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7

偷蛊王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是苏暮雨或苏昌河身为杀手隐匿自身的本事倒退了,他们的轻功依旧顶尖,敛息的本事也依旧炉火纯青,摸进一间没有人的屋子于他们而言如履平地

可他们算准了蛊婆婆出门的时辰,算准了放蛊虫的屋子位置,甚至算准了月牙会去告状——却没有算准告状的那个小姑娘,比她阿爹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苏昌河料到了月牙在他这里受了欺负,肯定会去找蛊婆婆告状抱怨!

月牙从小就是蛊婆婆养着的,蛊婆婆没儿没女,把这个养在身边的小姑娘当亲生的孙女来疼!小孙女娇娇地来告阿爹的状,撒娇求安慰,她肯定要安抚好久

苏昌河算准了这个空档,正好可以趁机溜进那间专门放蛊虫的屋子,完美计划!

月牙跑到蛊婆婆身边的时候,确实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她添油加醋地控诉阿爹如何蛮不讲理、如何抢走她编了一半的手绳、如何仗着苏暮雨在就欺负她

蛊婆婆听一句笑一声,伸手揉着她柔软的头发,不急不慢地安抚,月牙窝在她怀里,被揉得很舒服,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然后,她忽然想明白了!

她阿爹的确很多时候都会干些看起来很无聊的事,但这些事最后都是让他自己达成所愿了的!那他今天故意在苏暮雨面前气她,是要干嘛?

月牙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和她阿爹的脑子同频。

然而失败了!

鬼知道苏昌河那一跳三千五百里的思维这次是往哪里跳的?

蛊婆婆抬手压下她的手,不轻不重地说:“不要咬指甲,以后长出来不好看。”

月牙放下手,看着蛊婆婆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前几天,有人说起蛊婆婆的蛊王时,阿爹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时候她还奇怪,这么新鲜的玩意她阿爹居然不感兴趣?现在想来,那表情太无所谓了,无所谓到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月牙眯了眯眼。阿爹,真的不感兴趣吗?

事实证明,知父莫若女!

月牙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她阿爹果然背着苏暮雨,轻手轻脚地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雕花蛊盅,动作又快又稳,一看就是老手,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

月牙缩回脑袋,靠在门边的墙上,露出一个和苏昌河一模一样的得意笑容。

蛊婆婆站在她身后,抬手摸了摸小姑娘软乎乎的头发,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慈祥

“幻梦蛊虽然对人无害,但你阿爹他们在外面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就算不会出事也或许不会如你所愿。”

月牙撇撇嘴,蛊婆婆太不了解她阿爹了!从苏暮雨不愿意留在南安、非要跟着她和阿爹一起来苗疆开始,阿爹就没打算放手了!

苏暮雨要不要进苗疆,由他自己选择,可他能不能离开苗疆,或者什么时候离开——便是阿爹说了算了!

苏暮雨自以为机会是自己勉强得来的,事实上,全都是她阿爹算计好的!

只是他们都觉得苏昌河还是当年那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依靠顽强的生命力和执着的信念成事的送葬师苏昌河!却忘了他已经做了很多年的暗河大家长,手握权柄,玩弄人心,是大家长最熟悉的事!

月牙又看了一眼门缝里的画面,苏暮雨站在苏昌河面前,眉头微微皱着,却没有阻止,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默认了这场小小的偷窃

月牙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苏暮雨发现苏昌河又顺手牵羊的时候,脸色前所未有的为难!那只蛊盅不大,青灰色的陶胎,盖子雕着精细的虫鸟纹。苏昌河捧着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苏暮雨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好,想说不问自取是为盗,想说一位老婆婆几十年的心血不该这样拿走!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苏昌河很高兴,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偷到了鱼的猫,他捧着小盅,小心翼翼揭开一条缝,低头往里看,然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暮雨的道德和三观在脑子里打架,偷东西是不对的,偷老婆婆的东西更是不可取!但昌河看起来很高兴,他真的很喜欢这只颜色格外艳丽的小蜘蛛

苏昌河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草标,像逗蛐蛐一样,伸进蛊盅里轻轻拨弄

盅里的小东西不知道被逗得急了还是高兴了,吐出一根极细的银丝,缠在草标上,苏昌河笑得眼睛弯弯的

“暮雨,你说要是雨墨在,会不会也觉得这小玩意挺好玩的?”

苏暮雨没明确表态:“雨墨养了很多蜘蛛,大概不会对哪一种格外感兴趣吧?”

“那可不一定,”苏昌河把草标又伸进去了一点,“下次有机会,问蛊婆婆要一只给雨墨送去,说不定对她的‘蜘蛛阵’还有新启发呢。”

苏昌河今夜已经连续提起慕雨墨几次了,是因为蜘蛛所以才一直联想到雨墨吗?

苏暮雨的眸色越发深沉,他唤了一声:“昌河”

苏昌河应了一声,目光还在蛊盅里

苏暮雨看着他那张眉飞色舞的脸,看着那双眼里的光,想说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他垂下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苏昌河终于发觉不对劲,转头看他:“暮雨怎么了?”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可对苏昌河格外优待!经历了那么多,他眼里依旧是年少的光,他依旧意气!这双一如当年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太晚了,”苏暮雨说,“休息吧!”

他抬手,将蛊盅的盖子轻轻合上,动作轻缓,却不容置疑

苏昌河茫然地看着苏暮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按倒在床上,被子被拉到下巴,苏昌河眨眨眼,茫然地看着躺在身边的苏暮雨

“苏暮雨?”

“睡觉!”苏暮雨闭着眼睛,声音淡淡的

苏昌河翻身,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被月光映得柔和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苏暮雨你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苏暮雨没有回答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中天,清辉如水,洒在廊下,洒在那两道并排躺着的身影上

苏昌河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苏暮雨睁开眼,侧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暗河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并排躺着。

那时候苏昌河还没有当上大家长,他还没有成为傀,他们刚从一次任务中死里逃生,浑身是伤,躺在临时找的破庙里,苏昌河也是这样的睡姿,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那时候的苏暮雨理所当然的享受苏昌河毫无防备的信任

现在的苏暮雨看着苏昌河想,这个人怎么能离他这样近?

苏暮雨伸出手,指尖悬在苏昌河眉心上方一寸,没有落下,他怕惊醒苏昌河,怕惊醒之后,这片刻的安宁就不见了!他怕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其实从来都不属于他!

月光静静地照着,苏暮雨悬在半空的手,照着他眼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许久,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溜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带着草木的湿润,带着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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