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if线之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16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草木的潮气,月牙趴在桌上,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羊肉串,呼吸绵长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苏昌河坐在她旁边,撑着脑袋,伸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蛋,指腹下那皮肤滚烫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酒量真差,”他语气嫌弃,手却没移开,“一杯就醉成这样。”

“她知道自己酒量差,所以从来不喝酒!”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是因为你递给她,她才喝的!”

苏昌河没有转头,戴着黑色帷帽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身边,垂落的黑纱将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苏昌河却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终于不躲躲藏藏了?”

苏卓微微掀开帷幔,露出一张和月牙几乎一样、却看起来更成熟的脸

她随意地拿起桌上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心里默默感慨:一般,还是西楚那边的更好吃!

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苏卓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把她灌醉,不就是为了等我吗?我要是不出现,你说不准还要让她消失一段时间了!”

苏昌河没有否认,他低下头,轻轻撩开落在月牙脸上的碎发,看她舒展了皱巴巴的眉头,继续安睡,才开口:“所以,你们真的不能见面?”

苏卓点点头:“对啊,一个人在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同时出现,现在都算是钻空子了!”

苏昌河终于转过头看她,隔着那层黑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张脸和月牙真的很像,却又不太一样,苏昌河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或许只是少了些不谙世事的稚气,多了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真的是你救了我?”

苏卓抱着手臂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

隔着帷幔苏桌看见苏昌河皱眉的样子,解释道:“我只是用剑气护住了你的心脉,让你不至于生气完全断绝!我原本是想苏暮雨葬了你之后,把你挖出来带回苗疆,让蛊婆婆想办法救你的,谁知道……”

她摊了摊手,“你死了三天就自己活过来了!”

苏昌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苏卓眯着眼睛靠近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昌河仰头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味道,这也不烈啊!

他低头看了看趴着睡觉的月牙感叹,这小丫头的酒量真的该练练了

“只是想起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

苏昌河伸出食指抵着苏卓的帷帽,轻轻把她推开:“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苏卓摸摸下巴,帷幔晃了晃,露出她嘴角那点促狭的笑意:“看来,我阿爹让你看见了什么不好说的东西啊!”

苏昌河不自在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杯壁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垂着眼,没有看苏卓

“不是你让我看到的?”

苏卓歪了歪脑袋,帷幔上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以为是我救了你,让你梦到那些事,是为了提示你?”

苏昌河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苏卓低头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像是夜风吹过竹梢:“我以为至少你自己是清楚的才对,原来也不是啊!”

苏昌河皱眉看着她朝月牙伸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白皙,在即将碰到月牙发顶的时候停住了!就那样悬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挡了

苏卓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连睡着都带着笑意的月牙身上

“圣火蛊血脉相传,只有带着山神赐福火种的人孕育的后代才能传承圣火。”

苏卓的声音轻浅,不像是在对苏昌河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特别的是借这机缘出生的我们。”

她抬起眼,隔着黑纱看向苏昌河:“但其实特殊的一直是你,是我阿爹,你们才是真正的圣火!”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月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苏昌河看着苏卓,那张藏在黑纱后面的脸模模糊糊,可他知道她在笑,那种带着释然和温柔的笑

“所以,”苏昌河的声音有些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苏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说:“有些路,你只能自己走!我能做的,只是在你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替你挡一挡风罢了!”

她站起身掀开帷幔,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然后又让帷幔垂落,重新遮住了那张与月牙相似的脸:“我该走了,再待下去,月牙该醒了。”

苏昌河没有留她,只问:“还会再见面吗?”

苏卓的脚步顿了顿

“不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这次回去,我大概不会再过来了,苗疆很好,很适合当终点!”

苏卓转过头,隔着黑纱最后看了苏昌河一眼,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反悔:“你要好好的!跟苏暮雨,跟月牙,都要好好的!”

苏昌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苏卓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很快被夜风吹散

月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阿爹”

苏昌河低下头,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在呢。”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月牙,又像是怕惊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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