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37)

方才青城掌门现身,局势本就紧张,沈敛一句“他是我的人”,已是彻底站在了整个正道的对立面。

如今又要了三日之约,看似安稳,实则是将他们放在了更显眼的位置上——三日之后,正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敛低头,迎上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笃定:“我护你,从来不是没必要。”

“不论多久我都等了,还怕这一时的风雨?”他俯身,额头抵着薛晚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晚晚,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忍辱偷生,而是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讨回所有债。”

薛晚心头一热,鼻尖微微发酸。他往前一步,紧紧抱住沈敛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闷闷道:“那我们这三日就好好养着,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去清算剩下的仇。”

“嗯。”沈敛抬手,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好好养伤,好好调息,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跑不掉。”

接下来的三日,落霞谷难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沈敛每日清晨便去谷外采些新鲜食材,回来给薛晚做清淡滋补的吃食;

午后便陪着薛晚在溪边调息练功,替他稳固内力,指点他剑法破绽;

夜里两人便坐在木屋前,看窗外月色,听林间虫鸣,偶尔说几句过往的事,却从不提江湖上的纷争。

薛晚渐渐卸下紧绷的神经,像个寻常少年般,在谷里肆意玩耍。

他会去溪边摸鱼,却总被沈敛拎着后领提起来,无奈又宠溺地替他擦干净手;会抱着沈敛的剑,学着舞两下,舞得歪歪扭扭,自己先笑倒,沈敛便从身后握住他的手,一点点纠正招式;

会坐在门槛上,数着天上的云,忽然抬头问:“沈敛,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真的去山下买糖炒栗子,好不好?”

沈敛正擦拭着长剑,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漾开暖意:“好。”

“还要买两包,你一包,我一包。”薛晚伸出手指,认真比划着,“我要吃最甜的那种。”

“都听你的。”沈敛放下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想吃多少,都给你买。”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落霞谷外的风声,比前几日更紧了。

正道联盟的人马,比三日之前更盛,几乎汇聚了江湖上半数有头有脸的宗门。

青城、嵩山、华山、泰山、点苍,五大宗门掌门亲至,身后跟着数百精锐弟子,杀气直冲云霄。

木屋之内薛晚正最后一次调息。

沈敛坐在他身侧,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待薛晚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是澄澈清明,内力已然充盈到了巅峰。

“准备好了?”沈敛轻声问。

薛晚点头,站起身,握紧腰间的软剑,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当然。”

“那些欠我们的,今日起便一一讨回来。”

他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刹那间,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五大掌门并肩而立,嵩山掌门面色沉冷,华山掌门目光锐利,青城掌门玄清道长神色复杂,泰山掌门与点苍掌门则带着几分警惕。

薛晚站在门口,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与身侧的沈敛并肩而立,两人如同并立的双峰,气场全开。

“三日之约,已到。”嵩山掌门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谷,“薛晚,你复仇之事,可了?”

薛晚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冷冽如冰:“还差得远,但今日我先清算其中一笔。”

他抬手,指向华山派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三年前围剿魔教,华山派亲率精锐,斩我教中五大长老之首,这笔血债,今日先由华山来偿!”

话音落,他提剑便欲踏出。

沈敛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薛晚回头,眼中带着疑惑。

沈敛却只是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朝着五大掌门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陪他一起去。”

“今日,我与他并肩,共讨旧仇。”

“但我有言在先,除了当年参与围剿的罪魁祸首,绝不伤及华山无辜,还望各位掌门,莫要插手。”

玄清道长看着沈敛,轻叹一声:“沈道友,你执意如此,便是要与整个正道为敌?”

“我本就与正道为敌。”沈敛语气淡然,“从护他开始,便已是如此。”

他回头,看向薛晚,眼底温柔漾开:“晚晚,走。”

薛晚心头一暖,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一步踏出落霞谷。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复仇之路,再无退路。

并肩而行,无惧万敌。

下一站,华山。

三日期限已满,落霞谷前风云彻底翻涌。

五大掌门冷眼合围,数百正道弟子剑刃森寒,目光死死锁着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薛晚软剑在握,周身戾气凛冽如霜,复仇的执念压满眼底,半分退让都无;沈敛白衣不动如山,稳稳将少年护在身侧,一身剑道威压悄然铺开,稳稳压住全场躁动杀气。

无人敢轻易上前阻拦,无人敢贸然开口挑衅。

只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白衣剑仙沈敛一诺千金,说到做到;更无人敢直面他倾尽全力护人的滔天锋芒。

玄清道长望着二人决绝的背影,终究无奈长叹一声,抬手拦住身后欲要追堵的弟子:“不必拦,三日之约既定,江湖规矩在前,且随他们去一趟华山。”

嵩山掌门脸色铁青,满心不甘,却碍于沈敛的实力与正道颜面,只能咬牙隐忍,沉声吩咐:“全员尾随,全程紧盯!一旦他们伤及华山无辜弟子,立刻合围出手,就地诛杀二人!”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正道人马,不远不近跟在后方,如同附骨之疽,一路随行紧盯。

前路直指千里之外,华山山门。

路途漫漫,昼夜兼程。

白日里两人策马赶路,沈敛始终让薛晚靠在自己身前,挡风护持,不让山野晚风侵袭分毫;

夜里露宿荒郊,沈敛必定寻一处干燥避风的山洞,生火取暖,守在洞口彻夜不眠,护住薛晚安稳调息休憩。

赶路途中,薛晚心底积压的过往恨意,总会反复翻涌,心绪难免沉郁低落。

每到这时,沈敛便会轻声开口安抚,不说半句空话大道理,只细细揉着他的发顶,低声细数往后归隐的安稳光景:“等了结华山这笔旧仇,我们便歇上几日,等风波稍稍平息,就去江南小镇落脚。

我给你买下临街的小院,日日给你买最甜的糖炒栗子,陪你遛鸟看花,再也不问江湖纷争。”

简简单单几句安稳期许,总能稳稳抚平薛晚心底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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