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10)

夜里月色皎洁洒进屋内,薛晚没有立刻歇息,而是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野菊,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底的仇恨依旧清晰,却不再那般沉重,因为他知道身边有沈敛,未来有盼头。

沈敛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件外衫,披在他肩上,夜里风凉,怕他着凉:“夜深了,早点歇息,明日巩固剑法,再练内功。”

薛晚嗯了一声,起身回房,躺下之后,脑海里闪过白日练剑的场景,闪过沈敛的笑容,闪过奶娘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伤痛,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期待。

次日清晨天刚亮,薛晚便再次起身练剑,归尘式已经愈发熟练,整套绝尘剑融会贯通,剑气凌厉却不失柔和,内力深厚,身手矫健,已然成为江湖中少有的少年高手。

沈敛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成长,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是时候慢慢谋划复仇之事了,但他不会急于一时,他要等薛晚彻底沉稳,等他有足够的能力面对江湖的腥风血雨,再陪他踏足江湖,了结所有恩怨。

山间的日子依旧平淡安稳,练剑、采药、调息、相伴,没有江湖的纷争,没有仇恨的焦灼,只有朝暮相伴的温情与日复一日的成长。

薛晚的性子在沈敛的陪伴下,愈发沉稳,桀骜未减却多了几分温柔,所有的别扭与傲娇都是少年人独有的爱意表达,沈敛的宠溺始终恰到好处,护着他的锋芒,磨着他的戾气,陪着他慢慢长大,陪着他走向未来。

剑已淬锋芒,心已藏暖意,过往的伤痛依旧在,却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因为身边有了依靠,有了可以奔赴的远方,待他日剑指江湖,血债血偿之后便重回这山间竹屋,看朝雾晚霞,种满菊花,岁岁年年,相伴不离。

往后的日子练剑依旧是日常,沈敛会教他轻功,教他暗器,教他江湖生存之道,薛晚学得极快,天赋尽显,每一项技能都掌握得扎实,两人的相处愈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懂彼此的心意,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缠绵悱恻,却有着跨越轮回的深情与陪伴,藏在每一个朝暮,每一次练剑,每一顿饭菜里,平淡却真挚,长久且暖心。

山间的秋意一日深过一日,竹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落满青石板,连带着清晨的雾,都多了几分清寒的凉意。

薛晚如今早已习惯了寅时起身练剑,不用沈敛唤,也能循着枕边未散的松木香准时睁眼。

只是少年人骨子里的懒意终究没改,若是遇上阴雨天气,便会赖在被窝里,抱着沈敛留有余温的枕衾不肯起,非要等沈敛端着温热的清水进屋,指尖轻轻碰一碰他的额头,才会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眼底还染着未消的惺忪,却依旧绷着小脸,不肯露出半分依赖的模样。

这日恰逢阴天,云层厚重,不见日光,晨雾浓得化不开,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薛晚练了半套绝尘剑,指尖被冷风冻得发僵,挥剑的动作都慢了几分,额角的汗遇风变凉,贴在额间,惹得他微微皱眉。

一套剑招收尾,他拎着剑转身往竹屋走,脚步都比往日急了些,鼻尖还蹭到了飘来的甜香,是沈敛熬的桂花糖粥,昨儿个沈敛下山采草药时,顺便在山下农户家讨了些新鲜桂花。

“手怎的凉成这样。”沈敛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他泛红的指尖,眉头轻轻一蹙,“雾重露寒,不必这般急着练,先回屋暖暖身子。”

薛晚没应声,反倒先凑到灶边,伸手轻轻碰了碰粥碗外壁,温热的触感让他眼底亮了亮。

“不碍事,练几招便热了。”他嘴硬地说着,却还是乖乖往灶火边挪了挪,借着火光烘着手,又往沈敛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粥闻着香甜,放糖了?”

“放了少许,怕你齁得慌。”沈敛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里,又取过一碟糖渍桂花放在旁侧,“爱吃便多添些。”

薛晚捧着陶碗坐下,一口粥一口桂花,吃得眉眼都弯了。

甜糯的粥混着桂花清香,暖乎乎滑入胃里,一身寒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抬眼瞅了瞅沈敛,见他正慢条斯理喝粥,白衣衬得侧脸愈发清俊,连吃饭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从容。

薛晚心里软了软,夹起一块酱牛肉递到沈敛碗里:“你也吃,不吃没力气教我武功。”

沈敛看了看他递来的肉,又看了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嘴角微扬,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嗯,好吃。”

“那当然。”薛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粥,含糊道,“我挑的肉最嫩。”

早饭过后,雾渐渐散了些,沈敛提议教薛晚轻功踏雪寻梅。

“这套轻功身形灵动,适合在山林里周旋,也能助你快速脱身赶路。”沈敛持剑,带他走到院外竹林间,“看好了,脚要点在竹枝节处,借力轻盈,重心放低,不可用蛮力。”

说罢,沈敛足尖一点,身形便飘然而起,白衣在竹间翻飞,如白鹤掠影,脚腕轻落竹枝,竹枝微晃却不折断,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薛晚眼睛都直了。

“该你了。”沈敛稳稳落地,朝他看去。

薛晚握紧手中轻剑,深吸一口气,学着沈敛模样足尖点地,可刚一腾空便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软草上,屁股磕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皱着眉揉了揉,脸色难看,却还是撑着起身,嘴硬道:“没站稳,再来。”

接连试了十数次,不是摔落地面,便是撞在竹干上,额角都磕出一点淡红。

薛晚耐心渐渐耗尽,“哐当”一声将剑掷在地上,双手叉腰瞪着眼前竹林:“不学了!什么劳什子轻功,根本学不会!”

沈敛走过去,拾起剑递回他手中,又抬手轻轻揉了揉他额角的微红,动作极轻:“急什么,轻功本就非一日之功,你才练半个时辰,急于求成反而无益。”

“我就是笨!”薛晚别过脸,不肯让他看见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明明摔得疼,却硬是不肯掉泪,只声音闷闷,“旁人都学得会,偏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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