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开
“我关注星哥很久了，他没遇见你之前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遇见你之后连我都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加有底气，也终于像他自己一样生活，可是今天我看见他...”
路鹤喉头有些堵，他声音停了下来，说不出的话哽在喉头，路鹤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眼泪，深夜里的客厅又恢复了寂静，陆承邺给他顺了顺气，无奈地看向裴宗朗，说：“大哥，我觉得贺贺没说错什么，你要是放任周先生一个人呆着，恐怕结果只会更坏。”
路鹤这孩子单纯，不像两个哥哥在商界打拼，陆承邺也不想他吃这份苦，也正是因为单纯，所以他说的话才格外触动人心。
路鹤顺过气来，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能欺负他呀。”
字字掷地有声。
星哥是他喜欢很久的偶像，裴宗朗是他最亲近的大哥，无论是谁，路鹤都不想割舍。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路鹤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裴宗朗忽然开口道：“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裴宗朗看着电视里面略显憔悴的人，说：“陆贺，以前大哥觉得你不成熟，也不同意你去打电竞，想让你和你二哥一样进入商界，但是你比我活得明白，你有正确的三观，有自己的坚持，老爷子那边你们都不用再怕了，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路鹤眨巴眨巴眼睛，红通通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裴宗朗，他拿起公文继续看，说：“我今明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之后的事，陆承邺。”
陆承邺立马道：“在。”
裴宗朗说：“你这两天好好跟着我学习。”
路鹤明白过来，裴宗朗这是准备回去见周慕星了，他愣愣的：“大哥你这么有行动力吗…”
裴宗朗看他一眼，说：“去洗把脸睡觉，家里唯一的花骨朵要是败了，母亲又得唠叨我。”
陆承邺咳了一声，忍住笑意：“贺贺他可比我们能熬夜，算了让他睡去吧，大哥我也帮你看公文。”
路鹤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他大哥从小就独立，和他和二哥都不一样。
裴宗朗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严格到每分秒的作息时间让他和陆承邺经常见不到裴宗朗。再到后来家族分裂，母亲离开国内不愿意再回国，可父亲无能，小小的两个孩子只能靠着大哥在龙潭虎穴里面生活。
周围的人觊觎家产几次三番对他们下黑手，都是裴宗朗出面解决，可裴宗朗那时候也不过才十六七岁，却敢和老爷子拍桌子骂他无能连孩子都保护不好，气的老爷子去医院躺了好几周。
所以他劝不动他大哥也很正常，毕竟大哥从小接受的精英式教育不允许他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但他替星哥委屈，他大哥就是在欺负星哥，欺负他只有一个人。
周慕星那天采访后就被停止了所有通告，被莫岐单方面停止。
莫岐到周慕星家敲门，敲了快十分钟，周慕星终于开门了。
莫岐看着他，问：“周望去哪里了？”
周慕星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哪知道，可能回老家了呗。”
莫岐盯着他，说：“慕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周望不是你远房亲戚吗，你在我面前装不下去，别硬撑了，进去说。”
莫岐脱下鞋换上一次性拖鞋往里面走，客厅的地板上躺着几支酒瓶，周慕星身上没什么酒味，他给莫岐拿了一瓶水，自己弯腰把地上的瓶子都收拾了。
莫岐说：“我把你所有通告都推了，你好好休息两个月在做其他打算，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都很负面，就像是…”
莫岐没说出口。
周慕星就接上了她的话：“像当初阮南背叛我一样？”
莫岐道：“你也别太伤心，他会回来的。”
周慕星却道：“他不会回来了。”
莫岐一愣，说：“…怎么会。”
她看破不说破的那些日子里面，周望把他看得有多重要她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说周望把周慕星看得甚至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他告诉莫岐让她帮帮自己，后面为了让周慕星打开心结，他背地里收集了多少资料，又让自己负伤想让周慕星明白过来…
每一次的担忧都不是作假，每一步为他考虑也都不是精心算计。
莫岐想，怎么会不回来呢？
那可是周望啊。
周慕星就是周望的全世界。
周慕星垂眸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不会回来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莫岐叹了口气，说：“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也别喝酒了，网上那些话说来说去就那些。”
送走了莫岐，周慕星倒在沙发上，客厅角落还放着周望的狗窝，他这栋房子里面，处处都有周望的生活痕迹。
周慕星忽然觉得好累，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大眼仔上面炸开锅，一边是骂周慕星没家教的，一边是说记者嘴贱的。
顾云起：“某些嘴臭的记者真该去进修一下怎么说话，捕风捉影的恶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周慕星哪点说错了？”
郁蔓：“转发点赞一下，还有，星哥是什么样子我们最清楚，我不说其他，就冲星哥在某位大牌艺人前替我挡事，今天这件事我不出声我真的不是人，星哥是好星哥，记者有没有脑子就不一定了。”
纪光：“我是个小糊豆，但是我想说，星哥yyds！！要不是星哥，我现在在不在这里都不一定！”
祝泽：“我是星哥真爱粉，他没错。”
严修竹：“刚下戏，星哥啥时候有时间咱们约饭@周慕星”
霍竟思：“哇撒约饭不带我你们礼貌吗@严修竹@周慕星”
大眼仔乱成一锅粥，周慕星醒来刷了两条，社交平台被顾云起他们几人轰炸，都在询问自己有没有事。
周慕星想，莫岐这回说得不对，其实这一回和阮南背叛他时已经不一样了。
不仅他自己不一样，他的朋友们都不一样。
周慕星回复了自己没事，只是休息一段时间。
他把周望用过的东西都搬进了储物室，收拾完后洗了个澡点了个外卖。
冰箱里面那些食材周慕星都不想做，索性随便点了一个外卖凑合凑合。
距离周望失踪已经过去快一周，周慕星浑浑噩噩了一周，他拒绝了外界的消息，在家里睡了很久。
他想起周望说没有自己的世界他不想要，那时候的周望那么真诚，不似作假，那时候他还没有想起他的过往吧，他只是那个单纯的周望。
他又想起在国外街头蒙住自己眼睛的周望，想起系在在自己脚踝的红绳，想起周望第一次拿工资给自己买的手链，想起周望受伤的那一次…
他的记忆太过冗杂，周慕星闭上双眼。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周慕星起身去拿外卖，打开门，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慕星没发觉什么异常，外卖被放在地上，外卖员却没走。
周慕星弯腰拿外卖，他记不起自己多久没进食，只觉得胃里空荡，很想吐，头也很昏沉，眼前发黑。
遭了，这熟悉的感觉不是低血糖是什么。
没走的外卖员很快接住了他，找到家里的白砂糖冲了一杯糖水给他喂下。
周遭的景象从黑暗中渐渐恢复明亮，周慕星短暂消失的五感逐渐回归，熟悉的体温和气味一起涌入鼻间。
他抬头只一眼，便看见了周望。
或许说，是裴宗朗。
裴宗朗抱着他放上沙发，他的脸贴在衬衫上，丝绸质感的面料又凉又滑，脑袋一直往下滑。
裴宗朗跪在低矮的沙发前，一只手扶着周慕星的下巴，另一只手小心地给周慕星喂着温热的糖水。
周慕星咽下一口，偏头拒绝了裴宗朗的动作，裴宗朗也不强求，把糖水放在了一边。
客厅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自己以前用过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裴宗朗心里也没底，但…刚才周慕星认出自己时，眼神之中没有厌恶。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裴宗朗留在这里了。
周慕星缓过神来，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沙发另一边，没有看裴宗朗。
“你回来干什么。”
周慕星硬邦邦地问完，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于是自嘲道：“来看看我离开你有多惨？”
裴宗朗哑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哥，我想你了。”
周慕星身子一颤，眼眶开始迟钝地泛起细密的酸涩，这些天来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企图用酒精和混乱的梦境来迷惑自己，可是周望的存在太过清晰，他骗不了自己，只能一遍遍回忆他们之间最美好的那些回忆。
这是凌迟的折磨，反反复复告诉周慕星，这个人是虚假的，是不会再次存在的，那些回忆真的似假，可周望的存在却假的似真。
在矛盾的梦境中，周慕星找不到答案，他甚至不知道周望还会不会再回来，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一个人就一个人，反正…他一直是一个人，不回来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宗朗听见了很小声的啜泣，那几乎是呜咽一点点的声音却像是一把重达千斤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裴宗朗的心头。
他怎么能让周慕星这么难过呢？
周慕星在他面前哭过一次，是因为自己受伤，而这一次哭，又是因为自己。
裴宗朗握住他的手，跪在地毯上，眼眶也红了：“我在两个月前恢复记忆，当时陆家情况不好，我的两个弟弟处境艰难，所以我第一时间只能先抽身回去帮忙，后来…我知道我是谁，可我如果告诉你，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我想等到一切结束，等到阮南身败名裂了我再向你坦白，可是那天我拿到了所有证据，你却拦住了我，提前知道了我的身份，哥，是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伤害了你，但你别不要我…”
裴宗朗缓慢地用侧脸蹭了蹭周慕星的手背，眼角残存的泪湿润又滚烫，裴宗朗将无论是少年时还是成年后都鲜少展露的脆弱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倾注给了周慕星。
周慕星的眼泪滚落的瞬间，他猛地推开了裴宗朗，裴宗朗没有躲闪，他的手臂撞在尖锐的玻璃茶几上，但他忍住疼痛一声不吭，抬眼看向周慕星，满眼都是担忧。
周慕星没想到自己会让裴宗朗受伤，于是俯下身拉住裴宗朗的手臂看撞到的地方，裴宗朗让他脱了衬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周慕星确认只是红了一块后，他掩饰般地迅速松开了手，偏过头不想让裴宗朗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裴宗朗走的这几天，他过得很浑噩，胡子不刮头也不打理，连睡衣都好几天没换，正当周慕星觉得难堪时，跪在地毯上的裴宗朗忽然直起身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炙热的怀抱，被暴力扯开的定制衬衫下，男人体温偏高的皮肤贴在薄薄的睡衣上，烫得周慕星心口越发疼。
裴宗朗没有奢求得到回应，此时此刻周慕星没有推开他都让他觉得很满足，他想就这样一直留在周慕星身边也好。
周慕星的眼泪浸湿了裴宗朗肩膀处的衣衫，半晌从肩膀那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你还需要我吗？”
裴宗朗心口剧疼，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周慕星如此没有安全感，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
周望对周慕星的爱毋庸置疑，可当周望变成了裴宗朗，周慕星就无法确定了。
裴宗朗紧紧拥抱着他，哽咽道：“我一直都需要你，见不到你的这些天，我每天都睡不着觉，一闭眼我就想你…”
裴宗朗声音也哑得快听不见：“想的我骨头都疼…别赶我走…哥，让我留在这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周慕星闭上了眼，在国外街头他们拥抱的那个夜晚，他就明白自己对周望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如今他还能怎么办，他的心要他原谅裴宗朗。
不仅仅是裴宗朗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裴宗朗。
路鹤喉头有些堵，他声音停了下来，说不出的话哽在喉头，路鹤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眼泪，深夜里的客厅又恢复了寂静，陆承邺给他顺了顺气，无奈地看向裴宗朗，说：“大哥，我觉得贺贺没说错什么，你要是放任周先生一个人呆着，恐怕结果只会更坏。”
路鹤这孩子单纯，不像两个哥哥在商界打拼，陆承邺也不想他吃这份苦，也正是因为单纯，所以他说的话才格外触动人心。
路鹤顺过气来，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能欺负他呀。”
字字掷地有声。
星哥是他喜欢很久的偶像，裴宗朗是他最亲近的大哥，无论是谁，路鹤都不想割舍。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路鹤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裴宗朗忽然开口道：“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裴宗朗看着电视里面略显憔悴的人，说：“陆贺，以前大哥觉得你不成熟，也不同意你去打电竞，想让你和你二哥一样进入商界，但是你比我活得明白，你有正确的三观，有自己的坚持，老爷子那边你们都不用再怕了，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路鹤眨巴眨巴眼睛，红通通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裴宗朗，他拿起公文继续看，说：“我今明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之后的事，陆承邺。”
陆承邺立马道：“在。”
裴宗朗说：“你这两天好好跟着我学习。”
路鹤明白过来，裴宗朗这是准备回去见周慕星了，他愣愣的：“大哥你这么有行动力吗…”
裴宗朗看他一眼，说：“去洗把脸睡觉，家里唯一的花骨朵要是败了，母亲又得唠叨我。”
陆承邺咳了一声，忍住笑意：“贺贺他可比我们能熬夜，算了让他睡去吧，大哥我也帮你看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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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觊觎家产几次三番对他们下黑手，都是裴宗朗出面解决，可裴宗朗那时候也不过才十六七岁，却敢和老爷子拍桌子骂他无能连孩子都保护不好，气的老爷子去医院躺了好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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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替星哥委屈，他大哥就是在欺负星哥，欺负他只有一个人。
周慕星那天采访后就被停止了所有通告，被莫岐单方面停止。
莫岐到周慕星家敲门，敲了快十分钟，周慕星终于开门了。
莫岐看着他，问：“周望去哪里了？”
周慕星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哪知道，可能回老家了呗。”
莫岐盯着他，说：“慕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周望不是你远房亲戚吗，你在我面前装不下去，别硬撑了，进去说。”
莫岐脱下鞋换上一次性拖鞋往里面走，客厅的地板上躺着几支酒瓶，周慕星身上没什么酒味，他给莫岐拿了一瓶水，自己弯腰把地上的瓶子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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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星就接上了她的话：“像当初阮南背叛我一样？”
莫岐道：“你也别太伤心，他会回来的。”
周慕星却道：“他不会回来了。”
莫岐一愣，说：“…怎么会。”
她看破不说破的那些日子里面，周望把他看得有多重要她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说周望把周慕星看得甚至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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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周望啊。
周慕星就是周望的全世界。
周慕星垂眸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不会回来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莫岐叹了口气，说：“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也别喝酒了，网上那些话说来说去就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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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星忽然觉得好累，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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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星想，莫岐这回说得不对，其实这一回和阮南背叛他时已经不一样了。
不仅他自己不一样，他的朋友们都不一样。
周慕星回复了自己没事，只是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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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在国外街头蒙住自己眼睛的周望，想起系在在自己脚踝的红绳，想起周望第一次拿工资给自己买的手链，想起周望受伤的那一次…
他的记忆太过冗杂，周慕星闭上双眼。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周慕星起身去拿外卖，打开门，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慕星没发觉什么异常，外卖被放在地上，外卖员却没走。
周慕星弯腰拿外卖，他记不起自己多久没进食，只觉得胃里空荡，很想吐，头也很昏沉，眼前发黑。
遭了，这熟悉的感觉不是低血糖是什么。
没走的外卖员很快接住了他，找到家里的白砂糖冲了一杯糖水给他喂下。
周遭的景象从黑暗中渐渐恢复明亮，周慕星短暂消失的五感逐渐回归，熟悉的体温和气味一起涌入鼻间。
他抬头只一眼，便看见了周望。
或许说，是裴宗朗。
裴宗朗抱着他放上沙发，他的脸贴在衬衫上，丝绸质感的面料又凉又滑，脑袋一直往下滑。
裴宗朗跪在低矮的沙发前，一只手扶着周慕星的下巴，另一只手小心地给周慕星喂着温热的糖水。
周慕星咽下一口，偏头拒绝了裴宗朗的动作，裴宗朗也不强求，把糖水放在了一边。
客厅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自己以前用过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裴宗朗心里也没底，但…刚才周慕星认出自己时，眼神之中没有厌恶。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裴宗朗留在这里了。
周慕星缓过神来，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沙发另一边，没有看裴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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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朗哑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哥，我想你了。”
周慕星身子一颤，眼眶开始迟钝地泛起细密的酸涩，这些天来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得到了释放，他企图用酒精和混乱的梦境来迷惑自己，可是周望的存在太过清晰，他骗不了自己，只能一遍遍回忆他们之间最美好的那些回忆。
这是凌迟的折磨，反反复复告诉周慕星，这个人是虚假的，是不会再次存在的，那些回忆真的似假，可周望的存在却假的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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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宗朗听见了很小声的啜泣，那几乎是呜咽一点点的声音却像是一把重达千斤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裴宗朗的心头。
他怎么能让周慕星这么难过呢？
周慕星在他面前哭过一次，是因为自己受伤，而这一次哭，又是因为自己。
裴宗朗握住他的手，跪在地毯上，眼眶也红了：“我在两个月前恢复记忆，当时陆家情况不好，我的两个弟弟处境艰难，所以我第一时间只能先抽身回去帮忙，后来…我知道我是谁，可我如果告诉你，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我想等到一切结束，等到阮南身败名裂了我再向你坦白，可是那天我拿到了所有证据，你却拦住了我，提前知道了我的身份，哥，是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伤害了你，但你别不要我…”
裴宗朗缓慢地用侧脸蹭了蹭周慕星的手背，眼角残存的泪湿润又滚烫，裴宗朗将无论是少年时还是成年后都鲜少展露的脆弱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倾注给了周慕星。
周慕星的眼泪滚落的瞬间，他猛地推开了裴宗朗，裴宗朗没有躲闪，他的手臂撞在尖锐的玻璃茶几上，但他忍住疼痛一声不吭，抬眼看向周慕星，满眼都是担忧。
周慕星没想到自己会让裴宗朗受伤，于是俯下身拉住裴宗朗的手臂看撞到的地方，裴宗朗让他脱了衬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周慕星确认只是红了一块后，他掩饰般地迅速松开了手，偏过头不想让裴宗朗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裴宗朗走的这几天，他过得很浑噩，胡子不刮头也不打理，连睡衣都好几天没换，正当周慕星觉得难堪时，跪在地毯上的裴宗朗忽然直起身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炙热的怀抱，被暴力扯开的定制衬衫下，男人体温偏高的皮肤贴在薄薄的睡衣上，烫得周慕星心口越发疼。
裴宗朗没有奢求得到回应，此时此刻周慕星没有推开他都让他觉得很满足，他想就这样一直留在周慕星身边也好。
周慕星的眼泪浸湿了裴宗朗肩膀处的衣衫，半晌从肩膀那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你还需要我吗？”
裴宗朗心口剧疼，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周慕星如此没有安全感，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来。
周望对周慕星的爱毋庸置疑，可当周望变成了裴宗朗，周慕星就无法确定了。
裴宗朗紧紧拥抱着他，哽咽道：“我一直都需要你，见不到你的这些天，我每天都睡不着觉，一闭眼我就想你…”
裴宗朗声音也哑得快听不见：“想的我骨头都疼…别赶我走…哥，让我留在这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周慕星闭上了眼，在国外街头他们拥抱的那个夜晚，他就明白自己对周望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如今他还能怎么办，他的心要他原谅裴宗朗。
不仅仅是裴宗朗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裴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