餍足而疯狂。
“去吧。”
侍从如蒙大赦，匆匆退了下去。
魏无双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内那个人，久久没有动。
三年。
他终于等到了。
从今日起——
这个人，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