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3
回去的路不长，也不短，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只天边还剩一线淡淡的灰白
苗疆的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潮湿的气息，拂过苏昌河的脸，拂过他身前那道不远不近的身影
苏昌河被牵着走在苏暮雨身后，看着眼前依旧挺拔清俊的背影，看着他脑后那根束发的发带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那条发带是月白色的，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在暮色里隐约闪着光。
苏昌河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这发带好像是我买的？
具体是哪一次执行任务结束后买的，苏昌河已经记不清了，不记得目标是谁，不记得赏金多少，甚至不记得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了？他只记得自己惹苏暮雨不高兴了，具体为什么事惹的，也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们被分在同一组执行任务，苏暮雨冷着一张脸，一路上都不吭声，不看他，不跟他说话。
可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替苏昌河挡刀，替苏昌河开路，替他处理伤口，连夜里休息的时候都把最避风的位置留给他。
苏昌河那时候就想，他们家的小木鱼就是这么好欺负？生气了也只闷着，还要反过来照顾惹他生气的人！
现在想来，那些年他大概就是这样，被苏暮雨一点一点惯坏的
“在想什么？”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到像是在他耳边问的
苏昌河的思绪还挂在那些陈年旧事上，脑子里没转过弯来，自然顺着回答了：“苏暮雨…”
熟悉的轻笑声唤回了他飘远的神志
苏昌河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暮雨身侧，那人正侧着头看他，月光落在苏暮雨脸上，将那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照得格外分明，苏昌河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呃……不，不是暮雨，我是在想你的发带，看起来有点眼熟……”
苏暮雨理所当然地点头：“嗯，你送的”
苏昌河再次被直球打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吐出一个字来，他那些利索的嘴皮子、那些插科打诨的本事，每次对上苏暮雨，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有劲也使不出
苏暮雨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走吧，回去了。”
苏昌河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问：“你真的不问吗？”
苏暮雨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苏昌河没有直视他，目光落在旁边一丛野草上，那草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看着他躲闪的视线，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垂在身侧、不自觉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苏暮雨不是不想问，相反他其实很想问的，很想知道他和昌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暮雨不傻，结合方才书楼外听到的对话，加上月牙说过他曾缺失过入魔后的记忆，苏暮雨大概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他可以确定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这件事让他和昌河错过了很多年，也让他错过了月牙的成长…
苏暮雨很想知道那段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
但他更想看到的，是苏昌河的眼睛，是被苏昌河注视的感觉
“昌河想说吗？”他问
苏昌河抬眼，目光里有惊讶，也有迟疑：“我不想说你就不问？”
苏暮雨的目光落下来，落在他腕间那根彩绳上
月光下，那根手绳的色彩依旧鲜艳，细密的纹路缠绕着那截清瘦的手腕，像是什么郑重的、不可撼动的承诺
苏暮雨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像在苏昌河这个人身上，终于留下了一点名为“苏暮雨”的痕迹
“昌河不想说便不说，”苏暮雨对此没有什么执念，只要人在他身边就好，“只是别再躲着我就好！”
苏昌河愣了一下
一句别再躲着
对苏暮雨而言，或许只是有感而发，苏昌河却从中听出了委屈——从南安到苗疆这一路，他确实一直在躲着苏暮雨，刻意保持距离，刻意少说话，刻意不去看他
苏暮雨都看在眼里，知道苏昌河的回避，却什么都没说
苏暮雨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昌河另一只手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到只要苏昌河想挣开，随时都可以
“不过昌河，我的确要去一趟南安…”
苏昌河没有挣开，只是眨眨眼：“去呗，小神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南安？不在的话，你记得去药王谷找找。”
苏暮雨垂下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昌河腕间那根手绳：“我的确是去找小神医，过往种种，我无可否认！南安那段岁月，有你，有朝颜，有小神医和喆叔——它和平，又美好，我以为留住小神医，便是留住了那段美好，所以喆叔有意撮合，我也听之任之……”
苏暮雨停了一下，指腹还在不自觉地摩挲那条手绳：“但昌河，那段岁月里有你，我希望留住的美好，也一定算上了你那份。”
苏昌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今，我该给小神医一个交代。”苏暮雨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将他眼底那点近乎执拗的认真照得无所遁形，“等过去的一切都只是过去的那天——我是不是就有留在你身边的资格了？”
苏昌河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住了：“苏暮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暮雨：“我知道！”
苏昌河试图让苏暮雨明白自己真的已经变了，不再是苏暮雨想象中那个需要他教，需要他保护的苏昌河……虽然以前也不是…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以前就没有，何况你在南安的那段时间，我更是做了无数坏事！我那时候已经是大家长了，没有人能逼我！”
苏暮雨没有反驳，他只是说：“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有自己的私心，有欲望，有执念！我有很多的求不得、放不下！昌河，我从来都不美好……”
只是你觉得我好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嘲
“何况，昌河，我好像才是江湖四大魔头之一啊！就算我不如你想象的美好，就算我偏执、任性、自我——你还是会喜欢我吗？”
苏暮雨握着苏昌河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张依旧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
他在等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他等了很多年，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苏昌河没有回答
苏暮雨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没关系，等我从南安回来再说吧，昌河，可以再想一想……”
苏暮雨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昌河的手覆上来，握着他的手腕
“会的…”
苏昌河抬起眼，看着苏暮雨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躲闪，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
“会的！”
苏暮雨的眼睛里，似乎又落下了一场雨，只是这场雨不再粘稠，不再腥湿，而是一场朦胧的春雨——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干涸已久的心田上，雨后，万物复苏！
“昌河，我可以抱抱你吗？”
苏昌河觉得脸上泛起一阵热意
那一夜的肌肤之亲，苏暮雨不记得了，他却记得——记得每一寸触碰，每一声喘息，每一个被压在唇齿间的名字
都已经做过那般亲密之事了，如今苏暮雨这样认真地问他能不能抱一下，他反而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苏昌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苏暮雨，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种事不要问，你直接做就是了！”
话音未落，苏暮雨已经俯身将他拥进怀里，拥抱的动作很轻，很珍重，像是怕力气大了会把他碰碎
苏暮雨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传过来
“昌河，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苏昌河下巴垫在苏暮雨肩上轻轻点了下头：“嗯。”
“你要相信我！”
“嗯。”
“不要躲起来不见我！”
“好。”
夜风还在吹，月光还在落。苏昌河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搭在了苏暮雨的背上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河有点脚麻了
他动了动，轻轻拍了拍苏暮雨的背：“苏暮雨，你抱够了没有啊？天晚了，回去再抱好不好啊？”
苏暮雨没有动
“苏暮雨~”
“嗯…”
“松手！”
“……再一下！”
苏昌河无声地弯起嘴角，没有再催，那就再一下吧
晚风很轻，很柔，被吹的左右摇晃的草叶像在替谁应允着什么
苗疆的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潮湿的气息，拂过苏昌河的脸，拂过他身前那道不远不近的身影
苏昌河被牵着走在苏暮雨身后，看着眼前依旧挺拔清俊的背影，看着他脑后那根束发的发带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那条发带是月白色的，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在暮色里隐约闪着光。
苏昌河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这发带好像是我买的？
具体是哪一次执行任务结束后买的，苏昌河已经记不清了，不记得目标是谁，不记得赏金多少，甚至不记得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了？他只记得自己惹苏暮雨不高兴了，具体为什么事惹的，也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们被分在同一组执行任务，苏暮雨冷着一张脸，一路上都不吭声，不看他，不跟他说话。
可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替苏昌河挡刀，替苏昌河开路，替他处理伤口，连夜里休息的时候都把最避风的位置留给他。
苏昌河那时候就想，他们家的小木鱼就是这么好欺负？生气了也只闷着，还要反过来照顾惹他生气的人！
现在想来，那些年他大概就是这样，被苏暮雨一点一点惯坏的
“在想什么？”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到像是在他耳边问的
苏昌河的思绪还挂在那些陈年旧事上，脑子里没转过弯来，自然顺着回答了：“苏暮雨…”
熟悉的轻笑声唤回了他飘远的神志
苏昌河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暮雨身侧，那人正侧着头看他，月光落在苏暮雨脸上，将那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照得格外分明，苏昌河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呃……不，不是暮雨，我是在想你的发带，看起来有点眼熟……”
苏暮雨理所当然地点头：“嗯，你送的”
苏昌河再次被直球打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吐出一个字来，他那些利索的嘴皮子、那些插科打诨的本事，每次对上苏暮雨，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有劲也使不出
苏暮雨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走吧，回去了。”
苏昌河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问：“你真的不问吗？”
苏暮雨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苏昌河没有直视他，目光落在旁边一丛野草上，那草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看着他躲闪的视线，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垂在身侧、不自觉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苏暮雨不是不想问，相反他其实很想问的，很想知道他和昌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暮雨不傻，结合方才书楼外听到的对话，加上月牙说过他曾缺失过入魔后的记忆，苏暮雨大概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他可以确定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这件事让他和昌河错过了很多年，也让他错过了月牙的成长…
苏暮雨很想知道那段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
但他更想看到的，是苏昌河的眼睛，是被苏昌河注视的感觉
“昌河想说吗？”他问
苏昌河抬眼，目光里有惊讶，也有迟疑：“我不想说你就不问？”
苏暮雨的目光落下来，落在他腕间那根彩绳上
月光下，那根手绳的色彩依旧鲜艳，细密的纹路缠绕着那截清瘦的手腕，像是什么郑重的、不可撼动的承诺
苏暮雨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像在苏昌河这个人身上，终于留下了一点名为“苏暮雨”的痕迹
“昌河不想说便不说，”苏暮雨对此没有什么执念，只要人在他身边就好，“只是别再躲着我就好！”
苏昌河愣了一下
一句别再躲着
对苏暮雨而言，或许只是有感而发，苏昌河却从中听出了委屈——从南安到苗疆这一路，他确实一直在躲着苏暮雨，刻意保持距离，刻意少说话，刻意不去看他
苏暮雨都看在眼里，知道苏昌河的回避，却什么都没说
苏暮雨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昌河另一只手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到只要苏昌河想挣开，随时都可以
“不过昌河，我的确要去一趟南安…”
苏昌河没有挣开，只是眨眨眼：“去呗，小神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南安？不在的话，你记得去药王谷找找。”
苏暮雨垂下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昌河腕间那根手绳：“我的确是去找小神医，过往种种，我无可否认！南安那段岁月，有你，有朝颜，有小神医和喆叔——它和平，又美好，我以为留住小神医，便是留住了那段美好，所以喆叔有意撮合，我也听之任之……”
苏暮雨停了一下，指腹还在不自觉地摩挲那条手绳：“但昌河，那段岁月里有你，我希望留住的美好，也一定算上了你那份。”
苏昌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今，我该给小神医一个交代。”苏暮雨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将他眼底那点近乎执拗的认真照得无所遁形，“等过去的一切都只是过去的那天——我是不是就有留在你身边的资格了？”
苏昌河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住了：“苏暮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暮雨：“我知道！”
苏昌河试图让苏暮雨明白自己真的已经变了，不再是苏暮雨想象中那个需要他教，需要他保护的苏昌河……虽然以前也不是…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以前就没有，何况你在南安的那段时间，我更是做了无数坏事！我那时候已经是大家长了，没有人能逼我！”
苏暮雨没有反驳，他只是说：“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有自己的私心，有欲望，有执念！我有很多的求不得、放不下！昌河，我从来都不美好……”
只是你觉得我好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嘲
“何况，昌河，我好像才是江湖四大魔头之一啊！就算我不如你想象的美好，就算我偏执、任性、自我——你还是会喜欢我吗？”
苏暮雨握着苏昌河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张依旧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
他在等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他等了很多年，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苏昌河没有回答
苏暮雨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没关系，等我从南安回来再说吧，昌河，可以再想一想……”
苏暮雨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昌河的手覆上来，握着他的手腕
“会的…”
苏昌河抬起眼，看着苏暮雨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躲闪，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
“会的！”
苏暮雨的眼睛里，似乎又落下了一场雨，只是这场雨不再粘稠，不再腥湿，而是一场朦胧的春雨——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干涸已久的心田上，雨后，万物复苏！
“昌河，我可以抱抱你吗？”
苏昌河觉得脸上泛起一阵热意
那一夜的肌肤之亲，苏暮雨不记得了，他却记得——记得每一寸触碰，每一声喘息，每一个被压在唇齿间的名字
都已经做过那般亲密之事了，如今苏暮雨这样认真地问他能不能抱一下，他反而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苏昌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苏暮雨，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种事不要问，你直接做就是了！”
话音未落，苏暮雨已经俯身将他拥进怀里，拥抱的动作很轻，很珍重，像是怕力气大了会把他碰碎
苏暮雨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传过来
“昌河，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苏昌河下巴垫在苏暮雨肩上轻轻点了下头：“嗯。”
“你要相信我！”
“嗯。”
“不要躲起来不见我！”
“好。”
夜风还在吹，月光还在落。苏昌河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搭在了苏暮雨的背上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河有点脚麻了
他动了动，轻轻拍了拍苏暮雨的背：“苏暮雨，你抱够了没有啊？天晚了，回去再抱好不好啊？”
苏暮雨没有动
“苏暮雨~”
“嗯…”
“松手！”
“……再一下！”
苏昌河无声地弯起嘴角，没有再催，那就再一下吧
晚风很轻，很柔，被吹的左右摇晃的草叶像在替谁应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