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观影体 4

苏卓回家的时候,刚刚跨过院门,就看见亭子里站着的苏暮雨,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里,她当即转身就要走

“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苏卓转过身,画卷的画面随着她走近,苏暮雨的脸变得清晰,他看起来没太大变化,甚至眼中眼中还透着温柔的笑意

画卷之外的苏昌河脸上笑意未减,眼中却透出一丝忧虑,他的目光落在苏暮雨垂在胸口的那一缕白发上,莫名觉得刺眼!为什么?未来的苏暮雨满天青丝依旧,为什么偏偏有一缕白发?这可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

画卷内的苏卓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像刚出锅的糯米糕:“父亲!”

画卷之外的众人齐齐一惊

慕青羊的声音都变了调:“她,她喊苏暮雨什么?”

白鹤淮也悄悄凑近苏喆,压低声音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苏昌河的女儿要叫苏暮雨父亲?”

苏喆解释说:“苏暮雨和苏昌河,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太好,就算一方有了孩子,拜另一个人当干爹应该也不稀奇!”

白鹤淮一脸一言难尽:你们暗河的杀手关系都这么好的吗?

苏昌河倒是像扳回一城,嘴角一翘,偏头看向苏暮雨,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哎,暮雨,你看,这分明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嘛!她都喊你父亲了,这教育出来问题,也不能只找我吧?”

苏暮雨眸光潋滟,轻飘飘地看了苏昌河一眼,那眼神不重,却让苏昌河后脊一凉:“所以,昌河的意思是,我没教好阿卓?”

苏昌河瞬间汗毛直立,立马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暗河人员复杂,咱们俩一个大家长,一个苏家主,平时一定很忙,哪里有空带孩子?肯定是带孩子的人出了问题!以后暗河应该请些专业的先生来带孩子!”

白鹤淮眼睁睁看着苏暮雨竟然真的露出赞同的表情,简直无语!她坚定地跟苏喆下定论:“他们俩绝对不是普通兄弟!”

苏喆看看勾肩搭背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再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白鹤淮,不明所以

苏暮雨和苏昌河是关系好了些,比和暗河其他人的关系都要好一些,最多就像苏暮雨当年说的那样,是家人呗!

嗯,苏昌河的女儿都叫苏暮雨父亲了,肯定就是家人咯!

白鹤淮一看苏喆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弄懂自己在说什么,这些人也是,对苏昌河的女儿叫苏暮雨父亲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没一个人好奇苏昌河的妻子是谁?怎么,苏昌河的事只有触及到苏暮雨才值得让人有反应吗?

画卷之中,苏卓笑嘻嘻地解释:“去了趟药房,鹤淮姨那边人手要不够用了,我过去看看怎么解决?”

她看苏暮雨满脸不相信的表情,决定祸水东引:“阿爹知道的,我出门前和阿爹说好了的!”

坐在苏暮雨身后的石凳上的苏昌河,笑容卡在喉咙里,他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对上苏暮雨的眼神,他只能认了,笑着说:“哎呀,暮雨,这么晚了,月牙肯定没吃饭,你不是给她留了饭吗?端出来让她早点吃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苏暮雨无奈,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两父女肯定又有事瞒着他,但的确太晚了,总不能让月牙饿着肚子睡觉:“下次别误了晚饭!”

苏卓很想解释——她不饿!真的不饿!她的尔康手没能留住去端晚饭的苏暮雨,反而被苏昌河无情镇压

看着苏暮雨的背影,苏卓幽幽地对苏昌河说:“我吃饱了!”

苏昌河撑着脑袋,欣赏完苏卓幽怨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在怕什么?苏暮雨今天就熬了粥,配的小青菜,能难吃到哪里去?”

苏卓依旧幽怨脸:“是吗?他今天放的糖还是盐?粥是什么颜色?”

画卷内外的苏昌河几乎同时捂着脸抿唇偷笑,画卷外的苏暮雨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没带面具了

慕青羊偷偷问慕雨墨:“雨墨,你吃过苏暮雨做的饭吗?到底有多难吃?”

慕雨墨深深地看着慕青羊,幽幽地呼出一口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勇士:“你应该不会想要尝试的!”

画卷内的苏昌河带着笑意解释:“什么都没放,白色的,很安全!”

苏卓闻言,眼中的怀疑非常难得的散去一点点

画卷外的苏昌河还在偷笑,苏暮雨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说:“差不多得了!”

苏昌河摆摆手,努力收敛笑意,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好好好,不笑不笑了!苏暮雨,养孩子吧,还是得让人家吃饱,你……你还是暂时放弃吧!”

苏暮雨无奈叹气;这事是真过不去了是吧!

画卷之内,苏卓面对苏暮雨端回来的晚饭,堪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莲子粥

去了莲心的莲子没有苦味,混着白米饭的香味,其他什么都没有!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的表情看得苏昌河想笑,考虑到身边苏暮雨的薄脸皮,他努力压抑笑意

苏卓老老实实吃完饭,起身端着碗去厨房:“我吃饱了,收拾好我就直接回房了,阿爹,父亲,你们早点休息!”

苏昌河和苏暮雨点头,看着苏卓离开的背影,苏暮雨有些忧虑:“阿卓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吗?”

苏昌河点头:“嗯,她有事要忙嘛”

苏暮雨问苏昌河:“真的没事瞒着我?”

苏昌河摊手,一脸无辜:“我没有啊,你女儿的事你自己去问咯!”

苏暮雨轻轻叹了口气:“月牙越长大越像你,我真怕没人看着她闯出什么祸来。”

苏昌河不满地看他:“苏暮雨,什么叫‘像我就怕她会闯祸’?那我是跟着谁长大的?我这么爱闯祸怪谁?”

画卷之外的苏昌河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苏暮雨,你居然也学会拐着弯骂人了!”

现在的苏暮雨显然还没有未来的自己脸皮厚,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虽然昌河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总爱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事,但是苏暮雨也不得不承认——少年时在炼炉,他就发现了苏昌河对于人情世故的缺失,是自己一点点教他,带领他去感受的

苏昌河长成如今这样爱闹爱惹事的样子,苏暮雨自觉至少有一半原因在于自己的纵容,所以面对苏昌河的调侃,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然而画卷之内的苏暮雨,对于苏昌河故作生气的嗔怒显然是乐在其中的,他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画卷之外的苏昌河本来还想调侃苏暮雨两句,画卷里的画面却让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画卷之内,苏暮雨笑着偏过头,吻上了苏昌河的唇,苏昌河闭上眼,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吻,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成一团

画卷之外的众人,石化了

慕青羊眼神发直,嘴巴张着忘了合拢:“我……我知道他们感情好,但我不知道他们感情这么好啊!”

慕雪薇的眼神也有点飘,喃喃自语地念叨:“雨哥,苏昌河……雨哥和苏昌河……”

慕雨墨脑子里忽然回忆起很多画面,苏暮雨作为傀之后,明明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却偏偏每次说话都能提到苏昌河,每次话题明明完全不搭,却总会绕回到苏昌河身上,所以那个时候苏暮雨是因为想苏昌河了吗?

慕明策想起苏暮雨在蛛巢说过的那句话——“有的代价不行,苏昌河不能死!”

苏暮雨愿意为了践行他心中的道义而付出所有代价,而苏昌河,在这一切代价之外!

他轻笑一声感叹:“年轻真好!”

苏昌河一向利索的嘴皮子突然变笨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飘:“……不是,真不是,我跟暮雨没有……”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转头看向苏暮雨,结果对上苏暮雨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

苏暮雨的耳根红透了,垂着眼,长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疼……

白鹤淮看着不断想看对方又不好意思、故意错开视线的苏昌河和苏暮雨,轻轻摇头:我就说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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