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9)

早饭吃得安静,两人都没多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薛晚胃口极好,连喝两碗粥,吃了大半碟酱牛肉,吃饱喝足,才拿起桌边的玄铁轻剑,迈步走到院中站定在雾色里,脊背挺直,如苍松般坚韧,静待沈敛。

沈敛收拾好碗筷,拿起绝尘剑,走到他对面,晨雾萦绕在两人周身,白衣与灰衣相映,一个清冷沉稳,一个桀骜挺拔,画面静谧却暗藏锋芒。

他没有立刻演示,先是看着薛晚,沉声道:“先把之前的剑招完整练一遍,我看看你的功底有没有退步。”

薛晚点头,提剑便练,从最初的流云三式,到破云三式,再到断岳式,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剑气凌厉,挥剑时破空声清脆,内力运转顺畅,没有半分凝滞,晨雾被剑气打散,竹叶簌簌飘落,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力道十足,尽显少年剑客的锋芒。

一套剑招练完,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只是额角渗出汗珠,他抬手抹掉,看向沈敛,眼神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好胜,等着沈敛点评。

沈敛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欣慰:“功底扎实,进步很快,就是戾气太重,剑招太刚,缺少柔劲,归尘式就是要磨掉你的躁气,学会收力。”

说罢,他提剑演示归尘式,白衣在雾中翻飞,剑光柔和却不失凌厉,出剑时如狂风骤雨,收剑时如清风拂柳,刚柔并济,虚实结合,剑气凝而不发,收放自如,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反倒透着剑道的通透。

“看清了?出剑时蓄力,收剑时卸力,内力跟着剑招走,不要硬拼,懂?”沈敛收剑,看向薛晚。

薛晚看得仔细,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重重点头:“看清了,我来。”

他提剑站定,闭上眼回想沈敛的招式,调整呼吸,运转内力,随即睁开眼,挥剑而出,可初次尝试,终究改不了往日的刚猛,只懂出剑不懂收力,剑招僵硬,内力紊乱,最后收剑时力道过猛,险些伤到自己,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微微涨红。

少年人的好胜心上来,他咬了咬牙,没吭声,再次提剑尝试,这一次稍好一些,可依旧柔劲不足,满是戾气,接连五次尝试,都没能掌握精髓,薛晚心里烦躁,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却不肯放弃,骨子里的倔强让他非要练会不可。

“别急,你习惯了刚猛剑招,一时改不过来正常。”沈敛走到他身边,没有指责,只是指着他的手腕,“这里放松,收剑时手腕轻转,内力慢慢收回,不是猛地刹住,我陪你拆解招式,一点点来。”

沈敛没有近身触碰,保持着少年人在意的分寸,只在一旁一步步示范,拆解每一个动作,讲解内力运转的诀窍,薛晚沉下心,跟着他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地练,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叶洒下,落在他身上,汗水浸湿了衣衫,贴在背上,手臂酸胀发麻,也没喊停。

从清晨到日头高升,足足两个时辰,薛晚终于找到了感觉,一套归尘式练得有模有样,出剑凌厉,收剑柔和,刚柔并济,剑气流转顺畅,最后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平稳,再也没有往日的躁气。

“成了!”薛晚眼底闪过喜色,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少年意气风发,眉眼弯弯,褪去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几分鲜活,格外耀眼。

沈敛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满是纵容:“不错,总算没白费功夫,歇会儿吧。”

薛晚收剑走到石凳边坐下,拿起沈敛备好的茶水,大口喝下,清凉的茶水解去疲惫,他靠在柱上,看着院中的剑痕,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离报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歇了半刻,沈敛让他再次完整演练整套绝尘剑,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连贯起来,薛晚打起精神,提剑便练,剑光闪烁,白衣与灰衣在院中交错,沈敛偶尔出手与他对招,指点他的不足,剑气纵横间,是师徒间的默契,也是彼此陪伴的温情。

午后,不再练剑,沈敛教薛晚辨认疗伤草药,山间草药繁多,有些药性相冲,稍有不慎便会伤人,薛晚学得认真,拿着草药,一一记在心里,他想着日后沈敛外出,若是受伤,他也能照料,不用事事依赖沈敛。

“这个是止血草,碾碎敷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这个是养心草,内力紊乱时服用,能平复气息……”沈敛拿着草药,耐心讲解,薛晚凑在一旁低头细看,少年专注的模样格外认真,偶尔问几句药性,语气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很近,沈敛身上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薛晚耳根微微发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掩饰自己的异样,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和沈敛待在一起,格外安心,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沈敛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继续讲解草药知识,尊重少年人的别扭与骄傲。

傍晚时分,两人一起去后山采草药,夕阳西下,晚霞漫天,染红了整片山林,溪水潺潺,鸟鸣清脆,薛晚走在前面,弯腰采草药,偶尔回头,喊沈敛来看他找到的稀有草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沈敛快步跟上,夸赞他几句,少年便会嘴角上扬,满心欢喜,却故作淡定。

路过一片花丛,薛晚看到一朵颜色艳丽的野菊,想起奶娘生前最爱的便是菊花,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伸手摘下那朵花,攥在手里,沉默不语。

沈敛走到他身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陪着他,过了许久,薛晚才低声道:“奶娘喜欢菊花,以前总在院里种满菊花,秋天开得特别好看。”

“等报仇之后,我们回竹屋,种满菊花。”沈敛开口,声音温和,给了他一个笃定的未来。

薛晚转头看他,眼底的落寞散去,重重点头没有说话,却将这份承诺记在心底,他忽然觉得报仇或许不是终点,和沈敛一起回到竹屋种满菊花,过安稳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未来。

夕阳落下,两人并肩往回走,手里提着采好的草药,影子被晚霞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一路无话,却默契十足。

回到竹屋,沈敛去灶房做晚饭,薛晚则坐在桌边,整理采来的草药,分类放好,动作熟练,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魔教少主,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香气扑鼻,薛晚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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