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塔
迟安再次在迟砚怀里醒来，意识想水底的泡泡一的一点的浮上来。
先是感受到了迟砚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抱过来，不像被子那样有重量，更轻更软，然后就是心跳，像摆钟一样，咚咚咚。
迟安把自己往温暖里埋了埋，鼻尖抵着迟砚的锁骨，清香的味道更加清晰，闻着舒服的不得了。
迟砚五指张开，覆在他的背上，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腹在他背上划过，像是确认人还在不在。
“醒了。”迟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酥酥的。
“嗯。”
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迟安从迟砚身边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迟砚微微挪动身体，靠近了迟安，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睡得好吗。”迟砚问。
“嗯。”
“比昨天好。”
迟安想了想，昨天他一个人睡，翻来翻去，被子踢开又拉上，拉上又踢开，手脚冰凉，折腾很晚才睡着。
和哥哥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闭上眼就沉下去了，沉到很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
“和你睡可以睡着。”他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静。
迟砚没有接话，但手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按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迟安在床上躺了一会，终于坐起来了。
头发乱的不像话，左边塌着，右边翘着，后面一撮竖起来。
迟砚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把那撮竖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发现按不下去，就没再按了。
“今天想做什么。”他问。
迟安想了想，没有想出来，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或者坐在床上看着外面。
“不知道。”
迟砚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把迟安的拖鞋摆到床边。
迟安穿上鞋站起来，迟砚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迟安走的很慢，一只手扶着栏杆，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迟砚走在他后面，挨得很近，近到迟安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早餐迟砚做了新的，粥换了新花样，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碗旁边放了一个小碟，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迟安坐下来，拿起勺子喝粥，甜的，枣的甜味煮进粥里了。
他喝了好几口，又吃了那个蛋。
迟砚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没有吃东西。
“今天我要工作，在书房。”他说。
迟安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说：“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迟砚看着他。
“你在书房。”
“对。”
“我去书房。”
迟砚嘴角动了一下，放下咖啡。
书房在走廊的尽头，门是深灰色，把手是纯黑磨砂纸的。
迟砚推开门，侧身让迟安先进去。
书房不大，两面书架，书排的很密，有的竖放有的横放。
窗户朝南，阳光从白色窗纱透进来，把书架上的书脊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窗沿很宽，上面铺着毯子，外面是点缀着几点绿的树枝，黄色的叶子要掉不掉的挂着。
迟安走进书房，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陷进去靠着扶手。
迟砚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键盘敲击几下，停了一会儿，又敲几下。
带着一只耳机，偶尔说一句话。
迟安听着迟砚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从书桌那边传来，和键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他看向窗外，窗纱被吹起来一点，又落下，他发现外面的大树上有一只鸟，灰色的，比麻雀大一点，歪着头在树枝上蹭了蹭嘴。
迟安看着那只鸟，鸟也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他。
过了一会儿，鸟飞走了，迟安看着他飞走的方向，树枝还在摇，鸟已经不见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迟安拿起来看，是一条天气推送，说是今晚有雨。
看着“有雨”两个字，想到自己回国之后好像还没出门过，迟安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出门，也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出门。
这两个选项好像在为难一个没有什么思想的婴儿。
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就好几个月不出门，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外面的世界和他没有关系。
现在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和他没有关系，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只小鸟去了何方。
迟砚的声音停了，迟安从窗外收回目光，发现迟砚在看他。
“怎么了。”
“没事。”
迟砚低下头继续看屏幕，迟安看着迟砚的侧脸，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一半脸上，另一半在阴影里。鼻梁很高，阴影落在嘴角旁边，像一个小小的山谷。
迟安发现迟砚很漂亮，护士也喜欢夸他漂亮，他不懂，但迟砚的脸让人看着很开心，尤其是眼睛，像一汪深潭，沉静。
过了一会儿迟砚站起来，从书架拿了一本书走过来放在迟安手边。
“无聊的话翻翻。”
迟安低头看书名，是一本画册，封面是一幅油画，蓝色的海，白色的浪，天空是灰色的，和海的交界处模糊了，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船的特写，木头纹理很清晰，船身上有一道很长的裂缝，被绳子绑住了。
裂缝的边缘的深褐色的，像旧伤。
翻开第二页，是另一艘船，比第一艘船大，桅杆很高，帆是收起来的。
他慢慢翻着，一页一页，看到三十几页的时候翻不动了，手停在页角上，眼睛闭上了。
他靠着扶手，书摊开在膝盖上，亮着的那页是一张灯塔的照片，白色的，站在灰色的礁石上，周围是深蓝色的海。
像极了引路人也站在深渊，把人带着共沉沦。
迟砚走过来，把书从他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
他弯腰的时候，迟安再次嗅到了那个味道。
迟安下意识往那个味道的方向偏了偏头，迟砚的手停在他的脸旁边，差一点就能碰到。
迟安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等了，也许没有，后来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慢慢的抚摸，迟安呼吸慢慢匀长，在迟砚的掌心里，又沉下去。
迟安醒来的时候，书房的光线变暗了，阳光从窗户上移走，窗纱不再透亮，变成了一层淡淡的灰。
迟砚还坐在书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在看一份文件，每天微微存着，茶几上多了一杯水，是温热的，上面飘着一片柠檬。
迟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的味道很淡，不酸，有点苦。
他把水杯放回去，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沙发压出的印子，红红的，一道一道的。
“醒了。”
迟砚头都没抬就说。
“嗯。”
“饿吗。”
迟安摸了一下肚子：“不饿。”
“过一会吃午饭。”迟砚把文件翻了一页，迟安靠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书，厚的薄的，新的旧的，他想知道那些书里写了什么，但不想走过去看。
他在心里把书架分区，做报告，中间宽，两边矮。
中午迟砚去厨房做饭，迟安跟了过去，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迟砚系围裙。
“你会做很多菜。”
迟安说。
迟砚打开冰箱拿菜：“会的不多，够用。”
迟安想了想，够用是什么意思，够两个人吃，够每天不重样，够把他从一碗粥喂到一桌子菜。
蒜末在油锅里香味冲出来，迟安吸吸鼻子，迟砚回头看他：“去坐着。”
迟安没有去，站在门口继续看。
吃饭的时候，迟安坐在迟砚对面，迟砚给他盛了一碗汤，汤底沉着几片冬瓜，他用勺子舀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哥。”迟安。
迟砚正在喝汤，勺子停在嘴边。
“你天天在家，公司不会有事吗？”
迟安有点疑惑，爸爸妈妈每次来看一两小时后就会匆忙离开，他们很忙，爸爸妈妈离开了，那公司的事就在哥哥身上，他不忙吗。
迟砚把汤喝完，放下碗筷：“不会。”
下午迟安在客厅的地毯上坐着画东西，迟砚让人送来的画本和铅笔，他翻开第一页，想了一下要画什么。
窗外的树，桌上的灯，茶几上的绿植。
他选了绿植，老师说他的素描不是很好，要多练。
迟砚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坐在地毯上画画，脚步放轻了，没有打扰他，在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书看。
迟安画画的速度很慢，不像老师那样刷刷刷的就搞定了，他会慢慢丈量，叶子数量，阴暗面，光亮面他都要画清楚才算好。
晚上迟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的肩膀上，洇了一小块。
迟砚已经在房间里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
“过来。”
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迟砚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热风吹在迟安的头发上，迟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拨开，吹风机跟着手指移动。
头发吹干后，迟砚把吹风机收好，拍了拍枕头：“躺下。”
迟安躺下来，迟砚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然后去自己那边躺下来。
“哥。”
“嗯。”
“为什么和你睡觉可以睡着。”
迟砚看着迟安，迟安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撒娇。
迟砚伸出手，把迟安的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
“不知道。”
迟安想了想，这个答案不够好，但也没有更好的答案。
“可能是你的味道。”迟安说。
迟砚的手在他头顶停了一下：“什么味道。”
“淡淡的，香香的，你的味道。”
迟砚没有说话，他把迟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睡吧。”
先是感受到了迟砚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抱过来，不像被子那样有重量，更轻更软，然后就是心跳，像摆钟一样，咚咚咚。
迟安把自己往温暖里埋了埋，鼻尖抵着迟砚的锁骨，清香的味道更加清晰，闻着舒服的不得了。
迟砚五指张开，覆在他的背上，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腹在他背上划过，像是确认人还在不在。
“醒了。”迟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酥酥的。
“嗯。”
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迟安从迟砚身边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迟砚微微挪动身体，靠近了迟安，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睡得好吗。”迟砚问。
“嗯。”
“比昨天好。”
迟安想了想，昨天他一个人睡，翻来翻去，被子踢开又拉上，拉上又踢开，手脚冰凉，折腾很晚才睡着。
和哥哥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闭上眼就沉下去了，沉到很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
“和你睡可以睡着。”他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静。
迟砚没有接话，但手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按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迟安在床上躺了一会，终于坐起来了。
头发乱的不像话，左边塌着，右边翘着，后面一撮竖起来。
迟砚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把那撮竖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发现按不下去，就没再按了。
“今天想做什么。”他问。
迟安想了想，没有想出来，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或者坐在床上看着外面。
“不知道。”
迟砚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把迟安的拖鞋摆到床边。
迟安穿上鞋站起来，迟砚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迟安走的很慢，一只手扶着栏杆，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迟砚走在他后面，挨得很近，近到迟安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早餐迟砚做了新的，粥换了新花样，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碗旁边放了一个小碟，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迟安坐下来，拿起勺子喝粥，甜的，枣的甜味煮进粥里了。
他喝了好几口，又吃了那个蛋。
迟砚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没有吃东西。
“今天我要工作，在书房。”他说。
迟安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说：“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迟砚看着他。
“你在书房。”
“对。”
“我去书房。”
迟砚嘴角动了一下，放下咖啡。
书房在走廊的尽头，门是深灰色，把手是纯黑磨砂纸的。
迟砚推开门，侧身让迟安先进去。
书房不大，两面书架，书排的很密，有的竖放有的横放。
窗户朝南，阳光从白色窗纱透进来，把书架上的书脊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窗沿很宽，上面铺着毯子，外面是点缀着几点绿的树枝，黄色的叶子要掉不掉的挂着。
迟安走进书房，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陷进去靠着扶手。
迟砚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键盘敲击几下，停了一会儿，又敲几下。
带着一只耳机，偶尔说一句话。
迟安听着迟砚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从书桌那边传来，和键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他看向窗外，窗纱被吹起来一点，又落下，他发现外面的大树上有一只鸟，灰色的，比麻雀大一点，歪着头在树枝上蹭了蹭嘴。
迟安看着那只鸟，鸟也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他。
过了一会儿，鸟飞走了，迟安看着他飞走的方向，树枝还在摇，鸟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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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和他没有关系，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只小鸟去了何方。
迟砚的声音停了，迟安从窗外收回目光，发现迟砚在看他。
“怎么了。”
“没事。”
迟砚低下头继续看屏幕，迟安看着迟砚的侧脸，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一半脸上，另一半在阴影里。鼻梁很高，阴影落在嘴角旁边，像一个小小的山谷。
迟安发现迟砚很漂亮，护士也喜欢夸他漂亮，他不懂，但迟砚的脸让人看着很开心，尤其是眼睛，像一汪深潭，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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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船的特写，木头纹理很清晰，船身上有一道很长的裂缝，被绳子绑住了。
裂缝的边缘的深褐色的，像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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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翻着，一页一页，看到三十几页的时候翻不动了，手停在页角上，眼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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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下意识往那个味道的方向偏了偏头，迟砚的手停在他的脸旁边，差一点就能碰到。
迟安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等了，也许没有，后来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慢慢的抚摸，迟安呼吸慢慢匀长，在迟砚的掌心里，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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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还坐在书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在看一份文件，每天微微存着，茶几上多了一杯水，是温热的，上面飘着一片柠檬。
迟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的味道很淡，不酸，有点苦。
他把水杯放回去，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沙发压出的印子，红红的，一道一道的。
“醒了。”
迟砚头都没抬就说。
“嗯。”
“饿吗。”
迟安摸了一下肚子：“不饿。”
“过一会吃午饭。”迟砚把文件翻了一页，迟安靠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书，厚的薄的，新的旧的，他想知道那些书里写了什么，但不想走过去看。
他在心里把书架分区，做报告，中间宽，两边矮。
中午迟砚去厨房做饭，迟安跟了过去，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迟砚系围裙。
“你会做很多菜。”
迟安说。
迟砚打开冰箱拿菜：“会的不多，够用。”
迟安想了想，够用是什么意思，够两个人吃，够每天不重样，够把他从一碗粥喂到一桌子菜。
蒜末在油锅里香味冲出来，迟安吸吸鼻子，迟砚回头看他：“去坐着。”
迟安没有去，站在门口继续看。
吃饭的时候，迟安坐在迟砚对面，迟砚给他盛了一碗汤，汤底沉着几片冬瓜，他用勺子舀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哥。”迟安。
迟砚正在喝汤，勺子停在嘴边。
“你天天在家，公司不会有事吗？”
迟安有点疑惑，爸爸妈妈每次来看一两小时后就会匆忙离开，他们很忙，爸爸妈妈离开了，那公司的事就在哥哥身上，他不忙吗。
迟砚把汤喝完，放下碗筷：“不会。”
下午迟安在客厅的地毯上坐着画东西，迟砚让人送来的画本和铅笔，他翻开第一页，想了一下要画什么。
窗外的树，桌上的灯，茶几上的绿植。
他选了绿植，老师说他的素描不是很好，要多练。
迟砚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坐在地毯上画画，脚步放轻了，没有打扰他，在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书看。
迟安画画的速度很慢，不像老师那样刷刷刷的就搞定了，他会慢慢丈量，叶子数量，阴暗面，光亮面他都要画清楚才算好。
晚上迟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的肩膀上，洇了一小块。
迟砚已经在房间里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
“过来。”
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迟砚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热风吹在迟安的头发上，迟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拨开，吹风机跟着手指移动。
头发吹干后，迟砚把吹风机收好，拍了拍枕头：“躺下。”
迟安躺下来，迟砚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然后去自己那边躺下来。
“哥。”
“嗯。”
“为什么和你睡觉可以睡着。”
迟砚看着迟安，迟安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撒娇。
迟砚伸出手，把迟安的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
“不知道。”
迟安想了想，这个答案不够好，但也没有更好的答案。
“可能是你的味道。”迟安说。
迟砚的手在他头顶停了一下：“什么味道。”
“淡淡的，香香的，你的味道。”
迟砚没有说话，他把迟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