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终局
月上中天，本该静谧的皇城，此刻却被喊杀声撕裂
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火光在各处燃起，将这座庄严的宫殿群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座即将倾覆的巨轮。
萧永站在承天门前，看着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那是他的人，是他用世家支持换来的私兵，是夜鸦炼制的药人，他们如潮水般涌入，遇人便杀，遇门便破
他的眼底映着火光，那光芒灼热得让人心惊
“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暗调大军入京！”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本皇子奉旨平叛，凡阻挡者，格杀勿论！”
没有人应声，也不需要人应声，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就是他的应声！
可他们冲进去之后，却没有如预期那般长驱直入
承天门内，忽然亮起了更多的火把
那些火把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列成严整的方阵，火光照亮了那些人的脸——不是宫里的禁卫，而是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真正的兵
萧永的脸色变了：“怎、怎么可能……”
他派去的人明明查清楚了，禁卫已经被典叶控制，宫里的守卫形同虚设——
可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道剑光，从那些兵士身后亮起
那剑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可它亮起的那一刻，萧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这道剑光。
在很多年前，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曾远远地见过琅琊王叔用过一次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道剑光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很威风！
后来他知道了
那是天下第三剑，见如其名，世间第三！
剑光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萧若风，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衣，一如年少模样，他手里握着昊阙剑，剑尖斜指地面，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里！目光越过那些涌来的“叛军”，越过那些惊恐的脸，落在萧永脸上！
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萧永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疲惫
“永儿！”萧若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萧永的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若风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身，面对那些冲来的“叛军”
昊阙剑起，剑光如雪，洒满皇城
那些药人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可在那剑光之下，却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不是被杀死，便是是被定住——剑意如丝，缠绕着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动弹不得
萧若风一剑一剑挥出，一步一步向前，那些“叛军”被他的剑意逼退，逼散，逼得再无还手之力
可他身后，始终守着那座寝殿，一步都不曾远离
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静静看着这场皇权的厮杀，看着那个执剑的身影
直到———最后一道剑光落下，最后一声惨叫平息
月上正中，皇城重归寂静
萧若风站在寝殿前，昊阙剑剑尖触地，他微微低着头，大口喘息着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也照亮了那一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白雪冰霜的黑发
他的内力反噬，发作了！
“若风！”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他许多年不曾听过的慌乱
萧若风缓缓转身，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朝他跑来，好像还踉跄着，跌撞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沉稳
萧若瑾！
他的皇兄！
他的…哥哥！
萧若风的意识开始涣散，可他的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久没见过哥哥这么着急的样子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很多年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摔伤了膝盖，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萧若风的身体，向前倒去，倒进那个跑来的怀抱里
“若风！若风！”萧若瑾抱着他，声音发颤
可萧若风已经听不见了，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照着那满头刺目的白霜，照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照着那弯还残留在唇角的、满足的弧度
天启皇宫乱局平定的同时，皇陵之外，另一场厮杀正在上演
浊清被逼出皇陵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且战且退，一路退到皇陵外的开阔地带。
月光下，他的身形依旧矫健，掌风依旧凌厉！虽然当年被天下第一李长生一掌打退境界，此生多半只能止步于逍遥之境，但同境之中，他几乎没有敌手！
可最大的问题，不是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对手
而是——
那些本该出现在大皇子那边、为他助阵的药人，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浊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向半隐藏在黑暗中的那道身影，目光凶光毕露：“你到底是谁？”
苏卓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手里握着一柄剑——不是什么名剑，只是随手取来用的，可那柄普通的剑在她手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锋锐
“在下苏卓，”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特来请大监赴死！”
浊清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苏昌河转着手里的寸指剑，歪着头跟苏暮雨说：“暮雨，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叫人去死都叫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暮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浊清，锐利如剑
浊清看着他们，嘲讽地笑了
“寸指剑，暗河送葬师苏昌河！执伞鬼苏暮雨！”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暮雨脸上：“暗河，不过是影宗手里的一把刀！我连易卜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又有什么本事，让我看得上的？”
苏暮雨抬起细雨剑，剑尖直指浊清，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应该尊称昌河一声——大家长！”
浊清的笑声更大，更刺耳：“暗河的大家长？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苏昌河的寸指剑已经化作一道寒光，直取他的面门！
浊清抬手一挥，内力涌动，将那道剑光打了回去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寸指剑回到苏昌河手中时，苏暮雨的细雨剑已经逼近浊清身前三尺
浊清冷哼一声，身后骤然浮现一道巨大的法相，那法相双掌合十，如同一座山岳，将细雨剑死死钳制在半空
“雕虫小技！”
浊清看着被制住的苏暮雨，得意地笑了
苏卓站在屋顶檐角，见此情景，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轻敌，才是浊清致命的弱点！
苏暮雨的素伞，骤然转动，十八道剑光，如暴雨般从伞中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剑阵，即便是浊清也无法完全避开，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向后急退数丈，拉开距离
可他刚落地——苏昌河的寸指剑已经到了
那剑光如灵蛇，缠绕着他的身形，将他逼向预定的位置
浊清愤怒地低吼一声，虚怀功全力催动，想要挣脱这缠人的剑光
可已经来不及了，阎魔掌与十八剑阵，同时发出！
赤红的阎魔法相在苏昌河身后浮现，怒目而视，高举炎火巨掌，那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
而苏暮雨的十八剑阵，已经化作无数道剑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光与剑芒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集的网，一张无人可以生还的网！
浊清被那张网笼罩，他嘶吼，他挣扎，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破网而出
可那张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火光烧灼着他的肌肤，剑芒刺穿他的身体
他的嘶吼，渐渐变成哀嚎
他的挣扎，渐渐变成抽搐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月光下，那张网缓缓消散，浊清的身体，轰然倒地！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卓从屋檐上跳下来，看了看浊清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人
“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收工，回去睡觉！”
苏昌河白了她一眼：“你倒是轻松！”
苏卓眨眨眼：“我这不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们了吗？”
苏暮雨唇角弯了弯
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月光静静地照着，那座沉默的皇陵
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穿越了几世的恩怨终于了解了！
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火光在各处燃起，将这座庄严的宫殿群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座即将倾覆的巨轮。
萧永站在承天门前，看着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那是他的人，是他用世家支持换来的私兵，是夜鸦炼制的药人，他们如潮水般涌入，遇人便杀，遇门便破
他的眼底映着火光，那光芒灼热得让人心惊
“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暗调大军入京！”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本皇子奉旨平叛，凡阻挡者，格杀勿论！”
没有人应声，也不需要人应声，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就是他的应声！
可他们冲进去之后，却没有如预期那般长驱直入
承天门内，忽然亮起了更多的火把
那些火把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列成严整的方阵，火光照亮了那些人的脸——不是宫里的禁卫，而是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真正的兵
萧永的脸色变了：“怎、怎么可能……”
他派去的人明明查清楚了，禁卫已经被典叶控制，宫里的守卫形同虚设——
可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道剑光，从那些兵士身后亮起
那剑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可它亮起的那一刻，萧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这道剑光。
在很多年前，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曾远远地见过琅琊王叔用过一次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道剑光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很威风！
后来他知道了
那是天下第三剑，见如其名，世间第三！
剑光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萧若风，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衣，一如年少模样，他手里握着昊阙剑，剑尖斜指地面，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里！目光越过那些涌来的“叛军”，越过那些惊恐的脸，落在萧永脸上！
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萧永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疲惫
“永儿！”萧若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萧永的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若风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身，面对那些冲来的“叛军”
昊阙剑起，剑光如雪，洒满皇城
那些药人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可在那剑光之下，却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不是被杀死，便是是被定住——剑意如丝，缠绕着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动弹不得
萧若风一剑一剑挥出，一步一步向前，那些“叛军”被他的剑意逼退，逼散，逼得再无还手之力
可他身后，始终守着那座寝殿，一步都不曾远离
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静静看着这场皇权的厮杀，看着那个执剑的身影
直到———最后一道剑光落下，最后一声惨叫平息
月上正中，皇城重归寂静
萧若风站在寝殿前，昊阙剑剑尖触地，他微微低着头，大口喘息着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也照亮了那一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白雪冰霜的黑发
他的内力反噬，发作了！
“若风！”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他许多年不曾听过的慌乱
萧若风缓缓转身，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朝他跑来，好像还踉跄着，跌撞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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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皇兄！
他的…哥哥！
萧若风的意识开始涣散，可他的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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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很多年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摔伤了膝盖，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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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若风！”萧若瑾抱着他，声音发颤
可萧若风已经听不见了，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照着那满头刺目的白霜，照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照着那弯还残留在唇角的、满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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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身形依旧矫健，掌风依旧凌厉！虽然当年被天下第一李长生一掌打退境界，此生多半只能止步于逍遥之境，但同境之中，他几乎没有敌手！
可最大的问题，不是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对手
而是——
那些本该出现在大皇子那边、为他助阵的药人，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浊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向半隐藏在黑暗中的那道身影，目光凶光毕露：“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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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苏昌河转着手里的寸指剑，歪着头跟苏暮雨说：“暮雨，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叫人去死都叫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暮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浊清，锐利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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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抬起细雨剑，剑尖直指浊清，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应该尊称昌河一声——大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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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冷哼一声，身后骤然浮现一道巨大的法相，那法相双掌合十，如同一座山岳，将细雨剑死死钳制在半空
“雕虫小技！”
浊清看着被制住的苏暮雨，得意地笑了
苏卓站在屋顶檐角，见此情景，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轻敌，才是浊清致命的弱点！
苏暮雨的素伞，骤然转动，十八道剑光，如暴雨般从伞中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剑阵，即便是浊清也无法完全避开，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向后急退数丈，拉开距离
可他刚落地——苏昌河的寸指剑已经到了
那剑光如灵蛇，缠绕着他的身形，将他逼向预定的位置
浊清愤怒地低吼一声，虚怀功全力催动，想要挣脱这缠人的剑光
可已经来不及了，阎魔掌与十八剑阵，同时发出！
赤红的阎魔法相在苏昌河身后浮现，怒目而视，高举炎火巨掌，那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
而苏暮雨的十八剑阵，已经化作无数道剑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光与剑芒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集的网，一张无人可以生还的网！
浊清被那张网笼罩，他嘶吼，他挣扎，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破网而出
可那张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火光烧灼着他的肌肤，剑芒刺穿他的身体
他的嘶吼，渐渐变成哀嚎
他的挣扎，渐渐变成抽搐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月光下，那张网缓缓消散，浊清的身体，轰然倒地！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卓从屋檐上跳下来，看了看浊清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人
“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收工，回去睡觉！”
苏昌河白了她一眼：“你倒是轻松！”
苏卓眨眨眼：“我这不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们了吗？”
苏暮雨唇角弯了弯
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月光静静地照着，那座沉默的皇陵
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穿越了几世的恩怨终于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