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扭曲的依恋
萧珩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也许是那天请安的时候，他走进正院，发现书案后面是空的。魏无双不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空椅子，愣了一会儿。那个侍从说，督主进宫了，要傍晚才能回来。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小院，他坐在窗前，望着那棵海棠。海棠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坐下，又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他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了一眼。长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照在地上，一片金黄。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门，走回屋里。
那个侍从站在门口，他看了那侍从一眼，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能问，不能让人知道他那么想见那个人，不能让人知道他等不及了。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过了很久，他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督主什么时候回来？”他问。那侍从愣了一下。“回公子，傍晚。”
他点了点头，又走回去。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棵海棠还在，光秃秃的。他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就这样，坐立不安地过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心跳得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门被推开，魏无双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服，脸上有些疲惫。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心里那些空了一整天的东西，忽然就满了。
魏无双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今日，还好吗？”
萧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回督主，还……还好。”
魏无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关上门，走回屋里。坐在床边，摸着腰间那块玉佩。玉是温的，他的心跳还是很快。那个人回来了，他安心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安心什么，只知道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心里空得发慌。那个人在，他就好了。
从那以后，萧珩开始注意那个人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每天去请安的时候，他第一眼看的就是那张书案。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等。等的时候，他会问那个侍从，督主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问了一遍又一遍，问得那侍从都有些烦了，可他控制不住。他要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看见他。他需要知道。
那天魏无双进宫，直到傍晚都没回来。萧珩坐在窗前，等了一整天。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个人还没回来。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长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门，走回屋里。坐在床边，摸着那块玉佩。玉是凉的，他攥着，想把它焐热。又过了很久，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站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门被推开，魏无双站在门口。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腿有些软，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住了，没有扑上去，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魏无双看着他，目光幽深。“怎么还没睡？”
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能说他在等，不能说他等了一整天，不能说他怕他不回来。他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攥着手。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伸出手，摸了摸萧珩的头发。那手微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
萧珩的眼泪流下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知道那只手摸在他头上的时候，他等了一整天的那种空，终于被填满了。他点了点头，说不出话。魏无双收回手，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萧珩站在屋里，摸着被那人摸过的头发，站了很久。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摸着那块玉佩，心里反复想着那个人说的话——“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那个人知道他等，知道他在等他回来，知道他怕他不回来。那个人什么都知道了，可他没生气，没笑他，只是说会早些回来。萧珩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离不开那个人了。
可每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又会害怕。怕自己做错什么，怕那个人生气，怕那个人用那种冷冷的眼神看他。那个人批奏折的时候，他跪在书案前，一动不敢动。那个人偶尔看他一眼，他的心就提起来。那个人皱一下眉头，他就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个人放下笔，他就紧张，等着那个人开口。那个人叫他“萧珩”，他就心跳加速。那个人叫他“下去吧”，他就松了口气，又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那个人一皱眉，他就慌。那个人一笑，他就什么都忘了。
那天晚膳，魏无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碟子里，说“多吃些”。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低着头，把那筷子菜吃了，又吃了好几口。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看见了，那个人在笑，对他笑。他的心更乱了，脸烧得发烫，手也有些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那个人对他笑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忘了那些害怕，忘了那些不安，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那个人在笑，对他笑。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个笑。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有光。他想着那个笑，心跳得很快，脸烧得发烫。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喜欢那个人对他笑，喜欢那个人叫他“萧珩”，喜欢那个人摸他的头发，喜欢那个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喜欢那个人对他好，喜欢得受不了。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个人关着他，让他跪，让他吃剩菜，让他研墨研到手肿，在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迹。他应该恨那个人，应该盼着离开这里。可他恨不起来，也不想离开。他离不开那个人了。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离不开？他怎么会离不开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坏的时候，他恨得咬牙切齿。可那个人对他好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慌。那个人对他笑，他就高兴。那个人皱一下眉头，他就害怕。他整个人，都被那个人牵着走。他控制不住。
那天夜里，萧珩躺在床上，摸着那块玉佩。玉是温的，贴着他的肌肤。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你是本督的。”那时候他害怕，怕得浑身发抖。现在他不怕了。他知道他是那个人的，从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了。他离不开那个人了，也不想离开。这里是牢笼，可这里有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坏，也对他好。那个人从未抛弃过他。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这是他的全部。
正院里，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他想起那人今天请安时的样子，走进来，第一眼看的就是他的书案。他在，那人的眼睛就亮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看见了。他想起那人跪在书案前，一动不敢动。他皱一下眉头，那人的手就攥紧了。他笑一下，那人的脸就红了。他叫一声“萧珩”，那人的睫毛就颤一下。那人整个人，都在他手里。他应该高兴，应该满足。可他没有。他看着那人那双眼睛，里面有恐惧，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让他心里有什么在动。
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他离不开本督了。本督不在的时候，他坐立不安。他一遍一遍地问本督在哪里。本督回来了，他站在那里，腿发软，眼眶发酸。他怕本督生气，怕本督皱眉。本督对他笑一下，他就高兴一整天。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控制不住。他离不开本督了。”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那人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人还站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他问“怎么还没睡”，那人说不出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攥着手。他的眼睛红了，忍着没哭。他摸了那人的头发，说“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那人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人流泪，心里那说不清的东西，又涌上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那人离不开他了。他等的那一天，终于来了。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那人的脸还在他眼前，红红的，眼睛里有泪，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依赖，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知道了。那人离不开他了。他也离不开那个人了。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那人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那说不清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窗外，夜色如墨。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摸着腰间那块玉佩。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只知道他离不开那个人了。那个人对他笑一下，他就高兴一整天。那个人皱一下眉头，他就怕。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慌。他整个人，都在那个人手里。他离不开那个人了，也不想离开。这里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那个人是他唯一的温暖。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那个人对他笑，他也笑了。
回到小院，他坐在窗前，望着那棵海棠。海棠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坐下，又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他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了一眼。长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照在地上，一片金黄。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门，走回屋里。
那个侍从站在门口，他看了那侍从一眼，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能问，不能让人知道他那么想见那个人，不能让人知道他等不及了。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过了很久，他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督主什么时候回来？”他问。那侍从愣了一下。“回公子，傍晚。”
他点了点头，又走回去。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棵海棠还在，光秃秃的。他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就这样，坐立不安地过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心跳得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门被推开，魏无双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服，脸上有些疲惫。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心里那些空了一整天的东西，忽然就满了。
魏无双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今日，还好吗？”
萧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回督主，还……还好。”
魏无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关上门，走回屋里。坐在床边，摸着腰间那块玉佩。玉是温的，他的心跳还是很快。那个人回来了，他安心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安心什么，只知道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心里空得发慌。那个人在，他就好了。
从那以后，萧珩开始注意那个人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每天去请安的时候，他第一眼看的就是那张书案。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等。等的时候，他会问那个侍从，督主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问了一遍又一遍，问得那侍从都有些烦了，可他控制不住。他要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看见他。他需要知道。
那天魏无双进宫，直到傍晚都没回来。萧珩坐在窗前，等了一整天。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个人还没回来。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长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门，走回屋里。坐在床边，摸着那块玉佩。玉是凉的，他攥着，想把它焐热。又过了很久，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站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门被推开，魏无双站在门口。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腿有些软，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住了，没有扑上去，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魏无双看着他，目光幽深。“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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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能说他在等，不能说他等了一整天，不能说他怕他不回来。他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攥着手。
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伸出手，摸了摸萧珩的头发。那手微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
萧珩的眼泪流下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知道那只手摸在他头上的时候，他等了一整天的那种空，终于被填满了。他点了点头，说不出话。魏无双收回手，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萧珩站在屋里，摸着被那人摸过的头发，站了很久。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摸着那块玉佩，心里反复想着那个人说的话——“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那个人知道他等，知道他在等他回来，知道他怕他不回来。那个人什么都知道了，可他没生气，没笑他，只是说会早些回来。萧珩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离不开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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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膳，魏无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碟子里，说“多吃些”。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低着头，把那筷子菜吃了，又吃了好几口。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看见了，那个人在笑，对他笑。他的心更乱了，脸烧得发烫，手也有些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那个人对他笑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忘了那些害怕，忘了那些不安，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那个人在笑，对他笑。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那个笑。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有光。他想着那个笑，心跳得很快，脸烧得发烫。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喜欢那个人对他笑，喜欢那个人叫他“萧珩”，喜欢那个人摸他的头发，喜欢那个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喜欢那个人对他好，喜欢得受不了。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个人关着他，让他跪，让他吃剩菜，让他研墨研到手肿，在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迹。他应该恨那个人，应该盼着离开这里。可他恨不起来，也不想离开。他离不开那个人了。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离不开？他怎么会离不开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坏的时候，他恨得咬牙切齿。可那个人对他好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慌。那个人对他笑，他就高兴。那个人皱一下眉头，他就害怕。他整个人，都被那个人牵着走。他控制不住。
那天夜里，萧珩躺在床上，摸着那块玉佩。玉是温的，贴着他的肌肤。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你是本督的。”那时候他害怕，怕得浑身发抖。现在他不怕了。他知道他是那个人的，从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了。他离不开那个人了，也不想离开。这里是牢笼，可这里有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坏，也对他好。那个人从未抛弃过他。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这是他的全部。
正院里，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他想起那人今天请安时的样子，走进来，第一眼看的就是他的书案。他在，那人的眼睛就亮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他看见了。他想起那人跪在书案前，一动不敢动。他皱一下眉头，那人的手就攥紧了。他笑一下，那人的脸就红了。他叫一声“萧珩”，那人的睫毛就颤一下。那人整个人，都在他手里。他应该高兴，应该满足。可他没有。他看着那人那双眼睛，里面有恐惧，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让他心里有什么在动。
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他离不开本督了。本督不在的时候，他坐立不安。他一遍一遍地问本督在哪里。本督回来了，他站在那里，腿发软，眼眶发酸。他怕本督生气，怕本督皱眉。本督对他笑一下，他就高兴一整天。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控制不住。他离不开本督了。”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那人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天黑了，灯点起来了，那人还站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他问“怎么还没睡”，那人说不出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攥着手。他的眼睛红了，忍着没哭。他摸了那人的头发，说“以后，本督会早些回来”。那人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人流泪，心里那说不清的东西，又涌上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那人离不开他了。他等的那一天，终于来了。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那人的脸还在他眼前，红红的，眼睛里有泪，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依赖，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知道了。那人离不开他了。他也离不开那个人了。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那人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那说不清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窗外，夜色如墨。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摸着腰间那块玉佩。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只知道他离不开那个人了。那个人对他笑一下，他就高兴一整天。那个人皱一下眉头，他就怕。那个人在，他就安心。那个人不在，他就慌。他整个人，都在那个人手里。他离不开那个人了，也不想离开。这里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那个人是他唯一的温暖。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那个人对他笑，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