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还记不记得我

双男主,没有女主哦。

撩而自知钓系受 × 清冷克制攻(最后也克制不住啦)

受是食肉动物,攻忍不住也变成了更加食肉的动物~

————

周泽宽到片场时,道具组正在城墙脚下铺轨道。

苏晚拎着保温杯跟在后面念叨,他当耳旁风。

化妆间的门开了。

顾渊走出来,深灰色便服,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周泽宽的视线在那颗没系的扣子上停了一瞬。

“顾老师,早。”

“早。”

一个字。

往审讯室走的走廊很长。

顾渊走在前面,步子很稳,后背挺直,从不回头看,也不跟任何人并排。

但每次转弯,他的脚步会慢半拍。

像在等身后的人跟上。

审讯室。

铁桌、铁椅、单向玻璃。

审讯灯一开,整个房间惨白。

化妆师蹲在旁边往周泽宽左眉尾贴假伤疤。

他抬手去蹭,被拍掉了手。

对面,顾渊摊着剧本,手指压在纸页边缘往下滑。

“第36场,第三次——开机!”

场记板咔嗒一响,周泽宽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收敛。

肩膀下沉,下巴微收,眼角那道假伤疤让眼神多了一层疲惫。

顾渊站起来绕过铁桌。

他俯身撑住周泽宽两侧的扶手,把人圈在铁椅里。

“许知意。”声线压得很低。

“顾队,四遍了——不认识。”

顾渊没接词。

他伸出手,拇指落在周泽宽左眉尾那道假伤疤上。

不是剧本里的动作。

指腹极轻地蹭过去,把那层薄薄的假皮蹭翘了一角。

指尖停了一瞬,微微发颤。

周泽宽没动。

他抬眼——审讯灯在顾渊瞳孔里折射出一圈惨白光晕,但瞳孔深处是沉的。

不是顾延舟,是顾渊。

他心里动了一下。

高中有一回他在走廊上跟人打闹,撞到顾渊身上,顾渊扶了他一把。

也是这个眼神——沉的,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当时以为是嫌他吵。

现在想想,好像不是。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

“抱歉,即兴。”顾渊退回去。

赵平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犹豫半秒,“可以,留着。”

周泽宽靠回铁椅里,站起来经过顾渊身后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顾老师,你刚才手在抖。”

顾渊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住了。

周泽宽推门出去。

休息室。

周泽宽倒了杯水,靠在墙上看着窗外老城区的屋顶。

门开了。

顾渊拿着剧本走进来,脚步顿了一下,从水壶旁边拿了个杯子。

两个人各靠一面墙,中间隔一张桌子。

周泽宽放下水杯,“那瓶水——是你放的?”

顾渊倒水的动作停了,没接话。

“以前也放,高中体育课,我桌上老有一瓶电解质水——不冰的。只有江砚知道我喝这个,但他课表对不上。”

顾渊端着杯子靠在墙上,喝水的动作很慢,不像解渴,像拖时间。

“是你,一直是你。”

顾渊把杯子搁在桌上,“……是。”

周泽宽等的就是这个字。

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不说,我来猜,你从高二开始——”

顾渊喉结滚了一下,没躲开他的视线,但也没开口。

“算了,你自己说。”

沉默。

“行,那你就继续憋着。”周泽宽退回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恢复了随意,“反正我知道了。”

保姆车里,周泽宽翻手机。

江砚的消息堆了好几条,他没点开。

高中两年,那个人把他的偏好记了这么多年,重逢时只说了句“早”。

他点开对话框。

【试了。】

【怎么样?】

【他承认了。水是他放的,高中也是他。】

【还有呢?】

【没了,就一个字,“是”。】

【你问为什么了吗?】

【问了,他不说。】

对面沉默片刻,弹出一段:【他不是不说,是怕开口了就停不下来,懂吗?】

【他在怕什么?】

【你自己问他,估计是怕你知道后,连对家都没得做。】

周泽宽锁了屏。

十年前平阳一中后巷,他替顾渊挡了一棍,蹲在地上按着流血的胳膊。

顾渊蹲在旁边,手按在他胳膊上止血,一句话都没说。

十年后渝庆派出所审讯室,顾渊借着演戏的由头,碰了他左边眉尾那道假伤疤。

一个真伤疤,一个假伤疤。

现在想想——是在问:你还记不记得我。

周泽宽翻出高中毕业照。

顾渊站在最后一排最右边,校服袖子短了一截,没笑,眼睛看着镜头。

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出那层克制底下压着的不是冷漠,是某种被强行按住的温度。

十年前后巷里按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也是这个温度——不敢用力,但舍不得放。

江砚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翻了个身。

那就从对家做起好了。

反正戏还没拍完,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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