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5)

良久两人才分开,薛晚窝在沈敛怀里,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我以为你会嫌弃我,嫌弃我是魔教少主,嫌弃我满身伤痕,嫌弃我骄纵任性……”

沈敛抱紧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坚定又温柔:“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等了很久的人,是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人,你的骄纵,你的倔强,你的所有,我都喜欢,这辈子和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要你,永远不会嫌弃你。”

他轻轻起身,将薛晚抱回自己的床上,紧紧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着,直到薛晚重新安然入睡。

这一夜两人相依相伴,爱意缱绻,历经坎坷与等待,终于真正走到了一起,山间竹屋,从此不再是孤寂的居所,而是充满爱意与温暖的港湾。

而那张被薛晚耿耿于怀的卖身契,早已被沈敛悄悄烧毁,他从不需要用一张纸束缚薛晚,他要的从来都是少年心甘情愿的陪伴,是他卸下所有桀骜与防备,真心实意地留在自己身边,做回那个肆意张扬、被人捧在掌心的魔教少主。

往后余生他会倾尽所有,宠着他,护着他,陪他看遍江湖风景,守着他岁岁年年,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他经历分离与苦难。

山间竹屋的日子,没有江湖纷争的裹挟,只剩朝暮相伴的练剑日常与细水长流的温情。

沈敛深谙薛晚的性子,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魔教少主,少年气盛,吃软不吃硬,绝不能以严苛待之,更不能把他宠得绵软无骨,便把练剑与相处都揉成了适配他的模样,纵容他的骄纵,磨他的脾性,也护着他少年人的傲气与倔强。

寅时末,天际刚翻出鱼肚白,山间晨雾浓得化不开,竹叶上的露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声响。

沈敛先醒,身侧的薛晚睡得沉,少年睡姿算不上安分,侧躺着,长睫垂落,眉头微蹙,似是还记着练剑的疲累,一只手搭在锦被外,指节分明,是少年人清瘦却有力的手。

沈敛轻手轻脚起身,替他把被子掖至肩颈,动作轻缓却无半分柔腻,只像护着珍视的少年,转身便去灶房备早膳,再打理院中练剑的场地。

灶火燃起,沈敛熬上健脾养气的杂粮粥,又蒸了一笼肉馅蒸饺,都是薛晚爱吃的。

他从不用甜腻的点心哄人,知晓薛晚虽是被宠大的,却不爱过于绵软的吃食,偏爱咸香口的物件,连带着下山买的零嘴,也多是糖炒栗子、椒盐酥这类利落的吃食。

粥熬得绵密不烂,蒸饺皮薄馅足,等晨雾散了大半,才回卧房唤人。

“薛晚,起了,辰时练剑,过了时辰内力运转不畅。”沈敛站在床边,声音清沉,不轻佻、不柔缓,只是寻常唤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薛晚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惺惺作态的娇憨,只剩刚睡醒的愣神,随即皱起眉,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敛,嗓音是少年人的沙哑,带着起床气的不耐烦:“知道了,别催,再躺半刻。”

话虽硬,却没真的赖床,不过片刻便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头发,利落套上沈敛备好的素色劲装,他不爱繁复衣衫,练剑不便,只爱穿利落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少年意气十足。

自己系腰带、理衣襟,从不用沈敛动手,真要沈敛帮衬,反倒会梗着脖子推开,满脸桀骜:“我又不是废人,这点事还做不了?”骨子里的骄傲,从不让自己显得绵软依赖,哪怕心里依赖沈敛,嘴上也从不服软。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桌前用早膳,薛晚吃饭利落,不挑拣却有自己的性子,粥喝两碗,蒸饺吃六个,不爱吃葱,便把馅里的葱丝挑出来放在桌边,沈敛从不说他,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没葱的蒸饺夹给他,一句话不多说,默契藏在细节里。

“今日练绝尘剑的破云三式,讲究刚劲发力,剑招要狠要准,契合你的性子。”沈敛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起身拿过两把剑,自己执绝尘剑,另一把是他寻来的玄铁轻剑,分量适中,适合薛晚练刚劲招式,不飘不软,正合少年人手握。

院中空地被打扫得干净,晨光洒下,落在两人肩头,薛晚执剑站定,身姿挺拔,脊背挺直,没有半分佝偻,眉眼绷着,满是认真,全然是练剑的模样。

沈敛先演示一遍,白衣翻飞,剑光凌厉,破空声清脆,破云三式招招刚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收剑时气定神闲,看向薛晚:“看清了?这招重在腰腹发力,手腕要稳,剑出必收,不能犹豫。”

薛晚嗯了一声,没多话,提剑便练。

第一遍,发力不对,剑招歪了,剑气扫落一地竹叶,他皱了皱眉,没吭声,收剑重来;

第二遍,腰腹没跟上,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稳住身形,咬了咬牙,再次提剑;

第三遍,剑招勉强成型,却少了刚劲,轻飘飘的,他当即把剑往石桌上一墩,发出闷响,满脸不服气:“这破剑不顺手,发力总差一口气。”

不是抱怨,是少年人好胜的倔强,沈敛走过去,没抱他,也没说软话,只是站在他身侧,抬手握住他持剑的手腕,指尖用力,帮他找准发力点:“腕子锁紧,腰跟着转,力从脚起,传至腰,再到手臂,不是单纯挥胳膊。”

沈敛的手宽大有力,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完整走一遍招式,没有暧昧的贴近,只是师徒般的指导,却让薛晚耳根微热,挣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松开,我自己来。”

好胜心上来,便沉下心一遍遍练,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衣衫后背被浸湿,也没喊停。

沈敛就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开口纠正一句,从不打断他的韧劲,等他练得累了,收剑喘气,才递过一壶温茶,不是蜜水,是清冽的竹叶茶,解乏又不腻。

“歇半刻,再练五遍。”沈敛开口,语气是纵容的严格,不逼他,却也不让他敷衍。

薛晚接过茶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点头应下:“知道,不用你催。”

歇气时也不黏人,要么靠在柱子上擦拭剑身,要么抬头看天上的飞鸟,或是问沈敛江湖里的剑道趣事,问的都是武学、江湖道义,从不说绵软的话,偶尔吐槽一句“正道那帮人假惺惺”。

沈敛也顺着他,只说“武学无正魔,人心分善恶”,跟他讲剑道本心,潜移默化地开解他心底的仇恨,却不强迫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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